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奴婢參見麗妃娘娘
此刻。
麗妃正背對著殿門，坐在浴桶中。
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側，溼漉漉地貼在雪白的後背上。
水面浮著一層花瓣，堪堪遮住了關鍵的位置。
但那一截露出的後背，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唰！”
李凡腳步微頓。
他連忙深吸一口氣，催動功法，將體內那股因酒精和丹藥殘留的燥熱強行壓了下去。
穩住。
必須穩住。
他是太監。
太監看到妃子沐浴，應該心如止水。
“奴婢參見麗妃娘娘。”
他跪下身，低頭行禮。
麗妃沒有回頭，聲音慵懶而清冷：
“高進，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本宮叫你買的東西，為什麼還沒有拿過來？“
李凡低頭答道：
“回娘娘的話，奴婢昨天遭遇了刺客襲擊，受了傷。”
“實在是分身乏術，明日一早一定送到。”
“請娘娘恕罪。”
麗妃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緩緩轉過頭來。
烏黑的長髮從肩側滑落，露出一張美豔到極致的面容。
柳葉眉，丹鳳眼，瓊鼻櫻唇。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李凡。
而李凡因為低頭的角度，視線恰好落在了不該看的地方。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連忙移開。
但已經晚了。
“好看嗎？”
麗妃的聲音忽然變了，帶著一絲危險。
李凡一愣，連忙低頭，只能解釋裝傻一下。
“娘娘自然是好看的。”
麗妃冷哼一聲。
“本宮說的不是這個，剛才，看得很過癮？”
“就衝你剛才的舉動，本宮一旦告到陛下那邊，你就是死罪。”
李凡面色不變。
“娘娘在說什麼，奴婢不知道。”
“你不知道？”
麗妃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從今以後，你要做本宮的人。”
“本宮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否則，本宮隨時可以要了你的命。”
威脅她？
李凡莫名就來了火氣。
“娘娘你也不想讓陛下知道——你被一個太監看了身子吧？”
麗妃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你……你威脅本宮？”
李凡突然站起身來，眼神變冷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在陳述事實。”
“娘娘告奴婢偷窺，奴婢是死罪。”
“可娘娘被一個太監看光了——傳出去，娘娘的名聲也保不住吧？”
麗妃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你想怎樣？”
李凡壓低聲音：
“奴婢只想請娘娘幫一個小忙。”
“奴婢需要一枚破境丹，皇宮大內珍藏的那種。”
“明天送到奴婢手上。”
“之後，今天的事，奴婢一個字都不會說。”
麗妃咬著牙：“本宮不答應。”
“不答應？”
李凡微微挑眉。
“那奴婢只好……“”
他忽然邁步，直接跨入了浴桶之中。
“噗通！”
水花四濺。
“你！”
麗妃大驚失色，猛地往後縮，後背抵住了浴桶的邊沿，退無可退。
李凡站在浴桶中，水位堪堪沒過他的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角落裡的麗妃，面色平靜。
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讓麗妃如墜冰窖。
“你……你這個狗奴才！”
麗妃的聲音都在發顫，雙手緊緊抱著胸口的花瓣。
“你敢對本宮……”
“娘娘。”
李凡的聲音從她頭頂飄下來，低沉而危險。
他緩緩彎下腰，湊近了麗妃的耳邊。
距離近到，他能感覺到她撥出的氣息。
帶著一絲顫抖。
“奴婢不想跟娘娘撕破臉。”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但娘娘也不要逼奴婢。”
“一枚丹藥，換娘娘一輩子的名聲和地位。”
“這筆買賣，不虧吧？”
麗妃的鳳目圓睜，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後背緊貼著浴桶壁，身前是這個膽大包天的太監。
進退不得。
就在這時。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殿外傳來宮女的聲音。
麗妃的臉色瞬間變了。
如果讓宮女們看到這一幕，她就真的完了。
“沒……沒事！”
她連忙朝殿門方向喊道，聲音又急又尖。
“所有人退下！不準進來！”
“是，娘娘。”
殿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麗妃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她感覺到李凡的手指，輕輕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指尖溫熱，觸碰到她溼滑的肌膚，帶來一陣酥麻的電流。
“你……”
麗妃渾身一顫，聲音沙啞。
“你放開本宮……”
李凡沒有理會。
他的手指從她的肩膀緩緩移到了她的下巴，輕輕捏住，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迫使她跟自己對視。
四目相對。
麗妃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平靜。
不是色慾燻心的貪婪。
而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靜到極點的掌控。
這個太監，不是在輕薄她。
他是在馴服她！
“娘娘。”
李凡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危險。
“破境丹，明天送到奴婢手上。”
“否則……”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得麗妃的下巴有些發疼。
“咱們玉石俱焚。”
麗妃渾身都在發抖。
她想罵，想打，想叫人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太監拖出去砍了。
可她不敢。
“好……”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
“本宮……答應你。”
“明天……破境丹會送到你手上。”
“但從今以後，你給本宮記住，今天的事，你一個字都不準說出去。”
“否則，本宮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一起死。”
李凡微微一笑，鬆開了她的下巴。
他從浴桶中站起身來，水珠從他的衣袍上“嘩嘩“地往下淌。
他跨出浴桶，站在殿中央，整了整溼透的衣裳。
“多謝娘娘。”
他的語氣恢復了恭敬。
“奴婢告退。“
他轉身朝殿門走去，步伐從容。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麗妃一眼。
“對了，娘娘，下次沐浴的時候，記得關好門。”
“畢竟，不是每個太監，都像奴婢這麼正人君子的。”
說完，他大步走出了寢殿。
麗妃靠在浴桶壁上，渾身發抖。
她的鳳目盯著李凡消失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
“高進，你這個狗奴才……”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道被他手指觸碰過的地方。
皮膚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滾燙的。
像一團火。
麗妃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臉上，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紅得不像話。
“總有一天，本宮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