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再赴外地
“小杜,阿姨不瞞你,小芳已經離開人世了。”
晴天霹靂,從頭劈到腳,來了一個外焦裡嫩。胖子身子止不住的發抖,兩眼冒出星星,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在地。
我連忙上前一步,穩住了胖子的身體,安慰道:“胖子,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要挺住。”
“既然昨夜小芳給你託夢,告訴了她的處境,就說明她心裡還在乎你。你現在要做,就是幫她報仇,千萬不要就此頹廢下去,自尋短見。”
胖子眼角滴落出兩行淚水,順著臉頰砸落到地面,濺起晶瑩的的水花。他伸手擦了一下眼淚,點了點頭,說:“哥,你放心,我明白其中的道理。”
“伯母,小芳是怎麼死的?”
“小杜,小芳是跳河自殺的,和任何人沒有關係,你以後也不要打攪我們,我只想安穩的渡過餘生,再見。”
話音一落,中年女人結束通話電話,揚聲器響起“嘟嘟嘟”聲音。
胖子拿著電話,躊躇了良久,一句話也沒說,什麼動作也沒有,就靜靜的愣在原地,眼神透著幾分悲涼,幾分落寞,幾分……
但好的情況是此時胖子冷靜了下來,沒有了先前的焦躁,臉龐變得堅毅,緩緩的說了一句話:“哥,咋們去涼城,調查小芳的死因。”
涼城緊挨著蘇林城,同樣是一座高速發展的現代化都市。兩地的直線距離不過幾百公里,對於廣袤的中原大地而言,不過是咫尺之地。並且兩地互通機場,乘坐飛機只需個把小時,便可到達。
“行,現在我就在網上訂機票。”
半個小時後,蘇林城南區機場,我和胖子出現在機場大廳,手中拿著登機牌,沒有多餘的行李,輕裝簡行,節省了不少時間。
胖子的心情從失落中恢復過來,但臉色還是有些沉重,總覺得心裡憋著一股勁,猶如欲將噴發的火山。
乾淨平整的機場跑道,一架中型客機急速駛過,引擎轟鳴作響,翱翔於藍天白雲之間。銀白色的飛機塗裝,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出璀璨的光芒。
機翼劃過雲層,拖出一條筆直的白色線條,轉眼之間,消失在天際邊緣。
兩個小時候,涼城機場大廳。
我和胖子走了出來,穿越茫茫人海,到了馬路旁邊,攔了一輛計程車,駛向最近的一家酒店。
因為在網路提前訂房,出示了相關憑證後,我和胖子直接入住了房間。
“胖子,把窗簾拉上。”
我朝胖子使了一個眼色,他心領神會,走到窗戶邊拉上了厚重的窗簾。
明亮的房間瞬間變得黑暗,我從揹包內取出了三炷香,坐在了房間內的梳妝鏡前面,又從頭上拔下十四根頭髮,五根攥在了手裡,另外九根平鋪在桌面。
“哥,準備好了嗎?我開始施法了。”
口中含著頭髮,說不出話來,只能點了點腦袋,表示已經準備好了。
胖子咳嗽一聲,將三炷香拿了起來,點燃之後捧在了手中,口中振振有詞。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幾分鐘之後。
一股陰風從梳妝鏡席捲出來,掛的我的臉蛋子生痛。一隻乾癟無光的手臂伸出了梳妝鏡,拉著我攥著頭髮的手,向梳妝鏡裡面走去。
我只覺身子一輕,靈魂離體,隨著對面的人使勁一扯,我的靈魂漂浮進了梳妝鏡。
“後生,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上次的遭遇都還歷歷在目,現在居然又要過陰。”
我睜開了雙眼,幕入眼簾的是一條望不到邊界的寬廣大河。河面水流湍急,銀光閃爍,不時還有不知名的魚兒翻騰著水花,在水中愉快的嬉戲。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載我過冥河的老伯。
如他所言,上一次被地府判官發現,我和老伯在河水中游了六個月,才達到了對面岸邊。本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來第二回,可因為胖子的事兒,迫不得已,只能再來趟一次渾水。
尋常的過陰手段,只能在夜晚施展,而且步驟煩瑣,極為的消耗時間。為了快些探明真相,使出了下下之策。
“後生,這一次下陰,也不是為了自己而來的吧,說說,又遇上什麼事兒了?”
老伯看似渾濁的雙眼,卻深藏著一縷凌厲的精光,僅僅被看上一眼,只覺渾身都變得透明,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老伯,你怎麼知道的?”
老伯淡淡一笑,搖晃了一下手中的木漿,口中緩緩說道。
“老夫幫人偷渡幾百年,遇見了形形色色的人,趟過的河水比你走的路都多。尋常之人,老夫粗略瞧上一眼,就能看出是什麼貨色,身上有幾斤幾兩……”
話未說完,老伯停頓片刻,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唯獨你小子,老夫看的半真半假,朦朦朧朧,實在不清楚你小子是個什麼人物。”
我苦笑一聲,說道:“我是什麼人物?不過是寬闊天地間的一隻螻蟻罷了。”
“臭小子,年紀不大,內心倒是挺老練的。說罷,你這次為何下陰?”
我將胖子的事兒講了出來,老伯聽完之後,臉色震驚,臉龐顫抖幾下,說道:“你居然要去投生死簿。”
“不是偷,就看上一眼,瞧瞧小芳因何而死,現如今下落何處。”
“瘋子!”
老伯留下一句,趁著木漿就準備走。
“真是年少輕狂,那生死簿豈是凡人能看的?連秦廣王都不敢擅自觀看,得請示上天。你一介凡人……”
眼看著木船越飄越遠,我連忙說道:“老伯,你就行行好,帶我過了這冥河。後續之事,你無需操心。如果被發現,責任我一人扛下,與你沒有半分瓜葛。”
“哎!也罷……”
一陣陰風吹拂來了老伯悠長的嘆息之聲,我心中一喜,連忙躬身說道:“多謝老伯!”
老伯滑動木漿,小船緩緩的靠近岸邊,我欣喜不已,生怕老伯反悔,急忙跳上了小船,說道:“老伯,開船吧。”
老伯指了指我,搖了搖頭,說:“你小子……真和當年的無心道長相似,脾氣一樣的倔強,最後恐怕都要吃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