第33章 特聘顧問
幾位博物院裡的老師傅已經徹底看呆了。而親自給林鳳瑤打保票的齊俊卿，則大大地鬆了口氣。
“哈哈哈哈哈~~~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小林同志！”
三位師傅愣了一會兒，這才顫巍巍拿起放大鏡，湊近畫面開始仔細觀察。
“不可能呀，裂縫去哪兒了？缺失的那一塊是怎麼接上的？連絹紋都對得上！”
“還有這顏色是怎麼固定住的？還有這後填補的筆墨，完全是劉松年本人的筆意啊！”
“我也算修了半輩子古畫，殘卷爛畫見得多了，但能把碎成灰的南宋絹修整如初，我連聽都沒聽過。”
三位老師傅這下是徹底服了，事實就擺在面前，不由得他們不相信。
紅旗博物院的院長也是嘖嘖拍手道：“好啊，後生可畏~！沒想到年紀輕輕就擁有如此絕世手藝。齊老，你這次給咱們引薦的人才，著實稀缺呀。”
齊俊卿此刻滿面紅光，等他把注意力轉向林鳳瑤，想誇他兩句的時候才發現，那個神乎其技的年輕人竟然倒在外面的長椅上睡著了。
齊俊卿沒有叫醒林鳳瑤，而是在休息室拿了床被子輕輕給他蓋上：“咱們先不要打擾他了。用五天時間，幾乎沒有睡覺，做到這一步，絕非常人之所能。院長，這次咱們可撿到寶了。”
紅旗博物院的院長名叫歐陽青松，非常認同齊俊卿這話。
如今他們紅旗博物院，光文物修復這一塊，經過了那個特殊年代，其實是人才斷層的。
現如今學院派只會理論，動手能力較差；而民間有手藝的人又大多沒有文化、不識古，更不敢讓他們碰國寶。像林鳳瑤這種會斷代、懂筆法、手藝精湛的年輕人，實在是稀缺到沒邊兒了。
如今劉松年這幅《雪山行旅圖》被他修繕一新，預示著紅旗博物院得到了一幅書畫類的重器。這樣的人才，怎能讓他繼續埋沒在廢品收購站？
“齊老，相信你應該猜到我想說什麼吧？”
齊俊卿看著老院長，緩緩點頭說：“院長是想收下這年輕人，讓他到咱們院裡來工作。”
老院長點點頭道：“的確。這麼好的人才待在廢品收購站，太屈才了。”
“是呀，我會想辦法跟他們單位的領導交流交流，看怎麼樣能把小林調過來。”
林鳳瑤自然不知道，在他睡著之後，已經被兩個老人家像看大姑娘似的打量來打量去。
等他一覺睡醒的時候，是被飯香味兒給勾醒的。
紅旗博物院文物修復間的方桌上，擺著香噴噴的白皮大包子。飢腸轆轆的林鳳瑤從長條木椅上坐起，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肌肉。
這時齊俊卿笑呵呵地走過來道：“小林，你醒了？吃點東西吧，我剛從食堂裡拿的包子。”
林鳳瑤這五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的確也是餓了，當下沒客氣，坐在桌邊左右手各拿一個，兩面開弓，兩三口就吃完一個包子。
“慢點吃，慢點吃，這是給你泡的茶。”
林鳳瑤喝了口熱茶，又拿了兩個包子，不過這一次下嚥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齊主任，我修復的《雪山行旅圖》諸位前輩可還滿意？”
林鳳瑤這話一問，不等齊俊卿回答，門外就傳來說話聲。
“小同志，之前是我們幾個老傢伙有眼無珠啊，你的手藝完全在我們之上，我們哪有資格對你不滿意？”
“的確，能將我們一致認為無法修復的古畫復原到這種程度，做我們的師傅都綽綽有餘嘍。”
林鳳瑤見狀，急忙站起身道：“幾位前輩，可莫要折煞我了。晚輩剛好家中有些傳承，又佔了幾分運氣。要說起經驗，諸位肯定是在我之上的。”
“行了行了，你們也不要再互相客氣了，要我說呀，就是各有各的長處。”
歐陽老院長跟在後面，笑呵呵走進來，朝齊俊卿使了個眼色。
“小林啊，這一次多虧了你，為我們拯救了一幅鎮館之寶。但是我還有一個小忙，想要請你出手相助。”
林鳳瑤將手裡剩下的包子塞進肚中，又喝了口茶，這才鄭重道：“齊主任，別那麼客氣，需要我幫什麼忙儘管說便是。”
齊俊卿笑了笑，向林鳳瑤伸出手說：“小林同志，你身懷如此絕技，幫助我館修復劉松年真跡，填補了南宋古書畫修復的空白。經我們院委會研究決定，想正式聘請你加入到紅旗博物院來，成為我們的一員。”
“啪啪啪啪~~~”
“歡迎~歡迎啊！”
齊俊卿說完，另外三位老師傅也開始在旁邊鼓掌，一掃先前那種輕蔑與質疑，佩服得五體投地。
“啊？這......”
林鳳瑤的反應出乎眾人預料。他們還以為只要發出邀請，這個年輕人就會滿心感激地答應下來，但他怎麼還猶豫上了？
林鳳瑤當然猶豫了，在這個年代，既然他能重來一次，想做的事情有很多。雖然有官方身份做起事來比較方便，但和他日後的古玩店和私人博物館還是有些許衝突的。有些事情，以個人身份反而更好處理。
“齊主任、院長、諸位前輩，非常感謝你們對我的厚愛，高看我林鳳瑤一眼。但是說實話，我雖然很喜歡古物，但志不在此。現階段我還是想待在廢品收購站。相信齊主任您能夠理解，如果不是有這層關係，我也不會遇到那麼些老物件。”
齊俊卿先是一愣，過一會兒他有些理解了，林鳳瑤是想在廢品收購站撿漏那些古玩。一旦到了博物院，他就會被其他繁雜的工作拴住，沒有現在自由。
“小林啊，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不要急著拒絕。我看要不這樣，廢品收購站的工作你還可以繼續幹著，我們會專門為你下一張聘書，邀請你為紅旗博物院特聘文物修復專家與顧問。
就是以顧問的身份，在我們有棘手的工作時才會聯絡你，平日裡你只需在現在的單位上班、生活，都不打擾。而我們院裡會為你補發一份津貼，你看這樣如何？”
林鳳瑤在心裡琢磨，這大概是最好的方式了。不用在博物院裡坐班，以後又能自由出入，成為半個公家人。這也為他以後開店、擺攤、辦理證照提供了一些便利。
“好吧，齊主任，就依您所說，如果我再拒絕，都顯得小家子氣了。以後如果館裡還有類似的寶貝要修復，我隨叫隨到。”
“呵呵呵呵，好啊~好，歡迎你小林！還有，以後就不要叫我齊主任了，叫我齊老，咱們這也算是忘年交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