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替我賣命，我給你回報
謝貴妃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你是本宮的人，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
“你替本宮辦事，本宮給你好處，這是規矩。”
“今後好好替本宮做事，本宮給你的，只會更多。”
這番話說得直白，沒有半分客套。
主僕關係，清清楚楚。
你替我賣命，我給你回報。
簡單，直接，不講虛的。
李凡心中暗自感嘆。
謝貴妃做事，確實乾脆利落。
不像馮保那樣虛偽，不像楊皇后那樣含蓄。
喜歡就是喜歡，賞就是賞。
該利用就利用，絕不廢話。
這種人，雖然危險，但跟她合作，至少不用擔心被陰。
“奴婢明白，夜深了，奴婢不耽誤娘娘休息了。”
他朝謝貴妃拱了拱手，轉身朝殿門走去。
謝貴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鳳目中的光芒微微閃爍。
那道背影挺拔如松，步履從容不迫。
跟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相比，這個太監變了很多。
更沉穩了。
更自信了。
也更危險了。
謝貴妃忽然覺得，當初選擇這個人，或許是她做得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娘娘。”
冷霜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謝貴妃“嗯“了一聲，收回目光。
“安胎藥呢？去端過來。”
冷霜秋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到角落裡，從一個溫著的小爐子上取下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她端著藥碗走到謝貴妃面前，雙手遞上。
謝貴妃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藥汁，眉頭微微一皺。
但還是一口氣喝了下去。
藥汁苦得她嘴角微微抽搐，但她面不改色，將空碗遞還給冷霜秋。
冷霜秋接過碗，放在一旁的托盤上。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娘娘，有一件事，需要向你稟報。”
謝貴妃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鳳目微抬。
“說。”
冷霜秋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汝南那個年輕人，這兩天就抵達京城。”
“娘娘，還要用他嗎？”
謝貴妃沉默了。
她的鳳目盯著桌上那盞跳動的燭火，腦中飛速運轉。
薛婠婠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李凡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可她是一個做事極其謹慎的人，凡事都要留後手。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李凡雖然是首選，但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呢？
她必須有第二套方案。
“先讓他進京。”
謝貴妃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淡的。
“安置下來，不要打草驚蛇。”
“暫且不動他，等本宮的安排。”
冷霜秋點了點頭。
“是，娘娘。”
她轉身退出了寢殿，腳步無聲。
殿門合上。
謝貴妃獨自坐在軟榻上，燭火映著她那張冷豔到極致的臉。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知道，再過不久，那裡就會孕育出一個新生命。
一個決定大楚帝國未來命運的新生命。
“李凡，你可不要讓本宮失望。”
燭火跳了兩下，在她那張冷豔的臉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
……
宮道上。
李凡走在回去的路上，手裡捏著那顆十全大補丹。
有了這顆丹藥，他的修為應該能再進一步。
七品巔峰。
武道之路，越往上越難。
這顆丹藥，恰好能幫他打下更紮實的根基。
李凡將錦盒收好，加快了腳步。
但他腦中，還在想著謝貴妃最後說的那句話……
你是本宮的人。
這句話，既是籠絡，也是警告。
籠絡的意思是，跟著我，有肉吃。
他是謝貴妃的人。
是楊皇后的人。
是楚帝的棋子。
在這個皇宮裡，他屬於很多人。
但唯獨，不屬於他自己。
“總有一天，我只屬於我自己。”
……
東廠。
馮保坐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趙福推門而入，彎著腰，腳步比平時輕了不少。
“督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試探。
馮保沒有睜眼，只是“嗯“了一聲。
“說吧，外面現在都在議論些什麼？”
趙福的臉色微微一變，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幹笑了一聲：
“沒……沒什麼，督主不用在意那些閒言碎語……”
馮保猛地睜開眼，三角眼死死盯著趙福。
“說。”
一個字，像一塊石頭砸在了趙福頭上。
趙福渾身一顫，不敢再隱瞞。
“督主……外面那些番子……確實都在議論高進。”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說他多麼厲害，多麼有膽魄，連金城公主的駙馬都敢抓，連杜江那些朝廷重臣都敢關。”
“還說……還說他在陛下面前有多受寵，陛下不但不罰他，反而給了賞賜。”
“還說……”
他猶豫了一下，偷看了馮保一眼。
馮保冷笑一聲，替他說了出來：
“還說了咱家吧？”
趙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都說了些什麼？”
趙福乾笑一聲，聲音比蚊子還小：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啪！”
馮保一巴掌拍在桌上，力道之大，讓案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
“說！”
趙福渾身一哆嗦，不敢再遮掩。
“他們說，說督主現在已經失勢了，說高進才是東廠真正說了算的人。”
“說督主連一個番子都保不住，連一個犯人都提不走，連道歉都被逼著說出口……”
“說……說督主這個位子，遲早是高進的。”
等他斷斷續續的說完，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呵呵呵……”
馮保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
“他們說的沒錯，咱家確實失勢了。”
“這幾天發生的事，你也看到了，咱家幾次三番地跟他作對，結果呢？”
“每一次都鎩羽而歸。“
“到了今天……”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聲音更低了。
“咱家連一個番子都打不動了，連一個犯人都提不走了。”
“甚至於，連道歉都被逼著說出口了。”
“咱家在這個東廠，已經徹底沒有了威信。”
趙福聽到這番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慌亂。
他是馮保的鐵桿心腹。
馮保吃肉，他喝湯。
馮保得勢，他跟著風光。
可如果馮保倒了，他趙福也逃不掉。
“督主！“
趙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你可千萬不能放棄啊！”
“督主，你想想辦法，一定有辦法的，不如咱們去找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一向器重督主，只要娘娘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