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有緣者得之，許大茂飄了
李林拖出沉甸甸的木箱，箱子不大卻裹著厚厚的油布，兩人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油布一層層揭開，露出個褪色的紅木匣子，鎖已經鏽蝕，李林用改錐一撬便開了。
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鋪滿金燦燦的小黃魚，那金光晃得人眼花，簡直不要太震撼。
“我的老天爺...”黨金花捂住嘴，聲音發顫：“這、這是老太太藏的？”
黨金花看著那金光燦燦的小黃魚，緊張地看了看門口後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李林沒說話，目光落在金條壓著的一個信封上，信封已經泛黃，上面用毛筆工工整整寫著：“吾兒文啟親啟”。
兩人對視一眼，李林小心翼翼取出信，信紙薄如蟬翼，密密麻麻寫滿了娟秀的小楷。
“吾兒：
見字如面。
若你讀到這封信，為娘大抵已不在人世，大院出現了一些變故，可能等不到兒了。
民國二十七年春，槐花開得正盛，你見腳盆雞肆虐說去美國唸書，學成便會歸來。
娘站在衚衕口，看著黃包車拐過巷子，看著你和懷有身孕的秀娟消失在眼前，那時怎麼也沒想到，一別竟是永訣。
40年，你有書信說在那邊大學教書，秀娟生了個男孩，取名念華，照片我看了又看，那孩子眉眼像極了你小時候。
後來打仗了，信就斷了。等打完仗，我再託人去打聽，說是你們搬了家，找不著了。
這些年，我總想著你突然回來，夜裡聽見腳步聲，總要爬起來看看，可，等了一年又一年，衚衕裡的槐花開了十九回，依舊沒等到我兒還家時。
小黃魚是貝勒爺留的，貝勒爺去滿洲前，原想你回來，再作打算，現在我等不到了。
另有件玉器壓在底下是貝勒爺傳家寶，都留給你和秀娟，還有我那沒見過的孫兒。
我的兒，娘想你了。
珍重。
母絕筆
一九五四年”
“老太太一輩子沒聽說有兒女，這照片上是誰呢？”
照片上有四十多歲的聾老太以及一男一女。
“誰知道呢，或許聾老太有孩子呢？這樣的人不可能孤家寡人的，真以為沒生過孩子的人能在深宅大院活下去？”
黨金花毫不懷疑這一男一女和聾老太有很大的關係。
甚至很大的可能是一雙兒女或者兒子和兒媳婦，深宅大院，孩子是地位的象徵。
李林讀完，這才知道聾老太確實有個兒子，照片上的女子是聾老太兒媳婦，好傢伙。
許久，黨金花才輕聲說：“老太太...原來一直在等兒子回來。”
李林默默點頭，這些遺老遺少府邸走出來的就沒一個是簡單的，聾老太把人性給揣摩的透透的，知道把房子給易中海，肯定保不住這些東西。
這才給了傻柱，可惜，她沒想到的是傻柱去了一趟保定後對她和易中海的成見很深。
這才把房子賣給了自己，自己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發現了這個秘密，既然如此，你的兒子恐怕得不到這些東西了。
“這些東西...”黨金花遲疑著，“咱們怎麼辦？”
兩人是幹部，黃金是重要的戰略儲備，按道理，應該上交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兩人都沒想到這個問題，或者說刻意沒提上交的問題。
李林沉默著取掉上面幾個金條，下面果然還有兩層錦緞，包著一隻和田玉扳指，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不是凡品。
“既然是遺老遺少的東西，自然有緣者居之，咱們能得到就算是咱們的緣分，收著吧，給咱們兒子增點底蘊。”
李林也沒想到會發現這麼個東西，早知道就直接收到空間了，搞的哪門子的飛機嘛。
現在，多少有點尷尬，畢竟是別人的東西，雖然自己挖出來了，但，堂而皇之的據為己有，特別是在黨金花面前還是有些尷尬的，但，想到兒子以及前世種種，所謂的尷尬馬上煙消雲散了，不算什麼。
“可這是人家的家傳寶...”黨金花有些猶豫，“咱們私吞了，是不是...”
“嘿嘿，所謂貝勒爺的東西還不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既然咱們有著緣分，那肯定是兒子的福氣，不說這個了。”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黨金花或許多少覺得有點不妥，但，李林不這麼想，既然被自己挖出來就是自己的。
正在這時，窗外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中院方向不時地放著鞭炮，頓時打破了尷尬。
“有了這些，兒子以後可能過得更好一些，誰也不知道政策會不會變化，萬一回到以前的經濟模式，京城這地方沒有錢怎麼成？我去放起來。”
李林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說服妻子。
黨金花咬了咬嘴唇：“可咱們是黨員，是幹部，這算不算...”
“算意外之財，咱們發現了，這就是天意，上天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咱們又不是拿了公家東西，別單純了。”
這話說出口，李林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但金子的誘惑太大了，前世而來的他自然不會做這個主動上交的傻子。
黨金花盯著那些金條，眼神複雜“那...藏哪兒？”最終，她還是被李林給說服了，或者說，兒子大於一切……
問題丟擲，兩人都鬆了口氣，這意味著決定已經做出。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他們把箱子重新包好，藏進了廚房的煤堆後面，黨金花不知道的是，李林順便收進了空間。
剛做好這些，傻柱來後院幫忙掃雪了，等掃完的時候，大院的孩子們開始拜年了，黨金花把備好的紅包分發下去。
忙完這一切，上午已經過去了，吃完飯，兩人都沒準備去外面逛，明天還要去走老丈人，今兒不適合出去玩了。
“你說，她兒子會不會突然回來？”黨金花突然問。
“要回早回來了，況且，以現在神州和白頭鷹的關係，怕是回不來了，呵呵……”
李林翻了個白眼，相比自己來說，這年代的黨金花卻有不同於自己的思想，或者說得到別人的東西，心裡不踏實。
“萬一呢？”
“沒有萬一。”李林斬釘截鐵，“就算回來，聾老太不在這裡，咱從柱子手裡買的房子，還能到咱家亂挖不成？”
這話說得冷酷，黨金花若有所思，未經主人許可，不得私自闖入，更別說亂挖一通。
聾老太藏箱子的時候肯定用自己的渠道給遠在白頭鷹的兒子去過信了，這一點，不論黨金花還是何雨柱都想到了。
可，即便所謂的聾老太的兒子知道了又如何？未來某一天，哪怕回來，還能到自家找寶？別搞笑了，根本不可能。
吃完午飯，劉海中等人在中院下棋，閒來無事的李林等人圍觀，傻柱是個閒不住的，
一會兒給劉海中支招，一會兒又給閻埠貴出主意，看的李林啞然失笑，合著就你一個人下棋了是吧？
“我說傻柱，你要麼給站老劉一邊，要麼站我這邊，怎麼還兩頭支招？路數全給整亂了，您還是站著吧，觀棋不語真君子。”
果然，閻埠貴輸了象棋就把責任全栽到何雨柱身上了。
“我說老摳，大年初一的別自找不肅靜，輸就輸了，怎麼還怪上我了？沒這樣的。”
傻柱當然不認賬，哪怕知道自己一個沒小心給了個背鍋也不會承認的，輸了是你。
“你……”
“好了，老閻，輸了就是輸了，繼續。”
易中海也笑呵呵的，現在沒了聾老太，自然沒人讓他組織大家給她拜年，這所謂的矛盾就沒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傻柱，你看看你，觀棋不語的道理都不懂，看把三大爺給氣的，你小子就是禍害，到哪裡，哪裡指定起是非！”
閻埠貴剛停下，許大茂那欠揍的聲音傳來，昨晚想到因為一個棒梗弄沒了他那邪惡的想法，這裡也有傻柱的緣由，頓時想把邪火給發洩出去。
“傻茂，怎麼哪裡都有你啊，怎麼滴？這棋是你下的不成？該幹嘛幹嘛去，顯得你了。”
何雨柱自然不會讓著許大茂，或者，沒有李林的在場的話，何雨柱或許已經衝過去動手了，經過多年的總結，何雨柱發現了一個規律，對許大茂這樣的人，能動手就不嗶嗶。
李林也好笑的看著挑釁傻柱的許大茂，這人就是不長記性，最近和賈家來往挺密切。
或者說，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貨和自己的關係就越來越遠了，倒不是李林主動疏遠的，而是許大茂他飄了呀。
“傻柱，別以為有大林哥給你撐腰我就怕了你，一個伺候人的廚子而已，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呸！”
許大茂見這麼多人，好面子的毛病又犯了，可惜，他千不該萬不該提起李林，說得明白點兒，這件事和李林沒有一點關係，完全是他自己犯賤。
“大茂，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剛才說的話可不像一個宣傳科出來的人能說出來的話，對不？”
李林不知道許大茂抽的哪門子筋，大過年的就不能安生一點兒？實在不行就給自己的老爹老孃拜年去，擱這裡找的哪門子存在感？
“大林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嘴快……”
許大茂沒想到李林會主動介入，這在他的印象裡還是第一次，以前看到兩人鬥嘴，李林都會勸架，可，站在傻柱這一邊還是第一次，這咋了？
難道自己有得罪過李林的地方嗎？剛才那句話以前也經常說，怎麼沒見李林參與過？
“不是嘴快，這是原則性問題，大茂當家做主後變得不一樣了，幹啥都利索不少……”
李林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後轉身離開，傻柱威脅性的朝許大茂比劃了下拳頭也走了。
“這，我也沒說啥呀！”
許大茂看著兩人的背影喃喃自語，以前不也是這樣的？現在這是怎麼了？現在的大院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李林。
突然被李林說了兩句，許大茂馬上不好了，緊接著就是濃濃的不滿，怎麼滴？你是旗幟鮮明的站在傻柱這一邊了？
真以為小爺怕你啊？你是厲害，但，再厲害也管不到宣傳科上，真以為小爺怕了你？
易中海看著懵逼的許大茂，然後看了看進了後院的李林，隨後轉身看了看賈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許大茂這傢伙和賈家走的確實有點近了，明知道李林對賈家不爽，還想兩邊討好，這到底是精明呢？還是蠢蛋呢？
賈家怎麼可能比得上李林的友誼？可，賈家有什麼是許大茂看得上的呢？現在的賈家毫無存在感，並不能給許大茂任何的幫助，為什麼呢？
突然，易中海想到了許富貴，難道許大茂和秦淮茹扯上了關係？不可能吧？這在49年以前倒是沒什麼，但現在這時候如此，弄不好可能出大事。
“一大爺，怎麼了？”
許大茂感覺易中海的眼神很奇怪，或者說，易中海的眼神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呵呵，沒啥，老劉，你們繼續，我先回去了！”
易中海乾笑了兩聲，想回去問問媳婦，或許媳婦知道這兩人是不是關係不怎麼正常。
“神經病啊，今兒這是怎麼了？”
許大茂總覺得易中海的眼神有自己看不懂的東西，或者說有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大茂，一個賈家不值得你得罪李林，好好想想吧！”
閻埠貴倒是沒想到許大茂和秦淮茹有啥關係，而是覺得這小子挺精明的，現在怎麼開始犯糊塗了呢？看在每次回來都給點山貨的份上提醒一下。
其實，他也沒想通許大茂放著康莊大道不走，偏偏和賈家糾纏不清的緣由，按道理，在廠裡的都應該和李林親近才對，畢竟，李林的潛力更大。
“三大爺，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我也沒因為賈家得罪大林哥啊，或許傻柱說了什麼壞話吧！”
許大茂醒悟了，原來是因為自己和賈家太近的緣故，想到賈東旭一直拿李林當殺母仇人，自己卻和賈家一起過年。
看來，不是因為傻柱，李林才這樣的，而是因為自己和賈家走的太近了的緣故，這李林的心胸也太狹窄了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