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貝貝的稱呼從“泥人”變成“太常”了
李太常回到硯秋家,女人十分驚喜,她本以為李太常這幾天都不會來了,一聲聲吳儂輕語“太常哥”叫得快把李太常耳朵都快化了。
想到這個先叫“太常哥”的女人,很可能帶動另一個後叫自己“太常哥”的女人,李太常頓時有些幹勁十足,一把抱起硯秋,朝臥室走去。
老貓已經就位,只等好戲開場。
“咚咚咚!”
有人敲門。
“誰啊?”硯秋氣得咬牙,卻不肯穿衣服,只狠狠詢問。
“我,沈小鷗。”
“等一會!”李太常慢吞吞爬起,穿好衣服來開門。
“小歐,怎麼不讓小鵬來送信?”
“因為楊柔有封信給你,說很重要,小鵬在上課,我怕耽誤了!”
“另外,新新公司的人打電話過來找泥人,說他們希望洽談廣播和電影版權的事,我留了電話,說您過幾天回來後會回電。”
沈小鷗說完,瞥眼李太常脖子處的新鮮吻痕,氣呼呼把一大疊信交給李太常,轉身就走。
主編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到處沾花惹草!
這樣下去,身體遲早垮了!
李太常看著沈小鷗走遠,關門,將信拆開,上面寫著一行潦草的字:
「兩個租界合計嘗試抓捕33人,死亡2人,受槍傷者12人,都是軍統魔都站第二大隊成員,大多為職業特工,成員全部移交給了日方,6月2日突襲玻璃電臺的事件也有了調查結果,襲擊者一共3撥人,分工明確,是軍統魔都站所為。」
這應該是從發租界警務處來的情報,她那個上司既然是發國情報人員,自然搞得到這些內部訊息。
這就完全印證了根據讀者來信的推斷。
上次吃飯楊柔提供了關於鎢礦的情報,這次又是這個,如此可以確定,楊柔是被那個路易發展為情報聯絡員了,所以才能接觸機密。
李太常很滿意。這訊息來的很及時,明天就可以告訴貝貝詳細資料,讓她體會下自己效率之高。
“長官,在下是你向上爬的唯一依靠,長官的問題我來解決,我的問題,長官也要幫忙解決才好。”
“嗯嗯,長官真是通情達理,至於什麼問題,在下還沒想好。”
“不過,請長官以後對我說話時,再不要使用代號和敬語了,越親切越好。”
李太常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往外蹦著臺詞,走到衛生間,將紙條扔進馬桶抽走,這才走回臥房。
“喵嗚!”
老貓明顯有些等得心煩,對李太常怒目而視。
硯秋張開雙臂,柔媚如狐狸,“太常哥——”
話音未落,“叮鈴鈴”,電話鈴響了。
硯秋簡直氣瘋,咬牙切齒地跳下床,匆匆跑去接聽電話。
一人一貓看著她赤條條背影消失,對視一眼,心有靈犀。
“喂!哦~是卿姐啊,沒打擾,我沒事,就是剛才貓惹了禍正在教訓,嗯,打麻將?今天不行,卿姐,我家裡被貓搞得亂哄哄的,得收拾。明天下午,嗯,好!”
掛了電話,硯秋捂著胸跑了回來。
“喵!”老貓不滿地皺眉。
“是葉喆卿!李氏群老婆。”硯秋飛快鑽入被子,抱住了李太常的脖子。
“叫我去打麻將,我跟她說沒空,太常哥在,我哪有空去打麻將?”
李太常板起臉來冷笑,在硯秋眼中如殭屍般可怕:“今天不打,明天打,意思是我明天得走嘍?”
“啊,我沒有啊,太常哥,我真沒這個意思!”
硯秋嚥了一口,心說作家難道都如此敏感?簡直比女人還敏感!
她在李太常懷裡拼命扭動,用實際行動自證清白,很快,李太常的怒火消失了,老貓開始聚精會神。
“叮鈴鈴!”
電話鈴如索命鬼般又響了起來。
“電話!”李太常抬頭提醒。
“不理它,煩死了!”硯秋簡直要抓狂,她看眼李太常臉色,非常害怕對方是說反話。
“說不定是你弟的,去接吧,反正我今天又不走。”
“那~我真去接了?”
“去吧。”
“太常哥,你不會生氣吧?”硯秋仍然不敢動。
李太常翻個白眼,“我像心眼那麼小的人嗎?”
“當然不像。”硯秋鬆口氣,抱著胸下床,從老貓頭頂躍過!
老貓愁眉苦臉地癱倒在地。
講電話的聲音傳入房中:“喂!秋棠?你回來了?晚上過來?”
“什麼?晚上要在家裡開桌麻將?可我剛拒絕了卿姐。有重要事情?那好吧。”
硯秋回來,躺在李太常身邊,“太常哥,我弟晚上要過來,你會打麻將嗎?”
“麻將?”李太常摟腰拉過硯秋:“我以前有個外號,麻將院士。”
“不過,今晚上不能露面,下次吧。”
...
李太常去了趟死信箱,然後來見貝紉雪。
國際飯店一樓的那間咖啡屋,貝紉雪見他進來,招呼侍者。
侍者還是上次那個小夥子,聽說貝紉雪要冰咖啡,連忙看眼李太常,然後一臉抱歉地說製冰機壞了,只有常溫咖啡。
貝紉雪不明所以,要了清咖,李太常點了杯抹茶拿鐵。
如今抹茶拿鐵已經風靡魔都灘,只要是個咖啡館,沒有不賣的。
“泥人,有訊息了嗎?”
“有!”李太常淡淡道:“敵人試圖抓捕同志共計33人,戰死2人,受傷12人,受傷的人在東江灣路的海軍醫院,剩下沒受傷的關在日本憲兵司令部。”
“訊息可靠嗎?”貝紉雪滿臉驚愕。
李太常啪嗒點菸,穩穩道:“當然可靠。”
貝紉雪深深吸氣,又深深吐氣,情況比她最早預想的要好太多,但是又比突襲玻璃電臺後的期望差太多,本以為能夠所有人安然無恙的,結果還是有幾十個同志被捕了。
她想了想,覺得有些想不通,皺眉問:“為什麼廣播了還能被捕,這太奇怪了。”
李太常朝貝紉雪胸前吐了個菸圈,菸圈慢慢擴大,將那裡都籠罩了進去,貝紉雪皺眉揮手驅散煙霧,正要發怒,卻聽李太常悠悠道:“是因為有一個軟骨頭,很快投降。敵人第一批抓捕從6月2日下午4點開始,被捕的人,都是他的手下!”
貝紉雪恍然大悟,立刻追問:“是哪一個?”
“二大隊!”
貝紉雪緊咬銀牙,“潘風!”
她很快平靜下來,看著李太常,眼中露出滿意神色。
貝紉雪同陸輕歌約定,一旦有訊息立刻投往死信箱,自己一天會檢視個六七次,但幾天下來毫無動靜,說明陸輕歌要透過偽政府要得到日本人的訊息很難,只能透過泥人。
“很好,泥人。你做得很好,繼續打探!我一定會如實上報你的功績。”
李太常有些不太滿意,自己幹得不錯,怎麼還叫自己“泥人”?
看著一臉愁容的貝紉雪,李太常覺得要救被捕同志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可看到貝貝如此犯愁,他又有些不忍心,眼珠微轉,挑起另一個話題,“長官,關於七夕酒會的地點不知道有訊息了嗎?”
貝紉雪搖搖頭,“還沒有!”
李太常道:“我有個想法,供長官參考。”
“你說。”
“日本人最要臉面,魔都租界能舉辦酒會的高檔酒店不多,考慮到地段比如徐家彙距離日租界太遠肯定不會考慮,故而他們能選擇的,其實就那麼幾個!”
貝紉雪眼珠輕輕上翻,輕輕握拳錘了下桌子,冰冷臉上浮現一絲喜色,“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她立刻明白了李太常的想法。
能辦酒會的地點,無非就是華懋、國際、花園、錦江這些。
既然日本人選擇餘地很小,不如都提前入住,越到後面安全檢查肯定越嚴格的。
這樣可以把槍支彈藥炸藥手雷都提前帶進去,並且預先熟悉場地,針對不同地點制定出幾套方案,無論最後日本人選擇哪個都可以遊刃有餘。
“真是個好主意!太常,你真聰明。”她臉上撥雲見日。
李太常也很滿意,稱呼瞬間從“泥人”變成“太常”了,這說明了什麼?僅僅完成她佈置的任務肯定是不算出彩的,得超出她期望才行!
超出別人期望嘛,這正是自己拿手的呀!
看來不遠的將來,就有可能升格為“太常哥”!
“功勞不功勞的,無所謂。”
李太常身子前傾,注視對方:“長官,咱們要風雨同舟,共渡難關,我李太常別無所求,只想默默追隨長官您這樣的好上司。只要你能一直立功,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貝紉雪同李太常注視,看著他眼中的光,感到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這下屬......要是人人像他這樣不計較功勳,何愁不能驅除日寇?
談完正事,李太常為了繼續拉近同女上司的距離,主動說起兩篇新言情,想聽聽這個文學素養奇高的女上司看法。
“《咫尺天涯》和《一句頂一萬句》長官看過嗎?”
貝紉雪警惕地低頭喝咖啡,“沒看過,最近太忙了。”
“那也是。”李太常覺得女上司的確辛苦,想了想又道:“上次長官點評我的詩歌,振聾發聵,不過只說到哲理詩《彼岸》,能否再指點下後面那首《康德錯了》?”
“這個——,嗯,那詩寫得很不錯的。”貝紉雪心裡頓時有些慌了,飛快起身,板著臉道:“回頭再說,正事要緊,我得趕緊走。”
李太常看著女人飛快離開的背影,招手想叫服務生結賬,卻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貝紉雪背影,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