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別費心思
“奶奶……”
“你要是想氣死我就繼續說。”
宋興文還想求情,被老太太一句話給懟回去。
門口傳來響動,宋麥禾轉頭,看見門口處,容雅萍扶著臉色蒼白的宋詩怡站在那裡,她的身影在逆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宋詩怡右手腕處纏著厚厚的繃帶,垂著手走到宋奶奶對面。
她眼眶通紅,低著頭,聲音細弱,“奶奶,對不起又讓你生氣了,我只是一時想不開,在醫院這麼長時間我已經徹底想清楚了。”
“下週我就搬離宋家,以後非必要不會回來打攪你們,奶奶您千萬不要因為不爭氣的我,氣壞了身子。”
老太太見她這樣,重重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什麼去了?”
一旁宋建國看她垂著頭,眼眶通紅的樣子,心裡也軟了幾分。
“媽,她都這樣了您少說幾句,詩怡是真知道錯了,您何必跟一個小輩過不去呢。”
老太太就是嘴上厲害,看到宋詩怡搖搖欲墜的身子,別開眼。
“既然決定要走,你趕緊養好身體,走的時候也利落一點。”
“謝謝奶奶。”
容雅萍和宋興文一左一右,要扶著她上樓。
宋詩怡走到宋麥禾身邊停下腳步,衝宋麥禾鞠了一躬。
“姐姐,對不起。”
“之前做那些我很抱歉,雖然已經說過幾次,但是我覺得還欠你一個正式的道歉。”
“我害怕被趕出宋家,想法偏激才走了極端,你放心,等我離開之後再也不會出現打擾你。”
“爸爸媽媽都是愛你的,千萬不要因為我和他們有什麼隔閡。”
說完,再次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沒有起身。
宋麥禾坐在那,繼續吃飯,半點眼神都沒有分出去。
“你這人……”
宋興文剛想開口指責宋麥禾,被容雅萍伸手拉住。
“行了詩怡,麥禾不是小氣的人,你剛出院身體還弱,先跟我上樓好好休息。”
宋詩怡這才起身,在兩人攙扶下上樓。
宋麥禾踩著木質樓梯上樓,再次遇到宋詩怡,她站在門口,像是專門等候她。
“姐姐,我都給你道歉了,你到底怎麼樣才能原諒我?”
宋麥禾偏頭看她,只見宋詩怡倚在紅木門框上,小臉蒼白固執地看著她,好像真的在等一個答案。
她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宋詩怡,你是真知道錯了,還是怕真被趕出宋家?”
宋詩怡臉色更白了一分。
“你什麼人我清楚,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演戲,也不用想著我原諒你就會替你求情,我沒你想的那麼蠢。”
宋詩怡深深看她一眼,回身關上房門。
緊接著,宋麥禾就聽見門內傳來搪瓷杯摔在地上的聲音,她冷笑一聲,回到自己房間。
杯套已經織好,本來想今天送給顧硯宵,但是想到早晨聽到大院裡那幾個人的八卦,她把杯子用杯套裝好,拿到樓下給劉媽,讓她幫自己送到顧家。
顧硯宵的書房裡,他正在看書,聽到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沒多久,書房的門被敲響。
“哥,你在啊。”
顧硯宵皺眉看著他,“你怎麼回來了?”
顧硯辰走到他對面,“這不任務完成了,正好我有休息沒休,回來呆兩天。”
他說著探身看向顧硯宵,“哥,我回來的時候碰上宋阿姨和詩怡了,她剛從醫院回來,身上帶傷,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顧硯宵聲音冷淡,“自食惡果。”
顧硯辰聽到這話,眉頭擰緊,“哥你說這話什麼意思?詩怡那麼聽話懂事的人,她能吃什麼惡果?我發現你現在對她的偏見越來越深了。”
顧硯宵不願意搭理這個弟弟,抬手指向門口。
“別啊,哥,我有事找你。”
說著,他走到抽屜處直接拉開。
“我記得上次你找人專門配了去疤痕的藥膏,給我一盒用用唄。”
他說完就看到空了的抽屜。
顧硯宵冷淡道:“已經送人了。”
“送誰了?”
見顧硯宵不說,他雙手合十央求道:“哥,你再給我弄一盒,我真的有用。”
“如果你要是送宋詩怡,我可以告訴你沒有。”
顧硯辰不死心,問:“送別人呢?”
“也沒有。”
顧硯辰氣呼呼拍了一下桌子,“你太過分了,等爸媽回來我非讓他們給我討個公道不可。”
顧硯辰走到門口,才轉過身看向他,“哥,你把藥膏送誰了?不會是女生吧?我要有嫂子了?”
迎面一本書砸過來。
顧硯辰雙手接住書,看向周身冒著寒氣的哥哥,搖搖頭,把書放在窗臺轉身離開。
他去臥室換了一身衣服,打算去看宋詩怡,剛走到樓下聽到敲門聲。
開門看見劉媽站在門口。
“劉媽你怎麼來了?詩怡還好嗎?”
“在家養著呢,你有空過去找她玩。”
劉媽說完,把手裡帶著杯套的水杯遞過去,“麥禾讓我過來送個杯子,你拿著我就不進去了。”
“宋麥禾讓你送的?”
劉媽點頭。
顧硯辰目送她離開,看著手中的東西冷笑一聲。
自己剛回來,她就讓人把東西送過來,一個杯子不夠,知道馬上要秋天,天氣轉涼,還特意給杯子織了杯套,都這樣還說對自己沒意思?
想到上次見面,她故作矜持冷傲的樣子,顧硯辰感覺可笑。
他把杯子放到五斗櫃上,朝宋家走去。
宋家人都在家,顧硯辰挨個問好,跟他們說找宋詩怡。
宋家他來過很多次,輕車熟路地來到宋詩怡的房間門口。
敲完門,開啟門站著的是宋麥禾。
“怎麼是你?”
“你來幹什麼?”
兩個人同時開口。
顧硯辰打量了一下宋麥禾,她比剛認識的時候白了很多,也胖了一些,原來只能看五官很漂亮,如今站在這裡身姿纖細卻有致,眉眼清豔,讓人一眼驚豔。
顧硯辰失神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
他眉頭微蹙,抬眼直視宋麥禾,語氣直白,又刻意放重了一些,“我知道你漂亮了,在幾個大院容貌都是拔尖的,但我沒興趣。”
“以後不用送我東西,我不缺,也不會收,別以為憑著幾分容貌和小禮物就能讓我多看你一眼,我心裡只有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