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寧悅身敗名裂
“你哪裡對得起我?”
“遊樂場疏於看管,害清清差點喪命,是你。”
“孩子病危,你血型不配,身份破綻百出,是你。”
“私下拿錢羞辱旁人,逼迫安寧退場,狹隘自私,是你。”
“我一次次縱容你,包容你,給你體面,你只會一次次得寸進尺,肆意妄為、顛倒黑白。”
寧悅渾身發抖,嘶吼道:“我是因為在乎你,我是因為害怕失去,我有錯嗎?”
“你的在乎,是佔有,是自私,是不擇手段傷害旁人。”謝琮瀾語氣冰冷,“不是愛。”
他轉頭看向安寧懷裡受驚的清清,語氣瞬間放軟,帶著極致的溫柔:“清清別怕,爸爸在。”
而後再度看向寧悅,恢復極致冷厲:
“從今天起,你不準再隨意汙衊安寧半句。”
“她從未做錯任何事,是你一直惡意揣測、無端針對,肆意抹黑。”
寧悅紅著眼,瘋了一樣質問:“你為什麼護著她!到底為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愛上她了?你是不是早就變心了?”
謝琮瀾眸光幽深,沉默兩秒,淡淡開口:“我護著她,是因為她值得被尊重。”
“比起顛倒黑白,心術不正的你,她乾淨,坦蕩。”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徹底刺穿寧悅最後的尊嚴。
安寧輕輕順著清清的後背,安撫著懷裡小聲抽泣的孩子,抬眸看向崩潰的寧悅,語氣平靜卻極具殺傷力。
“寧小姐,你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裡。”
“我從未想過介入你和謝總的關係,從未想過爭奪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留在這座城市,深耕我的事業,只是為了我自己,跟任何人無關。”
寧悅嘶吼:“無關?無關你為什麼次次出現在我們面前!無關你為什麼次次籠絡清清。”
“清清喜歡我,不是我的錯。”安寧眼神清冷,“孩子天生親近溫柔善良的人,你該反思的是你自己。”
“你日日陪著她,滿心都是算計,體面、人設、地位。”
“你陪她,是為了謝太太的位置,為了豪門名分。”
“我陪她,只是單純心疼孩子,喜歡孩子。”
“孩子最純粹,分得清誰真心,誰假意。”
寧悅被戳中最真實的心思,臉色青黑交加,咬牙道:“你少冠冕堂皇,你就是想搶我的一切?”
“我需要搶?”安寧輕笑一聲,底氣十足,“你的名分,你的位置,你的一切,本就是偷來的、騙來的、虛的。”
“泡沫早晚破裂,謊言早晚揭穿,不需要我搶。”
這句話深意暗藏,聽得寧悅心頭巨震,莫名恐慌。
她死死盯著安寧:“你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字面意思。”安寧不欲多言,淡淡收尾,“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握再緊,終究會碎。”
寧悅徹底慌了,開始放狠話威脅:
“安寧,我警告你,你別太囂張。”
“只要我一天是清清名義上的母親,你就永遠是外人。”
“只要我不放手,你永遠別想擠進我們謝家,永遠別想搶走清清。”
“你再敢勾引琮瀾,再敢靠近我的孩子,我就全網曝光你,我讓你身敗名裂,讓你的公司徹底倒閉。”
謝琮瀾聽見她的威脅,語氣冷得刺骨:“你可以試試。”
“你但凡敢對外散佈一句謠言,抹黑安寧一句、動她分毫。”
“我會立刻收回寧家所有合作,所有資源,所有扶持。”
“寧創科技,我能捧起來,也能一夜打回原形。”
寧悅瞳孔驟縮,不敢相信他會如此絕情:“謝琮瀾,你為了她,要毀了寧家?”
寧悅淚流滿面,崩潰大哭:“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憑什麼她安寧憑空出現,就能奪走我的一切!”
安寧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語氣淡淡:“不是我奪走你的。”
“是你親手葬送了你五年的算計。”
清清窩在安寧懷裡,聽著大人不停爭吵,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阿姨不要兇安寧阿姨……阿姨是好人……我喜歡阿姨……”
孩子直白的一句話,徹底壓垮了她。
連她養了七年的孩子,都不站在她這邊。
連孩子都清清楚楚分得清善惡好壞。
寧悅踉蹌後退兩步,“好,好得很!”
“你們父女情深,你們溫情脈脈,你們相親相愛,就我一個外人。就我多餘。”
謝琮瀾蹙眉:“這裡沒有外人之爭,只有對錯之分。”
“對錯?”寧悅瘋笑,“在你心裡,我永遠是錯的,她永遠是對的。”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討好你,不會再包容孩子,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
“但是安寧,我告訴你。”
“我不會讓你如願,我不會讓你舒服。”
“你想安穩立足,想博取人心,想搶走一切!我偏不讓你得逞。”
“我明天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安寧是插足別人生活的第三者。是心機惡毒,不擇手段的女人!”
安寧神色不變,語氣坦然:“你儘管去。”
“你想造謠、想抹黑,想網暴,都可以。”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安寧行事坦蕩,沒有任何把柄讓你抓。”
“倒是你。”安寧眸光銳利,淡淡看向她,“你一次次失控失態,一次次顛倒黑白,一次次當眾發瘋。”
“所有人都會看清楚,誰才是狹隘惡毒,心性扭曲的那一個。”
寧悅咬牙:“你以為大家會信你?我陪在謝家五年!我有名分,有人脈!有口碑!”
“你一個憑空出現的外人,誰會信你。”
“口碑,是自己攢的,不是靠裝出來的。”安寧淡淡回擊,“你五年經營的慈母人設,溫柔人設,今天,已經徹底崩了。”
“剛剛你當眾失控,當眾威脅,當眾造謠,全程都在所有人眼裡。”
“誰真誰假,誰善誰惡,旁觀者心裡自有定論。”
謝琮瀾適時開口,“我會全程監控所有輿論。”
“但凡有一條抹黑安寧的通稿,造謠的帖子,我全部清零。”
“不僅如此,所有造謠源頭,我全部追責到底。”
他看向寧悅,最後一次警告:“寧悅,收手。”
“別把自己逼到無路可退。”
寧悅徹底聽不進任何勸告,“我不收,我絕不收手。”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我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安穩。”
說完,她狠狠一甩衣袖,轉身踉蹌衝出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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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終於恢復安靜。
吵鬧消失,只剩下孩子小聲的啜泣。
安寧低頭,輕輕拍著清清的後背,溫柔安撫:“清清不怕,沒事了,媽媽走了,沒人吵架了。”
清清小臉通紅,眼眶紅紅的,緊緊抱著安寧的脖子,軟糯哽咽:“阿姨,她為什麼要兇你……我不喜歡她兇你……”
“她心情不好而已。”安寧溫柔柔聲安撫,“跟清清沒有關係,別怕。”
謝琮瀾看著受驚的女兒,眼底滿是心疼,又看向安寧隱忍平靜的側臉,心底滿是愧疚。
他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濃重的歉意:“對不起。”
安寧抬眸看他:“為什麼道歉?”
“讓你受委屈了。”謝琮瀾嗓音低沉,帶著剋制的溫柔,“是我沒有處理好她的情緒,讓她當眾汙衊你,傷害你。”
安寧覺得可以。
她竟然還會道歉。
如果是寧霧。
他一定不分青紅皂白站在寧悅那邊。
她譏誚的笑了笑,:“跟你無關,是她自己心性狹隘,執念太深。”
謝琮瀾看著她清冷疏離的模樣,輕聲道:“接下來幾天,她一定會瘋狂對外造謠抹黑你,你不用理會,我會全部處理乾淨,不會讓你和你的公司受到半點影響。”
她靜靜看著眼前的男人,輕聲開口:
“謝琮瀾。”
謝琮瀾心絃微動:“嗯。”
安寧目光澄澈,直直看向他眼底,句句清晰:
“你到底為什麼,一次次護著我?”“公開場合,你從不表態,從不越界,維持所有體面。”
“私下裡,你為我封訊息、凍資金、擋災禍、清輿論。”
“現在,你又為了我,徹底和寧悅撕破臉,不惜打壓寧家,不惜揹負薄情名聲。”
“你告訴我,為什麼?”
“因為清清喜歡你。”
“我不想讓孩子失望,不想讓孩子看到她喜歡的人被無端傷害。”
安寧輕笑一聲,“只是因為孩子?”
“是。”謝琮瀾垂眸,“僅此而已。”
安寧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底的疑慮,愈發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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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整座城市的高階商圈,資本圈層,合作渠道,對寧悅徹底關上了大門。
昨晚親子餐廳決裂之後,謝琮瀾沒有多餘的情緒宣洩,沒有當眾的怒斥指責,只用最沉默,最決絕的手段,降下了雷霆懲戒。
凌晨兩點,謝家集團內部一紙私密指令下發至所有合作部門,子公司,合作機構。
全面終止,凍結,暫緩寧悅及寧創科技一切對外合作。
沒有官宣,沒有通知,沒有預兆,卻精準、徹底、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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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點,寧悅坐在寧創科技總裁辦公室,指尖死死攥著手機,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
電話一遍遍地撥出去,一遍遍地被結束通話,被婉拒,被敷衍。
“王總,我們上次敲定的聯名專案,什麼時候可以落地簽約?”
【寧小姐,非常抱歉,我方內部戰略調整,專案暫時擱置,無限期延後。】
“李總!咱們談了三個月的融資對接,昨天還說好這周簽約,為什麼突然叫停?”
【實在抱歉,謝氏這邊下發了圈層風控通知,我方不敢繼續合作,還請您理解。】
“城西商業體的入駐名額,我們已經交了定金,為什麼突然取消資格?!”
【名額收回,定金全額退還,後續不再和寧創科技有任何商業往來。】
一句句冰冷的客套回絕,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割在寧悅心上。
短短三個小時。
敲定的融資黃了、落地的專案停了、簽約的合作崩了,談好的資源飛了。
她深耕數年攢下的人脈、鋪墊的渠道、穩住的商圈地位,盡數清零。
辦公室大門被急促推開,秘書臉色慌張,急匆匆跑進來,聲音帶著止不住的慌亂:“寧總!不好了!全部出問題了!”
寧悅猛地抬頭,眼底滿是慌亂與戾氣,厲聲質問:“怎麼了?說清楚!”
“我們所有上下游合作方全部臨時解約!”
秘書語速飛快,急得滿頭冷汗,“原本預定的物料供應鏈全部終止合作,線上品牌推廣渠道集體下架我們的內容,就連長期合作的媒體平臺,都直接拉黑了我們的商務對接埠!”
“不僅如此,原本預約的三場高階商業峰會、行業論壇,全部取消了您的出席名額,圈內所有大佬,全部避嫌,沒人敢再接我們的邀約。”
寧悅渾身一顫,踉蹌靠在辦公桌邊,指尖冰涼發抖:“為什麼……憑什麼?”
“圈內都傳開了。”秘書壓低聲音,語氣絕望,“是謝先生親自下令,全圈層封殺。凡是和寧創科技、和您有深度合作的企業,一律視為和謝氏為敵,直接取消所有合作資格、切斷所有資源扶持。”
“現在整個商圈沒人敢沾我們半分,所有人都在緊急切割關係,生怕被我們牽連。”
寧悅大腦轟然一片空白。
她預想過謝琮瀾會生氣,會冷淡,會和她冷戰。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狠到這種地步。
不吵不鬧,不費一言。
直接釜底抽薪,斷她所有生路。
她賴以驕傲的寧創科技,苦心經營的商圈地位,拼盡全力維持的豪門體面,在謝琮瀾一念之間,徹底崩塌。
“他怎麼敢……”寧悅嗓音發顫,眼底通紅,“就因為我跟安寧吵了一架?就因為我多說了幾句實話?他就要徹底毀了我,毀了寧家的產業?”
她不甘心。
無比不甘心。
牽扯到安寧,牽扯到她的嫉妒與抹黑,他毫不留情,直接趕盡殺絕。
秘書看著她崩潰的模樣,硬著頭皮開口:“寧總,現在外界風聲特別不好,昨天您在餐廳當眾失控發瘋的影片,已經悄悄在高階圈層流傳了。”
“所有人都看到您當眾辱罵安總,威脅網暴抹黑,失控失態的樣子。現在圈子裡都在傳,是您心胸狹隘,惡意針對無辜創業者,是您無理取鬧、顛倒黑白,謝總只是秉公處理,無奈封殺。”
寧悅瞳孔驟縮,“誰傳的,是誰把影片流出去的!”
“不清楚。”秘書搖頭,“但可以肯定,是有人刻意擴散,專門敗壞您的口碑,現在整個上流圈層,沒人再覺得您是溫柔得體的謝家人,所有人都在暗地裡嘲諷您瘋癲善妒,格局狹小。”
一夜之間。
她經營的溫柔慈母,優雅名媛,得體準太太人設,徹底粉碎,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