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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傻柱幾個奉旨揍賈東旭

此時天色還不算太晚。

四合院裡的街坊們也剛吃完晚飯,不少人都在院子裡散步聊天。

看到閆埠貴晚上把王安平拉去家裡,還聞到了酒肉香味,都好奇地往前院張望。

晚上有人看到閆埠貴回來時,手裡拎著油紙包,顯然是買了好東西,大家都納悶,這老摳怎麼突然大方,請王安平吃飯。

看到眾人好奇的目光,王安平故意停下腳步。

對著送出門的閆埠貴大聲說道:

“閆老師,加油啊。”

“人家編輯部能給你回信讓你修改,說明你這篇稿子很有希望發表。”

“好好改,肯定能成!”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都驚訝地看向閆埠貴,眼裡滿是好奇。

閆埠貴眼睛一亮,臉上樂開了花——

他投稿一方面是為了稿費,另一方面,不就是為了名聲嘛,身為文化人,誰不盼著自己的文章能發表,能被人認可。

但這事。

他自己不好特意宣傳。

還是王安平這小子會來事,辦事也利索。

王安平這故意大聲一說,等於幫他在全院人面前宣傳了一波,他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至於最後能不能發表,那也不是沒機會。

反正投稿是真的,編輯部回信也是真的,這次露臉,他必須把場面撐起來,穩穩保住自己知識分子的名頭。

看到大家圍上來。

王安平說完,趕緊溜回了自己家。

而閆埠貴,直接被院子裡的街坊們圍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王安平說的是怎麼回事。

這正是閆埠貴露臉的好機會。

他故作扭捏了片刻,就把編輯部的回信和修改建議拿出來,給大家傳著看。

眾人看了,果然都是一陣羨慕,紛紛誇讚他有本事。

閆埠貴還故意裝起了謙虛:

“嗨,這沒什麼。”

“人家就是讓我修改,還指不定能不能發表呢。”

“只能說,修改得符合要求了,才有機會,跟安平那小子比,還差得遠呢。”

雖然閆埠貴這麼說。

但還是擋不住旁邊鄰居們的羨慕。

這其中,最羨慕的莫過於賈張氏了——

當初明明是她第一個想到,請王安平幫忙看看東旭能不能發表文章,沒想到竟被閆埠貴這老東西搶先了,還有了結果。

她心裡酸溜溜的,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家東旭也能行!”

“這段時間他天天練習寫文章,這兩天晚飯都顧不上好好吃,隨便塞兩口就出去溜達,說是去尋找寫文章的感覺呢!”

“估麼著,很快也能寫出文章來了。”

傻柱剛吃完晚飯,推著三輪車正準備出門去蹬三輪。

剛好聽到賈張氏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打趣道:

“東旭那是去尋找寫文章的感覺?我看他是去麵館尋找吃飯的感覺吧!”

賈張氏臉色瞬間一變,瞪著傻柱,沒好氣地呵斥:

“你什麼意思?”

傻柱滿不在乎地笑著說:

“本來就是嘛。”

“我這幾天出去蹬三輪,都在一個麵館看到賈東旭兩回了,都在吃麵,面裡還特意加肉呢!”

“別的不說,這小日子過得是真不賴!”

這話一出,旁邊立刻響起一片議論聲,看向賈張氏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戲謔。

站在人群后面的陳婷臉色一變,趁大家沒注意,趕緊從後面繞出去,悄悄溜出了院子。

賈張氏聽了這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

頓時傻眼了。

前幾天賈東旭和陳婷回門,說路上遇到劫匪,錢全被搶了。

她沒辦法,只能拿出自己的積蓄補貼家用,每天只給賈東旭一毛五分錢,讓他在廠裡食堂吃午飯,一天一次,絕不多給。

他只要正常上班,根本不可能省下錢。

怎麼有錢偷偷下館子?

想到之前的事,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在賈張氏腦子裡冒了出來,她簡直不敢相信。

賈張氏慌忙四處張望:

“小陳,小陳?”

可剛才還在院子裡的陳婷,這會兒早已沒了蹤影。

事情已經再明顯不過。

之前賈東旭說錢被搶,她也就信了,好歹人沒事,帶回來的山貨和草藥還賣了十多塊,讓她心裡稍微好受點。

可要是……

那些話全是賈東旭騙她的呢?

賈張氏只覺得天旋地轉。

不光是錢的事,更是賈東旭的欺騙,還有街坊鄰居那些扎人的眼神。

可這會,賈張氏心裡還抱著一絲幻想。

她瞪著傻柱,恨恨地說:

“傻柱,你別亂嚼舌根!”

“我家東旭才不是那種不學好的人,他不會騙我,你這是汙衊!”

傻柱的性子從不吃虧,梗著脖子就要跟她犟。

旁邊蔡全無見狀,一把拉住傻柱。

推著他往外走:

“行了,時間不早了,趕緊去幹活,別又想偷懶,耽誤正事!”

看著蔡全無把傻柱連人帶車推出院子,眾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之前大家還覺得,何大清找回來的這個大兒子,悶聲悶氣的,還不如傻柱機靈。

現在才看出來,人家那是藏拙。

平時不愛說話,看事兒卻比誰都明白,知道賈家的事不能摻和,趕緊把人支走。

等眾人陸續散去,賈張氏才想起,剛才忘了問傻柱是在哪家麵館看見賈東旭的。

她在院子裡站了片刻。

一跺腳,也快步出了院子。

王安平暈乎乎回到屋裡,小京茹見狀,連泡了一杯茶,給她姐夫送過來。

“姐夫,喝茶!”

王安平抿了一口茶。

難得,閆埠貴今天這酒沒有摻水。

這會兒屋裡燈太暗,晚上寫字看書傷眼睛,王安平向來不熬夜複習。

反正高考複習總結的稿子快好了。

旁邊,秦淮茹和秦京茹已經吃完晚飯,正湊在一起擺弄縫紉機。

這是沒什麼夜生活的年代,晚上要麼就得出門逛街,但也總不能天天逛街,也難怪不少人就顧著生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

王安平靠在床上,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他被這吵鬧聲驚醒,就看到秦淮茹和秦京茹都跑出去看熱鬧。

沒一會兒,秦京茹興沖沖跑回來。

樂呵呵的對王安平說道:

“姐夫,是賈東旭回來了!”

“他媽正拉著他打罵呢,旁邊的人都在看熱鬧,院子裡鬧翻天了!”

王安平眨了眨眼,想了想,往床上一躺,吩咐道:

“京茹!”

“到,姐夫!”

“你在屋裡守著,有人來找我,就說我喝多了,已經睡下了,誰也別打擾!”

“啊?好!”

秦京茹雖然奇怪。

可姐夫交代的事就是命令。

她搬了個小板凳,往門口一坐,像個小門神似的守在門口。

讓她沒想到的是,沒過一會兒,賈張氏真的跑到前院來找王安平,想讓他出面主持公道,好好管教管教賈東旭。

秦京茹瞪圓了眼睛。

還是按王安平交代的話說:

“閆老師晚上喊我姐夫喝酒,他喝多了,已經睡下了,現在誰也不能進去打擾!”

賈張氏一愣。

也想起晚上閆埠貴請王安平喝酒的事。

想著王安平睡著了確實不好打擾,只能抹著眼淚回了中院,心裡卻又氣又悔:當初沒聽王安平的話,對賈東旭管得太鬆,現在竟然學會騙家裡錢了。

當時王安平揍東旭。

真是為他好。

可惜當時自己心軟,給攔下來了,才沒能讓東旭長記性,如今舊病復發!

這次自己一定要狠下心,給賈東旭一個狠狠的教訓!

王安平迷迷糊糊中,也聽不清外面到底鬧成什麼樣,只知道動靜不小,一直鬧到很晚才消停。

第二天早上。

王安平鍛鍊完回來,喝著秦淮茹煮的稀飯,聽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才把事情聽明白。

原來昨天晚上,傻柱剛出去沒多久,又在麵館看見賈東旭。

傻柱那軸脾氣,當場就想回來找賈張氏,帶她過去親眼看看,證明自己沒說謊。

半路上,正好碰到出門找人的賈張氏。

不用多說。

人直接被帶回院子。

一開始賈東旭還死不承認,說吃麵的錢是自己省下來的。

傻柱看熱鬧不嫌事大。

說搜一下賈東旭的身,就知道真假。

結果一搜,真從賈東旭身上搜出五塊多錢。

賈東旭沒轍,只能承認騙錢的事,而且工資就剩這麼點了。

賈張氏哭得撕心裂肺。

一個月的工資,才幾天功夫,就被賈東旭一個人快造完了。

這兩天他晚飯不好好吃,扒兩口就說出去找靈感,其實是出去吃好的。

不但不帶著他媽.

就連知道他底細的媳婦陳婷都不帶。

陳婷其實知道一點情況,看賈東旭這麼花錢也心疼,可她攔不住,又因為自己也參與了撒謊,不好跟賈張氏明說,這才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賈張氏本來想找王安平幫忙管教.

可王安平早料到這是樁爛事,不想摻和,讓秦京茹把人擋了回去。

賈張氏氣不過.

當場叫傻柱、許大茂幾個人,把賈東旭摁住,狠狠揍了一頓。

這難得的機會,傻柱他們哪肯放過,按住賈東旭就是一頓胖揍,還逼著他認錯、寫悔過書,才把人放開。

王安平聽得一陣無語。

……

人教社,編輯部。

黃粱的辦公室裡,他正埋頭看稿子,王安平坐在對面。

上回黃粱去四合院找王安平約稿,讓他寫好後直接來辦公室談。

今天王安平就是帶著稿子來的。

如今編輯部裡,幾乎沒人不知道“截胡人”的大名。

黃粱看稿子的功夫,訊息傳開,不少人都跑過來,想見識一下這位年輕又有本事的作者.

其中還有不少別的期刊、雜誌的編輯,紛紛上來約稿。

王安平沒有一口答應.

只說有合適的稿子,一定會優先考慮這邊的出版社。

一開始王安平投稿往這邊,主要是為了稿費。

而這邊稿費是不會有太多的。

想要多賺稿費。

還是通俗讀物簡單,來錢也快。

現在這個年代,思想抓得緊,期刊雜誌少,版面有限,沒多少篇幅給通俗讀物,更何況是在人教社這種單位。

而且他也不想為了稿費就寫通俗讀物,免得被貼上標籤。

萬一十幾年後運動一來,有人把這事翻出來,說不定就成了汙點,那就得不償失了。

等其他人都走了。

黃粱也看完了王安平的稿子。

他把幾十張稿子放到一旁,思索片刻,抬頭看向王安平,感慨道:

“寫得真是太生動了!”

“知識性不用說,課本上的重要知識點幾乎全囊括了,關鍵是行文更通俗,大大降低了學習難度。”

“其實另外兩科,我們也找人寫了。”

“稿子我看了,更像教科書的例題講解冊,跟你這個風格不太一樣。”

黃粱找的也是有多年教學經驗的資深中學教師,所以提起對方時語氣還算客氣。

可就算不太滿意,也沒辦法。

高考眼看就要來了,這份複習資料必須儘快出版。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安平便從黃粱辦公室離開,去財務室領了稿費,這次的事就算了結。

白天他在陳雪茹的絲綢店待了一天。

晚上回到四合院,卻發現院裡鬧哄哄的。

王安平站在中院門口,一看場面就愣了——這次竟然是賈張氏,跟何大清、劉海中媳婦、許大茂他媽幾個人同時開吵。

中院亂得像一鍋粥。

也不知咋回事。

傻柱、劉光奇、劉光天、許大茂幾個人站在旁邊,一臉委屈又憤憤地瞪著賈張氏。

王安平覺得奇怪,拍了下同樣在門口看熱鬧的閆埠貴:

“怎麼回事?”

“那幾個小子怎麼這幅模樣?”

“他們合夥去幹什麼壞事了,怎麼沒解成的份?”

閆埠貴被嚇了一跳,回頭見是王安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怎麼走道沒聲兒啊。”

“差點被你嚇死。”

他臉上跟著露出一抹壞笑,指了指中院那幾人:

“你猜猜,出什麼事了?”

王安平看了一眼,陳婷站在賈張氏身邊,沒說話,卻一臉氣憤地盯著何大清他們幾家,賈東旭卻不在場。

好奇的猜測:

“難道是昨晚賈東旭被這幾個人打了,今天氣不過來找他們算賬,結果又被收拾了一頓?”

閆埠貴笑著搖頭:

“賈東旭這會兒確實躺在床上,可不是今天打的,是昨晚。”

“昨晚你不在,賈張氏叫傻柱他們幾個,把賈東旭摁著狠狠揍了一頓。”

“結果今天賈東旭上班說腰疼,去醫院一查,說是腰傷了,得歇一陣子不能動。”

“這不。”

“賈張氏回來就找上傻柱他們,讓何大清幾家賠錢。”

“昨晚解成那小子也想跟著動手,幸虧被我攔住了,要不然今天倒黴的就還有我們家。”

“我也是看你不在,才想著攔著解成。”

“看來跟著你準沒錯!”

王安平一陣錯愕。

合著賈家這是直接訛上何大清他們三家了。

也不知道東旭這是真傷還是假傷。

原劇裡,他本來就沒幾年活頭,就他現在這麼造,說不定真把自己作沒了。

可這事。

賈家做得也太離譜了。

難怪何大清他們臉色這麼難看,換誰誰都鬧心。

秦淮茹早上還說,昨晚明明是賈張氏自己開口,叫傻柱他們摁住賈東旭的,這不成了碰瓷嗎?

何大清幾家自然不肯掏錢,認定昨晚是賈張氏自己要求的,他們只是幫忙。

賈張氏可不管這些。

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

“看看這些黑心的街坊!”

“你走得早,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在這兒受罪!”

“東旭這麼好的孩子,被人打得躺在床上起不來,他們還不肯負責!”

“這是要逼死我們家啊!”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們不賠錢,我就去找公安!”

“我就不信,這世道沒個說理的地方!”

這話一出,何大清、劉海中、許富貴幾人臉色更難看,恨恨瞪了旁邊幾個縮得像鵪鶉一樣的小子一眼。

賈張氏看向易中海:

“老易,你在院裡德高望重,出來說句公道話!”

“何況東旭還是你徒弟。”

“他現在躺床上。”

“你就這麼看著,不給他討個公道?”

這時候,除了賈家的人,其他人都像吃了蒼蠅一樣膈應,就連一旁看熱鬧的街坊,也覺得賈張氏太過分。

易中海看向何大清幾人:

“老何,老劉,老許,這事你們怎麼說?”

“現在東旭那孩子躺在床上,不管怎麼說,你們總得給個說法吧。”

何大清壓根沒理易中海。

劉海中媳婦沒好氣地說:

“這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本來就是她自己叫光天、光齊他們過去的,大傢伙都親眼看著,哪有這麼不講理的!”

“易中海,賈東旭是你徒弟,你也不能這麼偏著他!”

“她願意鬧就讓她鬧去!”

何大清以前是廠裡大廚,廠長不少招待都找他掌勺,地位不比易中海低。

劉海中本來就一直跟易中海爭話語權。

這時候更不會輕易服軟。

至於許家,許富貴是電影院放映員,也是個吃香的崗位,自然不用看易中海的臉色。

事情一下子僵住了。

旁邊街坊們也在旁邊議論紛紛。

忽然,有人看見門口的王安平,立刻把目光投向他,其他人也跟著看了過來。

賈張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拉住王安平:

“安平,你說句公道話!”

“昨晚你不在,他們幾個下手沒輕沒重,把東旭打傷了,班都上不了,看病還要花錢,他們都不想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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