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若奴婢不作為，今後東廠的威信何在？
李凡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答道：
“回娘娘的話，奴婢也是早上才突然收到謝貴妃的通知，去蕭府提親。”
“他說奴婢這樣做，可以極大的羞辱魏王。”
楊皇后淡淡道：“是這個道理，不過你做的還算不錯。”
李凡低頭道：“奴婢不敢居功。”
他只想說魏王是真的慘，謝貴妃算計他，就連楊皇后也針對。
魏王想當皇帝，很難！
楊皇后看了他一眼，又道：
“不過，你把杜江他們都給抓了，這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
“十幾個朝廷重臣，說抓就抓，你也不怕捅了馬蜂窩？”
李凡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娘娘的話，奴婢也只是秉公辦事罷了。”
“杜江他們當眾辱罵朝廷命官，按律當罰。”
“奴婢身為東廠提督，職責所在。”
“若奴婢不作為，今後東廠的威信何在？”
“況且，陛下也支援了奴婢的做法。”
“若奴婢做錯了，陛下就不會下那道旨意了。”
楊皇后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她確實對這個結果挺滿意的。
杜江那些人，背地裡跟魏王勾勾搭搭，她早就看在眼裡。
只是礙於身份，不好直接出手。
現在李凡替她把這些人全抓了，關進東廠大獄反省三天。
雖然只是三天，但對那些人的威信，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更重要的是，這等於向整個朝堂釋放了一個訊號：
跟魏王走得太近的人，沒有好下場。
這個訊號，比任何聖旨都管用。
“好了，杜江的事就到這兒。”
“說說，柳正盛的事。“
李凡眼神微微一凝。
這可是楚帝要他對付的最終目標。
河東柳氏的掌權者之一，很不好對付！
“柳正盛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不日就要抵達太安城。”
楊皇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凝重。
“你想好怎麼查他了嗎？”
李凡沉默了片刻。
“回娘娘的話，奴婢暫時還沒有具體的計劃。”
他的語氣坦誠。
“奴婢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按照遼東軍報的真相查，總能找到破綻。“
楊皇后看著他那張坦誠的臉，鳳目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小太監，沒有誇誇其談，沒有信誓旦旦。
換了別人這麼說，她會覺得他無能。
但他這麼說，她反而覺得安心。
這種沉穩，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讓人放心。
“嗯，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楊皇后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微微動了動肩膀，一隻手捏了捏自己的後頸，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嘶……”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肩膀上有什麼地方不太舒服。
銀杏見狀，連忙上前：
“娘娘，要不要奴婢替你捏一捏？”
楊皇后擺了擺手：“不用了，你的力氣太小，捏了也沒用。”
她又捏了兩下，但那股痠痛感依舊沒有緩解。
李凡站在旁邊，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娘娘，奴婢進宮前，學過一些推拿按摩的手法，專門緩解肩頸的疲勞和痠痛。”
“若是娘娘不嫌棄，可否讓奴婢替娘娘試一試？”
楊皇后聞言，微微一愣。
她抬起頭，看著李凡那張年輕俊朗的臉，鳳目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小太監，居然敢主動提出替她按摩？
膽子也太大了吧。
她是皇后。
六宮之主，母儀天下。
讓一個太監替她按摩肩膀？
這成何體統？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可當她對上李凡那雙眼睛的時候……
那雙眼睛裡，沒有貪婪，沒有淫邪，沒有任何不乾淨的東西。
只有一種平視的關切和真誠。
楊皇后到了嘴邊的拒絕，不知怎麼的，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她沉默了一瞬。
“好吧。“”
她自己都有些驚訝，自己居然答應了。
也許是肩膀實在太酸了。
也許是這個小太監的眼神太真誠了。
也許……
她不想細想。
銀杏站在旁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默默地退到了角落裡，低著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李凡走到軟榻旁邊，在楊皇后身後站定。
“娘娘，請放鬆。”
他的聲音溫和而沉穩。
楊皇后“嗯“了一聲，微微閉上了眼。
李凡伸出雙手，搭在了楊皇后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剛觸碰到那層薄薄的月白綢料，便感覺到了底下肌膚的溫度。
溫熱的，細膩的，帶著一絲沐浴後特有的清香。
楊皇后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微微僵了一下。
她後悔了。
讓一個太監替自己按摩肩膀，這確實有些失去規矩。
可還沒等她開口呵斥，李凡的手指已經開始動了。
他的手法極其專業。
拇指按在肩井穴上，力道不輕不重，緩緩旋轉。
食指和中指沿著頸椎兩側的肌肉，從上到下，一點一點地推揉。
每一次按壓，都精準地落在了穴位上。
酸脹感像潮水一樣湧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退去之後，留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舒暢。
楊皇后微微皺起的眉頭，不知不覺地舒展開了。
她原本緊繃的肩膀，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
那股困擾了她好幾天的痠痛感，在李凡的手指下，像冰雪遇到了暖陽，慢慢消融。
“娘娘，這個力道怎麼樣？”
李凡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溫和而關切。
楊皇后閉著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可以，繼續。”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李凡繼續按著。
他的手指從肩膀移到了後頸，又從後頸移到了肩胛骨兩側。
每一個穴位都被精準地按壓，每一寸肌肉都被恰到好處地揉開。
楊皇后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那種感覺，像是泡在一池溫熱的泉水裡。
從頭到腳，每一寸肌肉都在放鬆。
每一根神經都在舒展。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身為皇后，她每天要處理無數的宮務，要應付無數的人情世故。
要提防後宮的妃嬪，要關注朝堂的動向。
要維護自己的威嚴，要保持母儀天下的儀態。
每一天都像繃緊的弓弦，不敢有半分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