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能讓他們離開
“唰!”
三四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李凡。
他們臉上大多都是戲謔,畢竟長平侯開莊園多年,可從未被人查過。
一個小太監而已,馬上要灰溜溜走了。
“有意思!”
李凡看著長平侯有恃無恐的模樣,只是微微一笑。
上一個這麼囂張的駙馬,已經快被自己給弄死了。
“來人,傳令下去……”
“將這座莊園裡的所有人,全部拿下。”
“膽敢反抗者……”
他的聲音冷到了極點,像從冰窖裡傳出來的。
“殺無赦。”
這三個字,像三把刀,扎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什麼?”
那些觀眾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們萬萬想不到,這個小太監不但要抓長平侯,甚至還要抓他們!
開什麼狗屁玩笑?
“唰!”
劉承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酒水灑在了錦袍上。
“你……你敢!”
“你一個太監,一個閹人,也配抓本侯?”
周圍的觀眾們也紛紛回過神來,交頭接耳:
“是啊,長平侯可是陛下的表弟…。”
“這個太監膽子也太大了,連皇親國戚都敢動?”
“他以為他是誰啊?”
“等著吧,侯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那些觀眾們似乎又找回了一些底氣。
畢竟,長平侯的身份擺在那裡。
誰敢動他?
然而——
李
李凡懶得多說了,他朝陳鐵一揮手。
“拿下。”
陳鐵等的就是這句話。
“弟兄們,上!”
他一聲大喝,第一個衝了出去。
四五十名東廠番子緊隨其後。
大量繡春刀出鞘,寒光閃爍,朝看臺方向衝了過去。
劉承恩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太監居然真的敢動手。
這個瘋子太監,到底有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裡?
“來人!攔住他們!”
劉承恩朝身後一聲暴喝。
他身邊那些早就守在一旁的打手們聞聲衝了出來。
二十幾個彪形大漢,手持砍刀和棍棒,列成一排,擋在了劉承恩面前。
“弟兄們,上!保護侯爺!”
“殺!”
那些打手們嗷嗷叫著衝了上來,跟東廠番子撞在了一起。
刀光交錯,喊殺聲響徹整座鬥獸場。
劉承恩站在打手們身後,雙手叉腰,臉上重新浮現出了一絲有恃無恐的笑。
在他看來,自己手底下這些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身手不凡。
而東廠的番子,不過是一群衙門裡的走狗罷了。
打起來,肯定是自己的人贏。
然而,他的笑容只維持了不到十個呼吸。
“噗噗噗!”
繡春刀翻飛如銀練,帶起一串串血珠。
那些打手們在訓練有素的東廠番子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三下五除二,就被砍翻了一大片。
剩下的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卻被番子們從背後追上,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那二十幾個打手,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捂著傷口滿地打滾,有的已經沒了氣息,有的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這……這怎麼可能……我的人,怎麼可能這麼不堪一擊?
“砰!”
劉承恩猛地一咬牙,抄起旁邊桌上的一隻銅酒壺,狠狠朝鐵籠方向砸了過去。
銅酒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鐵籠的柵欄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鐺!!”
那聲響在封閉的鬥獸場裡迴盪,像一聲炸雷。
“殺人了!殺人了!”
劉承恩扯著嗓子大喊起來,聲音淒厲得像殺豬。
“東廠的人,殺人了!”
“救命啊!快跑啊!”
這一嗓子,徹底點燃了鬥獸場裡那些觀眾們心中積壓已久的恐懼。
三四百號人,瞬間炸了鍋。
“殺人了!”
“快跑啊!”
“門在哪兒?門在哪兒……”
人群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朝四面八方湧去。
轉眼間,整座鬥獸場亂成了一鍋粥。
那些東廠番子被混亂的人群衝散,一時間根本無法追擊。
陳鐵被人潮擠到了牆角,急得滿頭大汗:
“提督!人太多了!我們攔不住!”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
劉承恩一把推開身邊兩個護衛,彎著腰,趁著煙塵瀰漫,朝鬥獸場的一道暗門衝了過去。
那道暗門是他早就修好的逃生通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哪裡。
只要逃出鬥獸場,外面就是他的地盤。
幾百號打手,還對付不了幾十個東廠番子?
劉承恩跌跌撞撞地衝到暗門前,一把推開那扇偽裝成牆壁的暗門。
“吱呀!”
暗門開啟,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李凡的目光一直在劉承恩身上。
“張小姐,你在這兒維持秩序,咱家去追。”
他來不及多說,身形一閃,直接從看臺上跳了下去。
張妙真看到李凡一個人衝了出去,鳳目一緊,朝陳鐵喊了一聲:
“陳大人,你在這兒維持秩序!我去保護提督!”
話音未落,她也從看臺上躍了下去,朝李凡追了過去。
高馬尾在腦後飛揚,墨藍勁裝獵獵作響,長腿帶起一道殘影。
不久後。
劉承恩跑了出來。
他跑得太急,錦袍被樹枝刮破了好幾道口子,金絲腰帶也鬆了。
二三十個打手見狀,紛紛跑了過來。
“侯爺,侯爺……”
這些打手是劉承恩在莊園外圍安排的暗哨,看見他從暗道裡跑出來,連忙趕過來接應。
“侯爺!侯爺沒事吧?”
一個打手頭子急切地問道。
劉承恩直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打手頭子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多了五個紅通通的手指印。
“一幫廢物!”
劉承恩的唾沫星子飛濺,聲音尖銳刺耳。
“連幾個東廠的番子都攔不住!你們是吃屎的嗎?”
“老子養你們幹什麼?養條狗都比你們有用!”
“老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把你們全剁碎了餵狗!”
那些打手被罵得噤若寒蟬,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劉承恩罵夠了,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讓他們離開。”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更不能讓他們帶人走。”
“否則,老子這個莊園就廢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老子的聚寶盆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