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門之主？
張小凡瞥了眼嚴重營養不良的老頭，沉默了許久之後苦笑搖頭。
“大爺，算了，不用你補……”
“嘗”字還未說出口，張小凡的表情陡然僵硬，瞪著眼睛看向其貌不揚的老頭。
“大爺，你，你剛剛說什麼？你是太初仙門門主？”
乾瘦老頭挺了挺胸膛，裝出一副高人模樣。
“沒錯，老夫就是這仙門門主。”
“怎麼可能？仙門門主怎麼可能在監牢中，而且還這副悽慘模樣？”
“老夫那是被人陷害，這才鋃鐺入獄，待老夫離開這裡，必將血洗那群亂臣賊子！”老頭的情緒忽地激動，表情顯得有幾分猙獰。
“啊？大爺，你，你沒開玩笑吧？”張小凡驚得目瞪口呆，看著老頭信誓旦旦的模樣，倒不像說謊。
“字無虛言！”老頭拍的胸膛嘭嘭作響，瞥著張小凡嘿嘿一笑。
“嘿嘿，小子，你既已知道大爺的真實身份，那日後當好好孝敬大爺，以後你的雞腿飯，就給大爺吃了吧！”
張小凡震驚的表情逐漸僵硬，他一拍自己腦門，感嘆：“我真是蠢啊，竟，竟然信了這個糟老頭子的話，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說那麼多，分明就是圖謀我的雞腿飯！”
他被自己給蠢笑了，再沒有繼續跟老頭瞎扯的慾望，呆呆地癱坐在牢房前，一言不發。
可此時的老頭卻格外興奮，雙手抓著鐵欄杆喋喋不休。
“誒，小子，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啊！”
“不就是一碗雞腿飯嘛，你至於這麼小氣嗎？要不大爺吃個虧，我吃七成，你吃三成。”
“小子，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大爺？”
張小凡仿若未聞，懶得搭理這老頭，其實是餓的實在沒有力氣了，他心中默默覆盤著在御風舟所見的陣法。
手中不自覺就撿起了一根碎木，開始繪出一千七百二十種陣法路徑。
不知為何，張小凡的記性格外的好，即便是一千多種雜亂的運轉路徑，他依靠著記憶仍舊能一比一複製出來。
“奇怪，應該如何找出通往陣法中樞的那條路徑呢？”
只要參悟出這條真實路徑，張小凡便能徹底掌控這道陣法。
不過即便他掌握了此陣，但沒有陣道基礎的他，依舊是無法佈陣，可這並不妨礙他對陣道的熱情。
修仙界有丹道，符道，陣道，器道……等等諸多分類。
陣道是所有仙師必修的科目之一，無論是器道，符道，丹道，都是輔助手段，且製作法器符籙，也需要使用到陣道技巧。
陣道可佈陣殺敵，可輔助修行，可抵禦強敵，可攻可守可輔。
他正盯著那一團雜亂的路徑發呆之時，隔壁老頭黝黑的手伸了過來，在地面胡亂拍打起來。
“小子，你大爺跟你說了這麼久，你都不回應大爺，咋滴？你看不起你大爺？”
剛剛有了一絲頭緒的張小凡，被打斷了思緒，辛苦繪畫的陣法紋路被破壞，他心生惱怒。
“大爺，我的飯也給你吃了，你能不安……”
張小凡的聲音戛然而止，愣愣地看著那一團被破壞的陣法紋路。
巧合的是，一千七百二十種紋路，在老頭剛剛那隨手一抓之後，竟只剩下了一條紋路。
那是與陣法中樞相通的紋路！
“這，這……”
張小凡急忙蹲下身，仔細觀摩起來。
大約一炷香之後，他無比興奮地自言自語。
“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我明白這陣法的運轉路徑了，原來這麼簡單！”
他悟了，在老頭這胡亂一抓之後，張小凡已經徹底理解了這道陣法。
老頭乾枯的亂髮下，是一雙深邃的瞳孔，此時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讚賞。
張小凡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老頭，“大爺，你，你懂陣法？”
他覺得不是巧合，而是老頭懂陣法，甚至是精通陣道。
否則的話，整整一千七百二十種紋路，為什麼被他胡亂一抓，便只剩下一條紋路，天底下有這種巧合？
“那是自然！”老頭得意之色溢於言表，“小子，不要小瞧你大爺，你大爺終究還是你大爺！”
張小凡撓撓頭乾笑一聲，“大爺，你真的是太初仙門門主？”
“那是當然，想當年你大爺身為仙門之主，被世人尊稱無極仙尊……”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是老者滔滔不絕講述曾經輝煌事蹟……準確來說是編造，因為張小凡壓根就不相信，太他媽離譜了。
比如，老頭說當初是是世間第一美男子，想與他結成道侶的女人數都數不清，甚至他的丈母孃都對他芳心暗許。
“停，停，停，大爺，你這也太，太離譜了。”
張小凡頭大如鬥，急忙做出停止的動作。
老頭停了下來，從身後端來水喝了一口。
“小子，大爺還沒說完呢，我們繼續。”老頭壓根就不理會張小凡，仍舊自顧自的開口。
“我跟你講，當初大爺我……”
張小凡獨自凌亂，這老頭有一點仙門之主的模樣？
看來是他多想了，或許這老頭當初是位仙師，觸犯宗門律法之後被關押在這裡。
所以對方瞭解陣道也就不稀奇了，只不過或許被關得太久了，老頭的精神逐漸崩潰，說話也瘋瘋癲癲的。
時間轉瞬而過，一眨眼又過去了一天一夜。
飢餓感與疲憊感讓張小凡昏昏入睡，獄卒放飯的聲音讓他驚醒。
“終於要吃飯了嘛！”張小凡不斷吞嚥著唾沫。
刑犯每天只能吃一頓飯，因此張小凡這次早已做好準備蓄勢待發，絕對不會讓隔壁老頭搶走他的飯菜。
獄卒在張小凡牢獄前停頓了片刻，仍舊從小推車下面端出一大碗雞腿飯。
張小凡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飯菜給搶了過來。
隔壁大爺終究是老了，慢了一步。
張小凡哈哈一笑，“大爺，這次我有準備！”
“你小子太不懂事了，絲毫不懂尊老愛幼，大爺一大把年紀了，就不能讓我吃點好的。”大爺罵罵咧咧。
張小凡看著對方乾瘦的體型，嚴重營養不良的膚色，以及碗中寡淡的粥水，他嘆了口氣，牙一咬，心一橫，將飯菜遞了過去。
“大爺，我們換一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