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們還沒死
林齡跟著姜司回到酒店徑直坐上電梯。
二人沒有按任何按鈕，電梯卻在關門後自動往上走。
電梯門開啟，林齡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發現這裡是0層。
“不是……你為什麼不用同時按下1樓和18樓就能到0層？”她疑惑問著。
姜司微微頓足：“同時按照1和18？”
他的表情說明他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不是要同時按1和18才能來0樓嗎？”她反問。
聞言，姜司似明白了什麼，發出一聲輕笑。
林齡愣愣地看著他。
原來殭屍也會笑？
不對，他笑啥呢？！
“從來沒有這種說法，上電梯只要你想到0層來就能抵達。”他斂笑道。
林齡回過神不自覺翻了個白眼。
也是，如果真的按下1和18就能到0層，那麼有客人同時要去1樓和18樓的，那不是全送0層去了。
所以就是她今天剛醒過來就被一隻耗子給耍了？
好一隻心眼比針孔都小的耗子，肯定是記恨她起床時不小心給它摔地上了。
“今天高低買點老鼠藥回來。”她小聲嘟囔著。
二人來到了0層右手邊第二間屋子門外，門牌號001，就在她住的000隔壁。
這層樓跟其他樓層都不一樣，走道是乾乾淨淨，每一扇門看起來都嶄新的。
“以前的每一任店長都是住這層樓吧。”她道。
“嗯。”
因為一直有人住，所以才能保持乾淨。
姜司開啟001的大門，裡面一點光線都沒有。
林齡走進去後眼睛稍微適應了一些，藉著從門外照進來的光線看清楚了屋內的佈局。
一口黑色的棺材擺在偌大的房間中央，其餘什麼都沒有。
“這裡不會就是……你的房間吧？”她試探問道。
姜司淡淡嗯了一聲。
“當殭屍就是好啊，找口棺材一躺就行了。”她咋舌道。
想過殭屍的居住環境可能血腥、可能陰森，唯獨沒想過這殭屍能是個極簡主義。
姜司沒有理會她的話，徑直走到了房間裡的另一扇門前。
“跟上我。”他語氣嚴肅了一分。
“好！”林齡正色跟上，將手中麻袋握緊了一分。
隨著姜司開啟門，出現在林齡眼前的是一條亮堂的走廊。
她跟在姜司後面走出去，環顧左右，好像是在居民樓裡。
二人再次坐上這棟樓的電梯，電梯開啟，裡面還有其他人。
那些人看到姜司的時候，並沒有太錯愕的表情只是紛紛多看了幾眼。
“小夥子是去搞cosplay吧，這妝化得真好。”電梯裡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笑著搭訕。
姜司帶著微笑朝大媽點頭：“嗯。”
林齡默默看著這一幕，感覺已經不是“離譜”能形容的了。
一個真正的殭屍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現代社會，結果愣是沒有一個人懷疑的。
“叮！”
電梯抵達一樓，電梯裡其他人陸陸續續走出去，但姜司沒動。
林齡不知道他幾個意思，反正先跟著他就對了。
電梯繼續往下，林齡默默用手機檢視定位。
御景江山小區，他們剛才在2棟18-4。
記住位置，以後她如果想一個人溜出來也方便多了！
她暗暗想著，忍不住揚起了笑。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電梯已經在負三樓開啟了門。
姜司很自然地走出去，林齡緊隨其後。
“所以你房間就連通這個小區剛才那間屋子？”她確認道。
“嗯。”
“那這裡原本住的人是誰？”
姜司看向她，一本正經道：“我，那是我買的房子。”
林齡瞪大雙眼。
殭屍來現代社會買房子住，好小眾……
“這樣更方便，不是嗎？我的店長。”姜司揚起淺淺的笑意。
他笑起來的時候，狹長的鳳眸會彎起來，像夜幕裡猩紅的月亮。
林齡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你牛。”
而後，姜司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車鑰匙，按了一下，一旁停著的帕拉梅拉忽然亮了燈。
林齡難以置信看過去：“你別說這也是你的？”
姜司已經坐上了上去，語氣平平：“是我的。”
她緩步走到副駕駛外，拉開車門坐上去，有一種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她側過頭看向姜司：“當詭異這麼賺錢嗎？”
姜司啟動車輛：“活得久了，錢是最不缺的。”
“那我可以變成詭異嗎？”林齡眨巴著眼睛，一臉真誠地問道。
要能直接成詭異，還當什麼人啊？
反正現在絕大多數人跟牛馬已經沒有多大區別了。
姜司聞言一概溫和的面容此刻稍顯凝重：“不要有這種想法。”
她不解：“為什麼？我覺得當詭異很好啊。”
“那是你瞭解太少，等你見多了，才知道能好好當個人有多幸運。”
他說完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她能感受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或許真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就像蘇子涵，它說它被困在死亡當天一次次經歷那種痛苦。
如果成為詭異都像蘇子涵那樣，那還是當人好。
但……
她默默看向姜司的側臉。
這貨又是怎麼回事？
他也會被困在某種迴圈裡嗎？
但看起來他瀟灑得很，不見得有什麼事情能讓他難受。
不僅有錢，還能在現代世界到處溜達，想想都覺得很爽。
她暗暗想著沒再說話。
車子駛出小區來到馬路上。
“要去哪兒，你開個導航。”他道。
“噢，好的。”
林齡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上的金鐲子，還是先選擇去最近的金店。
不把這個鐲子賣了，她哪裡有錢置辦東西。
“哎！”她用臉蹭了蹭金鐲子，“還沒捂暖和就要跟你說拜拜了。誰讓有的人明明不缺錢卻不肯借我一點應應急呢~”
她說著餘光故意看了一眼姜司，然而他專注地開著車，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對了！”她陡然想起又差點忘記了正事，連忙從褲兜裡掏出那枚染血的賓士車鑰匙，“你見過這個嗎？”
姜司很快看了一眼：“不記得。”
“就是在你跟我爸爸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爸爸還有三個朋友一起的，他的三個朋友是真的離開酒店了嗎？”她鄭重問道。
姜司微微挑眉：“噢，你說他們……”
他回憶了須臾，道，“誤入酒店的人大機率會進入副本世界。
他們也一樣，你父親是唯一一個順利從副本里走出來的人，這也是我跟他談生意的原因。
本來是想讓他當這個店長，但是他卻選擇了你。”
林齡一陣後怕。
爸爸原來已經被捲入過一次副本了，或許是因為他的恐懼認知障礙救了他一命，讓他有驚無險地從副本里走出來了。
但是他那幾個朋友就……
她記得她還在唸小學的時候，爸爸經常帶著她跟其他幾個叔叔和家人一起去露營，那時候幾家人關係很好。
每年過年，幾位叔叔給她都會封一個厚厚的紅包。
只是她念大學了，也就沒有經常見那幾個叔叔了。
“那幾個人還沒死。”姜司又補充道。
林齡眼裡燃起希望。
如果有希望能救他們出來的話……
先看看什麼情況再決定是否幫忙！
姜司道：“那個副本期限是7日，今天是第6日，過了明晚凌晨12點，詭異才會大開殺戒。如果他們稍微聰明一些，或許還有機會出來。”
“那副本大概是個什麼情況？”她問。
姜司倏地眉頭微擰：“一個……可悲的傢伙。它的世界，我沒興趣瞭解。”
林齡嚥了一口口水：“聽起來這個副本挺難的？”
姜司沒說話，他一個詭異實在是沒辦法評判一個副本世界難或者簡單，畢竟在他眼裡，那些光怪陸離的世界，才是原本屬於他的世界。
林齡一路上也沒再說話，心裡想著這幾個叔叔的事情。
還有最後一天，他們逃不出來就是死路一條。
還有姜司口中形容的這個副本世界裡的詭異……
怎麼聽起來這個都不簡單。
要不，還是算了吧？
畢竟保全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她暗暗想著，心下依舊有幾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