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劉大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錢海龍的山貨收購站經營許久，向來童叟無欺、結賬爽快，周邊各村鄉親都願意來送貨，生意做得踏實紅火。安穩的日子久了，終究還是招來了眼紅的小人，劉玲的哥哥劉大壯便是其中一個。
他看著收購站日日有進項，心裡妒火翻湧，動了齷齪心思。每次上山採野菜，都故意摻入大量枯草根、老菜梗，再灑水淋透增重，靠著這般投機取巧的手段牟利。白日收貨客流大、人手緊張，夥計們只顧著過秤結賬，一時疏忽沒能查出貓膩，次次都給劉大壯結清了貨款。
這天傍晚客流散去，沈青禾幫忙分揀入庫，拆開劉大壯送來的麻袋，當場發現了問題。看似滿滿一袋飽滿的野菜，輕輕一抖，枯黃草根、爛泥鬚子嘩嘩掉落，真正能用的嫩菜寥寥無幾，摻假的痕跡一目瞭然。
香草看得怒火中燒，抓起袋子就要衝去找劉大壯對峙：“太欺負人了！實打實騙錢，我現在就去找他要說法！”
錢海龍伸手穩穩將她攔下，神色平靜無波：“別去，去了也沒用。”
香草又急又氣，滿心不甘：“難道就這麼算了？任由這種無賴騙我們的錢？”
“他就是故意的。”錢海龍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早已看透對方心思，“劉大壯是村裡出了名的潑皮無賴，算準了我們白天忙碌無暇細看。我們現在上門，他必定死不認賬，還會倒打一耙，汙衊我們栽贓坑人。到時候村民圍觀，眾口難辨，最後只會敗壞收購站的名聲。”
沈青禾點頭附和，硬碰硬對上臉皮厚實的劉大壯，只會得不償失，白白折損積攢的口碑。香草縱然滿心憤懣，也只能壓下火氣，暗自憋氣。
錢海龍看著眼前的劣質野菜，心中已有了周全計策。他從不是忍氣吞聲的人，既然劉大壯貪心作祟、刻意耍詐，他便順勢而為，讓對方自作自受。
他叮囑沈青禾和香草對此閉口不提，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樣子，往後劉大壯再來送貨，依舊照常過秤、正常結賬，不顯露半點異樣。
香草滿心疑惑：“海龍哥，我們明明被坑了，還要繼續收他的貨，這不就是白白讓他佔便宜嗎？”
錢海龍語氣篤定：“他貪的是一時的黑心小錢，我要讓他把貪心和破綻全部攢足。他想裝糊塗佔便宜，我便陪他裝到底。”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第一次摻假順利得手，又見收購站毫無動靜，劉大壯認定錢海龍老實、好拿捏，徹底放開了膽子。
往後他送來的野菜，一次比一次離譜，最初還葷素摻半，到後來大半都是枯雜草、老草根，只隨便裹幾把嫩菜糊弄，灑水增重敷衍交貨。
這半個月裡，沈青禾將劉大壯每一次送來的摻假貨品單獨封存留樣，錢海龍也逐一記錄賬目、留存憑證，把他所有投機取巧的小動作，全部牢牢攥在手裡，靜待最佳收網時機。
屢屢得手的劉大壯徹底飄了，每次拿到錢都在村口大肆吹噓，嘲諷錢海龍傻氣好騙，自己隨便糊弄就能白賺錢。村裡幾個愛貪小便宜的閒人被他蠱惑，紛紛效仿摻假增重，一時間收購站次品堆積，隱隱有敗壞口碑的風險。香草數次想發作，都被錢海龍按住，他要的從不是私下爭執，而是當眾立規矩，一次性肅清所有歪風，徹底打垮劉大壯。
恰逢趕集日，周邊各村村民齊聚此處，收購站門口人山人海，正是最公開公正的時機。劉大壯特意掐著人最多的時候趕來，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擠到前排，大著嗓門顯擺：“海龍，快給我過秤！今天全是上好的嫩野菜！”
他篤定錢海龍不會當眾拆臺，只會乖乖結賬。圍觀村民紛紛側目，還有人打趣他勤快能幹。
錢海龍緩步上前，沒有著急過秤，當眾宣佈：“今日人多，為保公平，所有貨品一律當眾分揀、當場驗貨，一視同仁。”
此話一出，圍觀村民紛紛叫好，誇讚他做生意公道。劉大壯心裡驟然發慌，卻只能硬著頭皮嘴硬：“驗就驗，我的貨絕對沒問題！”
沈青禾當即上前，將他麻袋裡的野菜全部倒在白布上。枯黃的草根、發黑的老菜梗、沾滿泥土的鬚子鋪了滿滿一地，鮮嫩野菜少得可憐，摻假的場面觸目驚心。
人群瞬間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看清了劉大壯的黑心伎倆。
劉大壯臉色瞬間慘白，慌亂之下故技重施，張口就倒打一耙：“這不是我的貨！是你們故意摻草根栽贓我！錢海龍，你就是眼紅我賺錢，故意坑人！”
看著他撒潑狡辯的模樣，錢海龍神色冷冽，抬手示意香草取證。香草立刻從庫房抱出一堆分好的麻袋，每一袋都標註著日期、寫著劉大壯的名字，是他半個月來所有的摻假貨品留樣。
“你並非一次失誤，而是次次刻意摻假。”錢海龍聲音清亮，傳遍人群，“第一次三成草根，後來逐次遞增，最後大半全是雜草。我們次次留樣、全程記錄。”
緊接著他翻開記賬本，展示每一筆簽字賬目：“所有貨款，都是按優質野菜的價格結算給你的，你靠投機白賺的黑心錢，賬目清清楚楚，無可抵賴。”
人證、物證、賬目、留樣俱全，鐵證如山。劉大壯的狡辯被徹底撕碎，臉上的囂張蕩然無存，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再也耍不出半點無賴嘴臉。周圍的嘲諷議論聲密密麻麻，方才打趣他的村民，此刻滿臉鄙夷。
錢海龍當眾立規：“做生意誠信為本，你刻意以次充好、騙取貨款，還惡意栽贓陷害。按行規，所有黑心貨款全數追回，這批假貨作廢處理。”
劉大壯急得紅眼耍賴：“錢我已經花完了，我沒錢退！”
“沒錢便等價抵扣，用你家存糧、自留地菜抵賬。”錢海龍態度堅決，隨即當眾宣佈，“我的收購站，永久拒收劉大壯的所有貨品，此生不做他一分錢生意。”
一句話，直接斷了劉大壯往後所有的山貨進項。緊接著，錢海龍對著眾人鄭重表態，本分送貨絕不壓價，投機取巧絕不姑息。此言一出，村裡跟風摻假的人瞬間收斂，再也不敢動歪心思。
真相大白，村民們徹底看清劉大壯的黑心無賴行徑，紛紛怒斥其卑劣手段。先前洋洋得意、自以為拿捏了錢海龍的劉大壯，此刻當眾顏面盡失、名聲徹底腐爛，不僅要全額吐回黑心錢，還永久斷了財路。
圍觀村民紛紛稱讚錢海龍處事公道、格局大度，收購站的口碑不降反升。
而劉大壯站在人群中央，被千人指點、萬人嘲諷，滿心憋屈悔恨卻無從辯駁，徹底淪為了全村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