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再遇
姜生並不準備一下就將眼前之人給瞬間殺死,而是對著已經被嚇尿的他隨手甩了一個「輕度理智異化」。
緊接著,他就看見那人的雙眼瞪的老大,眼珠子像是要被硬生生地擠出來一般,上面的血絲密密麻麻。
隨後,大量猩紅的血液從眼珠子中噴湧而出,眼球在這一刻破碎,大量碎片混合著鮮血一齊從他空洞漆黑,帶著些許嫩肉的眼眶中流出。
“啊啊啊啊!!!”他淒厲的慘叫聲從喉嚨裡竄出,響徹整個破敗的街頭。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絕望與恐怖,聲調扭曲得如同噪音,姜生眉頭微微皺起,抬起手臂向下一揮,他的頭顱就變成了兩半,那淒厲瘮人的慘叫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看著周圍一具具屍體,姜生像是回過神來一般,微微愣了一下。
剛才的一切都發生在十幾秒之內,這些人就全被他屠戮殆盡,只要他想,實際上還能殺的更快。
但讓他發愣的不是這個,而是他剛才的狀態,雖然姜生本身並不反感殺人,但他卻很少去主動折磨活人,可眼前這個人此刻的慘狀,無疑是被他給折磨出來的。
我這是……著魔了?
姜生的眉頭皺的更加緊,他在腦海之中思索起來,剛才他的狀態就像是修仙小說中的走火入魔一般。
而且實話實說,剛才的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絲愉悅,明明殺死這些人沒有任何好處,也沒有哪怕一點積分,可他卻還是感覺到了一點激動,一點興奮,這是絕對不正常的。
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不是因為別的,如果這種問題持續加重下去,那麼姜生最後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一個整天只想著殺人,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一點想法,完完全全遵循本能進行殺戮,和怪談中沒有理智的怪異再無分毫差別。
簡單點說,就是直接瘋了。
姜生必然是不願意發生這種情況的,所以眼下感覺到了一點異常,就必須儘快想明白這異常是由何導致,最好能夠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難道是自我理解程度增加的原因麼……除了這個之外應該沒有別的原因了……
在此之前,他確實依靠系統給出的獎勵增大了自我理解程度,並且還因此多了一個技能,不少的屬性。
如果真的與這個有關的話,那他之後或許得更多地掂量掂量這個選擇了,果然所有的一切背後都是存在著某種代價的。
就像他自身變得強大,而代價則是理智愈發傾斜。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時間之內增大自我理解程度都是利大於弊,而且現在也沒有任何解決那的辦法,與其在這件事情上花費過多的精力,不如先去做更加重要的事情。
想明白這一點的姜生繼續依靠著那份地圖,朝著探索城外走去。
很快他就越過了探索城的邊界,這外面就是被怪談主宰的世界了,放眼望去,無數延伸到無盡穹頂的模糊邊界覆蓋了整個世界。
這些邊界之內就是危險可怕的怪談,如果沒有這些邊界的存在,或許人類這一種族早就徹底消失在了這末日之下。
姜生沒有遲疑,走在怪談與怪談的夾縫之中,繼續向著綠源鎮趕去。
……
綠源鎮,一間略顯老舊的房屋之內,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正翻閱著一本泛著淡黃,看起來有些皺巴巴的書本。
似乎是書本上的內容過於有趣,將她的注意力完全吸在了上面,以至於她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走來一個人。
“小霞,你又在看這本書啊……午飯做好了,快來吃哦。”程慧看了一眼程霞手中的書本,笑著開口說道。
程霞聽見她的話,雖然有點不捨,但還是乖乖地合上了書本,跟著程慧一起去到客廳。
客廳的方桌上已然擺了兩個金屬罐頭,分別是一個蔬魚罐頭和一個牛肉罐頭,看見這兩個罐頭,程霞就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口水的分泌在不自覺中變多。
一葷一素,對於綠源鎮的居民來說,算得上是豐盛的一頓,而程慧他們時不時就會吃上這麼一頓。
即是因為程霞正在長身體,攝入充足的營養非常有必要,還是因為之前一個叫做姜生的資深者離開之時,放了很多很多的罐頭在他們的客廳裡。
否則光憑程茶陵和程慧兩人,是不足以支撐這樣的消耗的。
程霞的小眼睛迅速提溜了一圈,卻沒有見到父親的影子,她主動詢問起程慧:
“姐姐,爸爸呢?”
“爸爸去鎮長那裡幫忙了,午飯就不回來吃了,讓我們不用等他……快吃吧,等會就涼了。”程慧答道,接著催促起程霞趕緊吃飯,這些罐頭本身並不需要太多的加工,只要稍微加熱一下就可以了。
就在程霞準備開動的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了幾聲不急不緩的敲門聲,聲音不大,但兩姐妹都能聽見:
“咚——咚——咚——”
“姐姐,有人敲門誒。”程霞不知在何時已經把一塊牛肉塞進了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朝著程慧說道。
程慧放下碗筷,來到了門口,伸出手開啟了門。
但眼前出現的人卻讓她警惕起來,這人穿著一套黑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兜裡,這些都很正常,唯一奇怪的就是他的臉上帶著一塊漆黑無比,像是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面具。
“你是?”程慧的眉頭不自覺地蹩起,保持警惕的同時主動詢問。
姜生將她的一切小動作都看在了眼裡,但並沒有覺得如何,有警惕性是好事,畢竟一個帶著面具,完全陌生的人突然出現在家門口,在這種末日背景下,換誰都會感到不安。
他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是姜生……嗯,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
“姜生?!你……你真的是姜生?”在聽見姜生這兩個字,程慧的聲音明顯太高了幾分,語氣中也多了幾分驚喜,但她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像是確認一般反問道。
姜生並沒有因此不悅,只是將一些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資訊全收說了出來,把程慧的疑慮完全打消才停嘴。
已經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姜生的程慧問出了一個非常讓人在意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戴面具呢?”
“這面具很特別。”姜生聳了聳肩,沒有明說,反倒謎語人般地回答道。
程慧沒有因為他謎語人就感到不悅,因為每個人都有秘密,反倒是她因為好奇就主動詢問別人的秘密這件事並不太好。
“姐姐,這是誰呀?”看見程慧將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看起來十分甚至九分陌生的男人帶進了家門,程霞雙眼緊緊注視著他,開口問道。
不等程慧開口,姜生就主動說道:
“我是姜生……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聽見他的話語,程霞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程慧,似乎是在詢問她是不是真的。
程慧點了點頭,表示確實如此,這讓程慧連飯都不吃了,把碗筷放在桌子上之後就直接蹦了下來,跑到姜生的旁邊拽著他的衣角說道:
“姜生哥哥,你怎麼又來找我們啦,是不是準備教我如何變得和你一樣強大。”
“小霞,說話注意點分寸。”見到妹妹這樣,程慧無奈地笑罵道。
姜生敲了敲程慧的頭,看著對方吃痛的表情,面具之下微笑著說道:
“你還是先乖乖吃飯吧……早點長大再說。”
摸著自己的腦袋,程慧感覺被敲的地方估計已經泛紅,姜生隨手一敲的力氣依然不小。
聽見姜生的話語,她雖然有點失落,但這種失落很快就煙消雲散,乖乖聽從姜生的話語,跑回桌子上吃起飯菜來。
“姜生,我們這裡也沒什麼能夠招待你的……還是多虧了你上次留給我們的罐頭,才能讓程霞吃上好的。”程慧略帶歉意的說道,她家確實沒什麼東西能夠拿得出手,畢竟姜生的身份已然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
資深者想要搞到普通人視若珍寶的東西,簡單了不止一點半點。
她斟酌著開口問道:
“你這次來有什麼事情嗎?只要是我們能幫上忙的,我們都會盡力幫你的。”
雖然程慧並不覺得身為普通人的他們能夠幫助姜生這個資深者一些什麼,但她還是主動開口詢問。
姜生微微點了點頭,黑色面具之下再次傳出那種平淡的聲音:
“確實需要你們幫一點小忙……你的父親呢,怎麼沒有看見他?”
“他去幫鎮長做事了,午飯並不在家裡解決,應該下午就會回來,如果你有急事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找他。”程慧立刻回答,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姜生擺了擺手,說道:
“不用了,我在這裡等一會吧,我也不是非常急。”
看來這個綠源鎮的鎮長並沒有把姜生的話當放屁,確實有去做一些事情。
看來一個資深者的威懾力還是很大的,即使已經離開了這裡,依舊讓對方不敢違逆,這樣的話,之後的一些計劃就能夠更加順利地進行了。
“姜生哥哥,你怎麼戴著這塊黑色的面具啊,看起來好嚇人。”原本還坐在桌子旁吃飯的程霞不知道何時坐到了姜生的旁邊,一雙眼睛散發著名為好奇的光芒。
“哈哈……因為…我才不告訴你。”姜生笑了笑,故意這樣說道。
剛剛豎起耳朵準備認真聽的程霞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表情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但她並不笨,聽到姜生這樣說之後,也沒有再去詢問為何要戴著這副面具,而是擺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悄聲問道:
“姜生哥哥,這面具,是不是有神奇的能力?”
“哦?你為什麼這樣問?”對於程霞問出這個問題,姜生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我在看書上說的,有種叫做什麼詭物的東西,使用它們就可以用出非常神奇的功能。”
聽見程霞的回答,姜生並沒有感到奇怪,這種書籍確實存在,他之前在探索城以及周圍的鎮子裡看到不少賣這些書的,這玩意可以給人普及一些關於怪談的知識。
既然程霞看了這些書,知曉了這些東西,這說明程茶陵並不反對她看這些,畢竟多知道一些東西對以後也沒有壞處,雖然她還小。
“你猜……”姜生故意說道。
聽見這個回答,程霞裝作生氣,鼓起自己的腮幫子將頭轉道一邊,但她時不時的回頭偷瞄卻又說明了她真正的心情。
在一旁看見兩人交流的程慧忍不住在心中笑了笑,在他的眼中,姜生確實是一個好人,並非他之前從程茶陵那裡聽說的,資深者裡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其中不乏一些仗著自己有著強於普通人的力量,就為所欲為,為非作歹的那種。
姜生能和一個小孩子開玩笑,心平氣和的交流,還能幫他們家出頭,給他們物資,這些全都足以說明他為人善良這一特點。
這也是程慧和姜生接觸時沒有警惕心的原因,畢竟對方如果真的有所圖謀,單憑他們一家人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抗衡。
而且就程慧所知,家裡確實沒有什麼非常有價值的東西,最值錢的藥品對於資深者來說也是隨手可得的玩意罷了。
三人在房屋內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大多數時候都是程慧主動發起話題,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來說,一切關於怪談,詭物有關的存在都讓人感到十足的好奇。
在沒有真正經歷過怪談中的可怕與絕望,是永遠體會不到怪談的可怕的。
對於程霞的問題,只要不涉及一些自己的情報,姜生也全都知無不言,同時他也警告了程霞,怪談是非常可怕的,至於她到底有沒有聽進去,這一點沒人知道。
而程慧則基本全程旁聽,沒有說什麼。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直到程茶陵推門而入,看見兩個女兒的旁邊多了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