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銀行貸款
“什麼？”
“貸款沒下來？”
陳默步子一頓。
說起來，紅星天線廠和標準件廠，應該都是定好的優質資產。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個專案的潛力。
用這個去抵押貸款，無非是多少的問題，咋還能一點沒有？
陳默看著陳蕊。
陳蕊活動一下脖子：“你咋這個眼神？”
“這都不理解？”
陳默點下頭：“確實不太理解。”
“你說咱們廠子其實幹的還行啊。”
陳蕊吹了吹紙上的墨：“銀行說紅星天線廠，咱們租的街道辦的，本質上是人家街道辦的工廠，咱們只是臨時使用。”
“萬一人家銀行放了款，咱們還不上，銀行夠戧能收走街道辦的廠。”
“這樣一來，銀行的錢就打了水漂。”
“標準件廠也是一樣。”
陳默臉色暗淡幾分，銀行說的話的確沒毛病，無論是標準件廠，還是天線廠，的確都是租的。
抵押和擔保，都做不得數。
察覺到陳默的低落，陳蕊開口：“不過，銀行還說了，要是你陳默用天線和煤球機專利抵押，再加上你本人擔保，以及天線廠和標準件廠做抵押。”
“銀行最慢這周，就能批十萬下來！”
“我算了算，這批款收回來，加上賬上的錢，應該能湊二十來萬！”
“你看看，咋辦？”陳蕊臉上帶笑。
其實自從天線廠成立，陳蕊從來沒覺得錢缺過。
和之前的輕工局不一樣。
可這個陳默的確也太能折騰，幾十萬，轉個手就沒了！
“小姑，走走走，咱們這就去簽字！”陳默陡然來了精神。
陳蕊也站起身。
...
一萬臺煤球機。
像是一顆炸彈，扔到北陽的市場上。
經過兩個來月，誰不知道這玩意？
買上幾臺，可以開個廠子。
租上一臺，一個冬天的煤球，一天就能做得七七八八。
就是太難買了點，就是加錢都買不到。
這個還和紅星天線不一樣，紅星天線買不到，你多少有個盼頭，盼著降價也好，盼著有貨也好。
這個煤球機，純粹是瞎扯。
絲毫沒有降價的打算，而且越做越慢，問就是說，其他地方的人，也不能凍死不是？
聽聽！
這是人說出來的道理嗎？
沒有煤球機，外面的人凍死了嗎？
可無論咋說，一個月也就賣一兩百臺，買到的人，都當成寶貝。
這次說有一萬臺！
擱到別的地方，只當他吹牛皮。
但是北陽重工，北陽最大的企業，十里八鄉，哪家人沒和他們有聯絡？
這訊息，剛一出來就有多方證實。
絕對是真的！
甚至，還有心思活泛的，已經提前跑去訂購。
不多說，就這玩意背到鄰市區，一臺至少能賺五十塊。
只是可惜，北陽重工只是負責做，銷售還是由標準件廠負責。
所以，和北陽重工簽完合同第三天，一大早，標準件廠就被人圍得結結實實。
陳蕊和陳默廢了老大勁，才擠進來。
臨時調過來的二胖和孫大炮，更是幾乎被擠變形。
到達廠長辦公室，陳默才算是鬆了口氣。
“小姑，你說劉悅能擠進來嗎？”他看了看窗戶。
“擠不進來，放心好了！”陳蕊也在看門口。
“北陽重工的領導就是靠譜，沒說拿分紅當做入股的錢，還真給你十萬啊！”
“那是！”陳默點頭：“銀行十萬，這個十萬，我估計這兩天，你這定金至少能收兩三萬！”
“我先去定裝置！”
“哎，我說你定裝置，拉著劉悅一塊去幹啥？”陳蕊眨眨眼睛。
“小姑，想啥呢，我就和她商量一下！”
“上次小舅，陳芬都在，多帶個人無所謂。”
“就我倆，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陳默開口。
“說起來，這個廠子劉悅還有一成股份呢。你拿股份換錢，不得和人說一聲？”陳蕊開口。
“說，等會就...”
陳默話還沒說完，穿著素衣的劉悅已經拉開門。
她隨意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小姑，早上好！’
陳蕊和陳默對視一眼，陳默開口：“劉女俠，你是怎麼進來的？”
劉悅甩了下鞭子：“拜託，我們在醫院，這種事天天見，早習慣了！”
“說吧，找我啥事？”
劉悅一邊開口，一邊順手給屋裡幾人泡上茶。
一切都很自然，彷彿本來就該這樣一樣。
一點都不拘束，落落大方。
陳默關閉辦公室的門：“劉悅，錢湊夠了，我這幾天就去豫杭那邊！”
“還有，這個廠子賣出去一部分，換了點錢！”
劉悅已經拉住陳蕊坐好，聽到陳默開口，她看向陳默：‘還有呢？’
“沒了啊，就這倆事！”陳默說道。
劉悅點點頭，然後出聲：“啥時候去豫杭？”
“最遲大後天吧，越早去越好！”
“你有啥想要的，我給你捎回來？”
劉悅搖搖頭：‘小姑，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是不太對！’
陳蕊握著水杯：“哪裡不對？”
陳默也抬起頭。
“我是說，陳默連人面都沒見，就打算將兩個廠子一年的收入，丟進去！”
“這事本來就不太對！”
劉悅聲音不大。
回來這幾天，她反覆琢磨過這件事，怎麼想，怎麼覺得太草率。
趙工一個電話！
等了一天多！
然後說事情結了，六個月時間。
不排除趙工的確能做成這件事，但是他專門告訴吳工，陳默是因為錢不夠，沒有購買，這事就很難說。
換句話說，如果趙工能安排到這個程度，那麼應該只需要前期定金，就足夠！
遠遠不需要二十萬！
聽著劉悅的話，陳默卻一臉平淡：“防著呢，沒事！”
劉悅眼睛像兩彎月牙：“沒事？”
“你事大了！”
“忘記一個人長啥樣，我算過，一年都不用，只是你再見面時能想起來而已。”
“忘記一個人的聲音，一年都用不了。”
“就是說，趙工不一定是趙工。”
“吳工想不起來，你更確認不了，只要有點相似，足夠你倒大黴！”
劉悅晃晃腦袋。
旁邊的陳蕊卻悄然捏緊手指，聽劉悅這麼說，她本能地有些緊張地看著陳默。
陳默也悄然皺起眉頭。
劉悅舒展一下胳膊：“其實，有個簡單的驗證辦法。”
“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