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公公真的願意為我試藥？
“真的？”
薛婠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的語氣裡全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公公真的願意為我試藥？”
李凡笑了笑：“這點小事算什麼，明天你把丹藥準備好，來東廠找咱家就行。”
薛婠婠連連點頭，杏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多謝高公公！多謝！”
“明天，婠婠一定把丹藥帶過去！“
李凡看著她那副高興得像個孩子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薛小姐。”
“明天你來東廠的時候，順便幫咱家演一齣戲。”
薛婠婠愣了一下。
“演戲？演什麼戲？”
李凡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一出讓馮保自己往坑裡跳的戲。”
薛婠婠看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杏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不知道這個太監在謀劃什麼。
但她能感覺到，明天的東廠，一定會很精彩。
“好，婠婠聽公公安排。”
她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李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薛小姐了。”
他站起身，重新衣袍走了出去。
薛婠婠看著他那道挺拔的背影，杏眼中的光芒微微閃爍。
這個太監，跟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明明受了重傷，卻還在算計著怎麼對付敵人。
明明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卻依舊從容不迫。
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害怕。
“高公公，請保重身體。”
“你的傷，至少需要調養三天。”
“這三天之內，不要跟人動手。”
李凡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多謝薛小姐關心，咱家記住了。”
然後，他大步走出了偏殿。
……
薛婠婠從偏殿出來之後，便去見了謝貴妃。
謝貴妃正坐在軟榻上，手裡雖然捏著一本書，但目光一直落在殿門方向。
一看就是在等訊息。
“娘娘。”
薛婠婠走進來，屈膝行禮。
謝貴妃放下書，鳳目微抬，第一句話便是：
“高進的傷勢如何？”
語氣平淡，但那微微前傾的身體出賣了她此刻的關切。
薛婠婠恭恭敬敬地答道：
“回娘娘的話，高公公的傷沒什麼大礙。”
“內傷雖然傷了肺腑，但並不嚴重，用活血化瘀的丹藥調養幾日便可痊癒。”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不會影響到根基，也不會……影響到生育。”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謝貴妃聽得清清楚楚。
謝貴妃的鳳目微微閃了一下。
她端起旁邊的茶盞，抿了一口，掩飾住了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嗯，給他開最好的藥。”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不準留下任何病根和後遺症。”
“是，娘娘。”
薛婠婠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
謝貴妃獨自坐在軟榻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的腦中浮現出剛才李凡滿身是血走進來的模樣。
可他還是第一時間來見了自己。
這個太監，確實好用。
而且，比她想象的，還要忠誠。
“霜秋。”
謝貴妃忽然開口。
冷霜秋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奴婢在。”
“高進這幾天風頭出得太順了。”
謝貴妃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閒聊家常。
“樹大招風，他連續查了這麼多案子，得罪了這麼多人，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你過去一趟，告訴他讓他接下來好好養傷，暫時不用去管東廠的事了。”
“等到柳正盛回京再說。”
冷霜秋點了點頭：“是，娘娘。”
她轉身退出了寢殿，朝李凡的住所方向走去。
……
一會後。
李凡的住所。
冷霜秋推門進去，便看見李凡正坐在床邊換衣服。
那件沾滿鮮血的官袍已經被扔在了地上，他正將一件乾淨的內衫往身上套。
露出了一塊雪白的後背。
寬肩窄腰，脊背的肌肉線條在燭光下清晰分明，像一座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雕塑。
冷霜秋的臉微微一紅，立刻扭過頭去。
“把衣服穿上。”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但耳根出賣了她。
李凡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連忙將內衫套好。
“冷尚官，可以了。”
冷霜秋這才轉過身來。
她的面色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峻，但耳根處那一抹緋紅還沒有完全消退。
“娘娘讓我傳話。”
她的聲音清冷而簡練。
“讓你這些天好好休息，不用去管東廠的事了。”
“有什麼事，一切等柳正盛回京之後再說。“
李凡點了點頭：“多謝冷尚官傳話，我明白了。“
冷霜秋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
可她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李凡，沉默了一瞬。
“命只有一條。”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下次，不用這麼拼命了。”
李凡微微一愣。
冷霜秋繼續道，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你要知道，你不是娘娘的唯一選擇。”
“你若是有什麼閃失，自然有人頂替你的位置。”
李凡的眼神微微一變。
他當然知道冷霜秋話裡的意思。
汝南。
那個跟楚帝容貌酷似的年輕人。
謝貴妃的備用方案。
如果他死了，或者失去了利用價值，那個人就會取代他，成為謝貴妃的新工具。
“冷尚官。”
李凡忽然開口，聲音沉了下來。
“那個汝南的人，是不是這兩天就要抵達京城了？”
冷霜秋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對。”
“過兩天，海公公會親自出城去接。”
李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也就是說，那個人到了京城之後，會先經過海公公的手。
如果那個人先被海公公接觸到，事情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但更讓李凡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成為自己的備選。
他要做的，是讓謝貴妃只有他一個選擇。
唯一的，不可替代的。
“我知道了。”
“多謝冷尚官提醒。“
冷霜秋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廂房。
月光從門縫裡照進來，將她的背影映得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