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班長我厲不厲害？
軍曹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一股股紅白混合著腦髓液，雜糅成一團粘稠的漿糊，從他的腦袋後面的破洞處流出，嘩啦啦滾落在他剛剛殺死的女人身上。
隨後他身子轟然倒地，濺起一地塵土。
林小舟心臟劇烈抖動，哪怕隔著二十三米的距離，彷彿依然能聞到鬼子軍曹腦漿裡彌散開來的腥臭味。
第一次殺人。
一切宛如絕對的真實！
“媽耶，你槍法這麼準？”
車班長沒有一點不適感，驚呼林小舟的槍法神準。
“敵襲！！”
嗡……
剩下的四名鬼子瞬間拉響警報，舉起手中三八大蓋，對準黑暗中的斷牆處，藉著掩體快速而整齊的靠近。
林小舟壓下不適後，心中暗自驚歎，這就是最真實的鬼子，他們殘忍嗜血但訓練有素，和藝術加工之後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要在對方的支援來之前，再解決掉一個。”他再次拿起手中的中正式，試了幾次，還是沒辦法完成裝填，他一把丟給車班長，舉起另外一支槍，“班長，你快幫我換彈。我搞不來。”
他們手裡一共有三支槍。
林小舟掌握了射擊精通之後，精度極高，這也是他敢隻身犯險的底氣。
嘭！
敵在明，他在暗，在對方靠近的時候，他再次扣動扳機，子彈穿膛而出！
又是左眼！
又是一隻！
“天菩薩，小舟你咋這麼準？”車向東徹底被林小舟的槍法征服，乖乖幫他換彈。
林小舟一把抓起車向東的手臂：“沒時間解釋了，敵進我退，打不贏就走，咱們要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快跑！”
車向東被林小舟帶著走，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十五六歲的新兵蛋子能說出來的話。
“這是什麼戰術思維？趙長飛那個瓜兒也教不了這些，你從哪學的。”
“新中國。”
林小舟對地形非常熟悉，帶著車向東輾轉騰挪。
“班長，福勝街13號的後院裡。那是第四軍的城內機動油料補給站，堆放著數十桶軍用汽油。長沙城破突然，守軍潰散未來得及銷燬，油桶被完整遺留院內，用油布遮蓋，暫未被鬼子發現。我們只要過去，點燃汽油，製造混亂，就能突破到坡子街中央區域，和連長匯合。然後帶著連長趁亂離開。”
“好！我幫你偵查掩護，你跟在我後面。”
車向東完全不再把林小舟當成十五六歲的新兵蛋子，繞過破牆掩體之後，他一步當先，跑在林小舟的前面幫他偵查掩護。
“小舟，收到警報之後，又有一個小隊參與了對我們的圍攻。現在總人數大約在……”車向東環顧四周，“十三人。”
“先打！”
嘭！
林小舟在車向東的掩護下，對準側面殺來的鬼子，抬手一槍。
“班長，換彈！”
“好嘞！交給我！”
林小舟把剛剛打過的槍遞給車向東，從他手裡接過另外一支槍，躲進福勝街8號民房的廢墟中，趁對方射擊間隙，抬手又是一槍！
嘭！
“兩槍，兩個！好娃娃，槍法真他媽準。”車向東一邊換彈，一邊用自己超強的戰場嗅覺，帶著林小舟往旁邊10號民房衝，並且一路幫他偵查四周的危險。
“小舟，西南方！三個！”
嘭！
“班長，換彈！”
嘭！
“換彈！”
嘭！
林小舟一槍接著一槍。
哈哈哈哈……
他射得快，老班長換彈的速度同樣迅速。
他一邊換一邊大笑：“趙長飛啊趙長飛！你當新兵的時候我是班長，你他媽都當連長，我還是班長！今天老子可算比你威風了一把！老子兩人殺穿一條防線！”
林小舟這邊三支槍輪番射完，車向東已經把三支槍全部填滿上膛。
林小舟也不知道讓車向東換了多少次彈，他的右手食指被槍械的後坐力震得發麻時，兩人終於來到十二號民宅的後院。
果然，油布之下，是一水的桶裝汽油。
“來，開幹！”
車向東拿出自己的洋火，丟進汽油桶內。
轟！！！
一桶桶汽油爆燃而起，將十二號民宅點燃，隨後迅速的往旁邊蔓延。
嗡……
漫天的警報聲，在福勝街12號附近沖天而起。
“火勢兇猛，需要增援！”
“一支敵軍小隊！他們殺死了我們十一人！還點燃了汽油桶！預計敵人數量三十人以上！請求增援！”
“三十人以上敵軍部隊！”
……
火光透亮，反而襯托得建築物的裂隙中更加昏暗。
林小舟二人順著裂隙一路衝向坡子街，與趙長飛匯合。
“這幫狗日的，嘰裡呱啦說什麼呢？”車向東罵罵咧咧的道。
林小舟帶著車向東，憑藉自己熟悉地形的先天優勢，速度極快：“他們說我們是一支三十人的小隊。”
他可是能獨自開發遊戲的頂級學府高階人才，會十多個國家的語言。
哈哈哈……
車向東仰天大笑。
“小舟，你班長我強不強？”
“強啊班長。你換彈的速度是我見過最快的，當然，你更強的是敢進城馳援的勇氣。”
其實人絕大多數都是林小舟射殺的，但在這個時候，林小舟可不會說那些煞風景的話。
何況，如果沒有車向東的掩護和換彈，他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老子渾渾噩噩的當了一輩子兵，趙長飛那個瓜兒都當連長了，我他媽還是班長，今天可算是威風了一把！一會兒見到趙長飛，你可一定要給我作證，咱們兩個人，殺穿了鬼子的一整條防線！讓他乖乖給老子派一支紅金龍抽！”
“那是當然，班長神勇絕倫，勞苦功高，抽紅金龍理所當然。”
兩人走出牆縫掩體，終於踏上坡子街的道路。
他話剛說完，他的左前方突然殺出兩道黑影，抬起手裡的三八大蓋，火舌噴出，兩枚子彈嗖的朝車向東殺去，空氣摩擦出的硫磺味，剎那瀰漫整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