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有錢人的玩物？
陳鐵抱拳：“是！屬下這就去辦！”
他立刻點了兩個腿腳最快的番子，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兩個番子領命，轉身飛奔了出去。
李凡看著他們消失後，轉過身，面向鬥獸場裡那些噤若寒蟬的眾人。
“你們聽好了，咱家現在要出去辦點事。”
“在咱家回來之前，所有人不準動，不準說話，不準製造任何騷亂。”
“膽敢違令者……”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直接殺。”
那些東廠番子齊聲應道：“是！提督！”
聲音整齊劃一，震得鬥獸場的石牆都在嗡嗡作響。
那些觀眾們一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抖，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沒有人敢出聲。
李凡轉身朝鬥獸場外面走去。
剛走出幾步……
“提督！“
一名東廠番子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有些古怪。
“前面那個院子裡，關押著很多妙齡女子。”
“屬下剛才巡查的時候發現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凡的腳步一頓。
很多妙齡女子？
關押？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帶路。”
……
莊園東側，一座獨立的院落。
院門口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叉著腰，一臉的橫肉。
她們看見李凡帶著一群番子走過來，頓時變了臉色。
“你們是誰？誰叫你們過來的？”
其中一個婆子上前一步，聲音又尖又利。
“這裡是長平侯的私人院落！不準靠近！滾出去！滾出去！”
她說著，還伸出手要去推走在最前面的番子。
那番子一把將她推開，冷聲道：“東廠查案，閃開！”
那婆子被推得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
李凡沒有理會她，大步上前，一把推開了院門。
“吱呀！”
院門開啟。
裡面的景象，讓李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院子不大，但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
全是年輕的女子。
有的坐在臺階上，有的蜷縮在牆角，有的靠在門框上發呆。
她們的年紀十三四歲，最大不超過十五。
一個個面容姣好，膚白如雪，五官精緻。
可她們的臉上，沒有半分少女應有的天真和活潑。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麻木和恐懼，像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漂亮，卻沒有靈魂。
她們穿著統一的淺粉色薄紗裙，裙襬極短，露出大截白嫩的腿。
領口開得極低，幾乎遮不住什麼。
腳上沒有穿鞋，白嫩的赤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
有些人的手腕上和腳踝上，還有被繩索勒過的紅痕。
李凡的面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這……”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這些女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那些女孩子們看到一大群男人闖進來，頓時炸了鍋。
有的尖叫著縮到了牆角。
有的嚇得渾身發抖，抱成了一團。
其中一部分人，看到李凡穿著宦官服，又看到他身後那些挎著繡春刀的番子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求大人不要罰我們……”
她們磕頭磕得“咚咚“響，額頭很快就滲出了血。
可見被教訓得有多慘。
在她們的認知裡，每一個穿官服的人，都是來懲罰她們的。
每一個帶著刀的人，都是來傷害她們的。
她們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李凡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少女，胸口湧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怒火。
十三四歲。
正是該在學堂裡讀書識字的年紀。
正是該在父母身邊承歡膝下的年紀。
可她們，卻被關在了這座暗無天日的院子裡。
穿著暴露的薄紗裙。
被訓練得像一群聽話的牲畜。
稍微不聽話，就會被懲罰。
她們的命運，跟斗獸場鐵籠裡那個人一樣。
不過是有錢人的玩物。
“來人。”
李凡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去把那個婆子帶過來。”
“咱家要問話。”
番子們立刻轉身，將那個被推倒在地的婆子拖了過來。
那婆子被按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你，你們要幹什麼？”
李凡蹲下身，跟她平視，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傳出來的。
“這些女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那婆子猶豫了一下，卻直接被李凡打了一耳光。
“敢隱瞞，打死你！”
那婆子嘴唇哆嗦了兩下，不敢隱瞞。
“回……回大人的話，這些女孩子……都是侯爺從各地買來的。”
“有的是從人牙子手裡買的，有的是用債務逼迫抵債的。”
“侯爺把她們關在這裡，教她們規矩。”
“等教好了，就送給那些達官貴人當禮物。”
“有些……有些也會送到莊園裡來伺候那些貴客……”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低得幾乎要埋進地裡去。
李凡聽完，閉上了眼。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買來的。
教好了就送人。
當禮物。
當玩物。
“長平侯……”
李凡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冷到了極點。
“你真是該死。”
他站起身，轉過頭，看向那些蜷縮在角落裡的少女。
她們還在發抖。
還在害怕。
“呼！”
李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那些少女面前，蹲下身，聲音儘量溫和：
“你們別怕，咱家是東廠的人，不是來傷害你們的。”
“從今天起，你們自由了。”
那些少女們愣愣地看著他，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自由？
她們已經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了。
從被賣到這裡的第一天起，她們就忘記了什麼是自由。
一個膽子大些的少女，怯生生地開口：
“大……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又細又小，像一隻受驚的小鳥。
李凡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心中微微一酸。
“真的。”
他站起身，面向身後的番子們。
“來人，將這些女孩子全部帶出去，妥善安置。”
“給她們找些乾淨的衣裳和吃的。”
“不準任何人靠近她們，不準任何人動她們一根汗毛。”
“違令者，殺。”
番子們齊聲應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