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放心沈青禾誰也拐不走
錢海龍談完了水泥價格,沒有講下來多少,有點讓他鬱悶。
回頭去找沈青禾的身影,卻沒發現她已不再這兒了。
“青禾……”叫了一聲,附近沒有人回答,有些讓他擔心。
廠長看到他在找人,也知道廠區很大,可不是那麼容易找到。
“我給你在廣播裡播一下,她聽到了就會立馬回來。”
“好,謝謝。”錢海龍道了一聲謝,可他還是很擔心,不想在這裡等,執意要親自去找。
錢海龍一路走一路問,逢人就打聽:“見過一個穿著長裙子的姑娘沒?”
大多數人都搖頭說沒見著。找了一陣子仍沒訊息,他心裡漸漸沉了下去,隱隱生出一股不安。
“這麼大的人了還讓人這樣不省心?”
他急的額頭上都冒出汗來了,可還沒尋到人影。
突然他聽到了幾聲急切的狗叫。
【汪汪,快救人吶!那姑娘被壞人抓到了。】
錢海龍轉頭看過去,那是一條黃色的小奶狗。
“她在哪?快帶我去。”
他就覺得它說的一定是沈青禾。
她一定遇到麻煩,不然早就應該回來了。
小狗子也聽懂了他的話,邁開小短腿,在前面帶路。
他緊跟著小奶狗一路跑,直到它把他帶到廁所那兒。
這地方確實夠偏,要不是專門來找廁所,平時根本沒人會繞到這兒。
走到近前,隱約聽見一陣動靜,像是磚塊鬆動後滾落的聲音,其間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嗚嗚”低叫,聽著像是被堵住了嘴。
【汪汪,就是這裡。】
錢海龍順著聲音找去,一眼就看到:一個男人正壓著一個女人,姿勢極其不妙。
也不管那身下的女人是不是沈青禾了,遇到這種事,誰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錢海龍三步衝過去,抬腳一踹,把那男人狠狠踢開。低頭一看,地上被壓著的竟然真是沈青禾。
“想死!”他雙眼暴睜,眼底的血絲眨眼間鋪滿眼球,怒火已經衝到了頭頂,再也壓不住半分。
他抬起頭,盯向那個剛被踢開的男人,對方身上清清楚楚穿著這家廠子的工作服。
直接跑過去,薅住那男人的領子,扯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挺噁心的臉,皮膚黝黑,一大一小的母狗眼還有些斜視,酒糟鼻子,齙牙的嘴。
這人五官猙獰,好像所有醜陋的器官都齊聚到這張臉上。
“你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今天老子就把你這隻癩蛤蟆,打成死蛤蟆。”
一拳、兩拳……拳拳要命。
幾拳下去,這個人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比剛才醜陋的樣子還要恐怖。
那個醜陋的男人癱在地上,連掙扎的勁兒都沒了。
錢海龍跑山練出來的一身勁兒,這時候全顯了出來,對面這種貨色,哪裡是他的對手。
眼看對方都快要沒命了,出氣多進氣少。
這時才有人過來將他們拉住。
見人來,錢海龍忙脫掉外套,披在沈青禾的身上。
厂部的治安隊,將這個人渣抓住,工人認出了他。
“這人不是廠裡打更的嗎?”
“奇醜無比,比他樣貌醜是他的心。”
“這樣的人早該死了。”
有人朝這男人撇石頭,可總有無辜的人受傷,治安隊的那兩個抓住他的人,無緣無故被打了好幾下。
氣沒處撒,只能往這醜男人身上懟,鉗制他雙手的勁頭又大了幾分。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兩人非把他胳膊卸了不可。
廠長也馬上趕過來,得知這情況後十分氣憤。
這人他還是看著可憐,去哪地方就因相貌問題,都沒人願意要,他好心收留當一個打更的,可這是個白眼狼,一點不知恩圖報,還給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給他送到公安,讓他蹲笆籬子。”
廠長恨得只咬牙根,看來有時候好人是當不得的。
經過這件事,他自知理虧,人在他們廠子出的事,而且還是他下面的人乾的,他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這個責任在我,你們想要啥損失,我可以陪。”
廠長的態度出奇的好,還多少讓人心裡平衡些。
想著不收錢海龍買料錢。
錢海龍當即拒絕,不是這便宜不好,他不想佔。但有的便宜是不能佔的。
“廠長,我不能用我妹子的清白,你去換這些免費的。”
沈青禾感動的看著他,心裡暖意融融。即便受了委屈也有人幫她出頭,這就是她想要的依靠,她一輩子都想跟定的人。
最後,解決辦法是廠長幫他們出車,送水泥沙子和紅磚,還外加一隻肥嘟嘟的小狗。
沈青禾就看中了那隻小奶狗,非要抱著它回家。
錢海龍也沒意見,畢竟這狗救了沈青禾。
若是沒有這靈性的小東西,沈青禾指不定會被那個畜生欺負成啥樣子。
他們今天沒有坐馬車回去,因為廠長提出要親自用自己的座駕,送他們回村。
這也是兩人第一次坐上小汽車,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一掃剛才受到的驚嚇。
村子裡基本上沒有小汽車來過,這還是頭一次,剛進村就被好多孩子圍住。
他們看著新鮮,別說是村裡了,就是縣城大街上,能開得起小汽車的也太少了。
沒事的老少爺們、嬸子們、大姑娘小媳婦都出來瞧熱鬧了。
劉玲也在這人群當中,想看看從那小汽車裡下來的究竟是誰?
“哎呦,這誰呀?”
“好大的排場哦!”
一道剎車聲,所有人的眼球都定在車門附近,他們都眼巴巴的瞧著,最終會是誰從車上下來。
車門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錢海龍鑽出小車,緊跟其後的是一個穿著時髦像城市麗人,也跟了出來。
“那姑娘長得怎麼那麼像沈青禾。”
“怎麼可能是她,沈青禾那土的直掉渣。”
劉玲立刻不服氣的接了話,不過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是時下特流行的,她也想要一套,可她沒有錢買,真是讓人眼氣。
“那就是沈青禾,沒錯的!”人群立刻炸開了。
劉玲瞪大眼睛盯著走在錢海龍身邊的女人,她怎麼也不敢相信。
從前那個唯唯諾諾,平時只穿帶著補丁破衣裳的,像個要飯的醜小鴨——沈青禾。
如今卻徹底變了個人似的,成了一隻昂首挺胸、綻放光彩的白天鵝。
沈青禾周身彷彿帶著一層高貴的光暈,亮得有些刺眼。
她正一步步緩緩走來,而在劉玲眼裡,自己倒像變成了那條醜陋的爬蟲,只能仰著頭,去仰望曾經最瞧不起的人。
她恨啊,恨得要把一嘴的銀牙咬碎。
人群裡和她持相反態度的,便是她親哥。
劉大壯死死盯著沈青禾,差點要流出口水了。
沈青禾走到他身邊時,小奶狗竟然汪汪的叫了起來。
【汪汪,他是個壞人。汪汪,他要搶我漂亮的女主人。】
錢海龍眼皮一抬,斜斜地睨了劉大壯一眼,那股子從山野裡磨出來的兇悍氣勢,毫不遮掩地壓了過去。
那癟犢子似乎發現有人再看他,轉過頭竟對上了錢海龍的眼,立馬像被燙著似的,把腦袋一縮,躲了回去。
上回打他的那次,還記得疼呢。
錢海龍沒再理會這癟犢子,緊走幾步跟上了沈青禾,伸手摸了摸狗頭。
放心,你的女主人誰也拐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