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大聰明奧拉希夫
他和奧裡忒希夫長相相似，但少了他那種霸道無匹的氣質，只有單純和魯莽。他的身體比起奧裡忒希夫更加健壯，翼展也更寬，翅膀大張滑翔的時候，那身形比起奧裡忒希夫似乎更加龐大。
奧拉希夫，王子次子！
相比於兄長與弟弟，他自幼便展現出與眾不同的力量，是實力最為強悍的龍王繼承者，哪怕他跟兄弟相比並不聰明，但也知道龍王王儲的位置不能輕易讓出去。更何況支援他的王公貴族，還有整個飛龍族群，更不會坐視他白白丟掉這個位置，在三王子迴歸之時，就逼迫慫恿他發起挑戰。
在他身邊，死忠或擁護他的數十條飛龍和古龍，都跟在他後面，迎向奧裡忒希夫的隊伍。兩支隊伍都聚集在龍都多拉貢上空，將王都的禁飛令踩在腳下，平日裡的秩序崩壞了。
剎那間，多拉貢被前所未有的緊張氛圍所籠罩，彷彿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即將爆發的火花。陽光被層層疊疊的龍群所遮擋，全城龍巢屋頂上的光滑石板不再將陽光反射至王宮，下方充斥著一片壓抑的氣息。
城內的龍族居民，無論是高貴的皇族將領，還是普通的居民，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務，紛紛抬頭望向天空。他們知道，今天將是決定龍族未來命運的一天——兩位王子，奧拉希夫與奧裡忒希夫，其中有一位將成為接下來龍族的王。
他們或站立，或飛行，目光緊緊鎖定著那龐大的隊伍。龍族的孩子們被父母揹負在背上，興奮地望著天空中的龍。而那些年邁的龍，則面露憂慮，他們深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非同小可，關乎整個龍族的穩定與未來。
天空之中，兩支隊伍如同烏雲般緩緩逼近，彼此間的敵意幾乎可以實質化。奧拉希夫的隊伍，以他為中心，飛龍們振翅高飛，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們的鱗片閃耀著耀眼的光芒，每一隻都充滿了戰鬥的慾望。
而奧裡忒希夫一方，則顯得更加沉穩，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屑與憐憫，彷彿眼前的對手只是在做困獸之鬥，一切盡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奧拉希夫，我已經取得古龍王戒！”奧裡忒希夫的聲音穿透雲層，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龍都。
沒人會懷疑龍戒的真實性，古龍王奧尼爾希夫的氣息幾乎是烙印在那一代龍的靈魂裡的，太陽神純粹的力量與光芒，和王宮遙遙呼應，這是無論如何都假不了的，哪怕不是真正的龍戒，勢必也和龍戒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奧拉希夫聞言，臉色微變，但隨即被忿怒所取代。“少廢話，奧裡忒希夫！我當然知道你拿回聖物了，但接下來，我要按龍族傳統，挑戰你，你敢應戰嗎！”
奧裡忒希夫臉色發沉，果然奧拉希夫最終還是來了這麼一手。按照龍族傳統，龍王必然是最強大的龍，不能拒絕其他龍的挑戰，否則將視為怯懦，正統性會大大降低。實在打不了或者不想打，也不能說“拒絕”，只能是延後，“擇日再戰”，或者是製造點意外讓挑戰者死得不明不白。
但延後本身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這種傳統，是從龍族還是原始族群的時候，便留下來的，哪怕他們的文明已經發展到和人類相近的地步，這種原始時代如狼群般強者為王的思想觀念還是留存至今。
奧裡忒希夫深知，在這個當口，不能輕易推脫。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這個二哥，比他實力要高不少，幾乎已經是達到“自在極意”級別的六階呼吸法了，只差臨門一腳。這也是奧拉希夫最後的底牌，哪怕步步皆錯，乃至於讓奧裡忒希夫成為龍王，他也能靠發起挑戰，獲得資格。
如果貿然接受挑戰，奧裡忒希夫勢必會被下套，照著對方預想的路線走了。他必須先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奧拉希夫，你忘了先祖說過的話了嗎？”奧裡忒希夫厲聲說道，“難不成你要忤逆先祖？”
上來就是一頂大帽子扣上去再說。奧裡忒希夫的話很明確，他拿回了龍戒，就是龍族的王，奧拉希夫不承認，就是叛祖。
“挑戰你，與王戒無關！你敢當著這麼多龍的面，接受挑戰嗎？”奧拉希夫的話說得很模稜兩可。正常來講，下位者對上位者才叫挑戰，但奧拉希夫是兄長，實力又比他強，說出“挑戰”一詞時，等於一定程度上承認了對方的地位，非常微妙。
“哼，你這是趁人之危，毫無武德……”奧裡忒希夫毫不示弱，但也沒有正面回應，“我剛剛在碎葉城血戰，奪得王戒，一路跋涉到龍都來，連片刻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已經是強弩之末。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倒要挑戰我了？不安好心！”
他身旁的龍跟著起鬨起來，大聲斥責奧拉希夫，要求兩龍巔峰狀態下再一決雌雄！
奧拉希夫旁邊的飛龍本想提醒他不要被影響，一鼓作氣，繼續逼迫，哪知道奧拉希夫腦門一熱，連片刻思考都沒有，直接說道：
“好！你修整兩天，兩天後太陽昇起之時，我在大祭壇等你！”
奧拉希夫旁邊的幕僚們都傻了。此時此刻根本拖延不得，奧拉希夫這個坑貨居然就這麼著了奧裡忒希夫的道！
然而，當著這麼多龍的面，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尤其是奧拉希夫還把話說得那麼死。
“完了……”飛龍幕僚頓時感覺前途一片黑暗。他們看中奧拉希夫，不過就是因為他的單純，上臺後比較好控制，有利於飛龍族群的壯大，可現在一句之差，原本乘人之危的對決，拖到兩天後。兩天時間，夠奧裡忒希夫做好準備的了！
飛龍們紛紛互相使眼色。除非奧拉希夫能順利擊敗奧裡忒希夫，龍王之位還有迴旋餘地，大不了內戰，否則都得各自找好退路了。
一旦奧裡忒希夫上臺，飛龍族群絕對沒有好日子過，沒有好果子吃。奧裡忒希夫本就是遵從先祖遺言，用龍戒得的位，必然重視舊制；再加上他背後本來就是古龍的舊貴族在支援，對飛龍必然是打壓態度。
飛龍們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幾分焦急與無奈。它們深知，奧拉希夫的衝動決定，無疑給了奧裡忒希夫寶貴的喘息之機，也讓飛龍族群的前景蒙上了一層陰影。
兩兄弟有默契地帶著隊伍各自回去，龍都多拉貢上空的緊張對峙也暫時緩和下來。龐大的龍群，如同烏雲般緩緩散開，各自回到了它們原本棲息的地方，但空氣中殘留的緊張與不安依舊瀰漫。
……
龍棲高原上空，羅基爾手持許可，騎在亞利爾身上。洛德里卡還順帶讓他帶了幾個箱子，羅基爾自己也把需要的魔藥和用剩的符咒帶著，至關重要的隕鐵星輝石杖也沒有忘記。
戰後洛德里卡又緊急給他弄了根新的過來。這種皮實耐用的法杖簡直太對他胃口了，哪怕造價高點，羅基爾也能接受。龍族進攻碎葉城那會兒，一瓶【莫吉托】灌下去，把法杖掄冒煙了才壞掉，太結實了。
而亞利爾則一左一右兩隻龍爪，一隻戴著施法觸媒理智木環，另一隻則戴著古龍王戒。
和碑文碎片一樣，同為真正聖物的古龍王戒能夠很好地隱藏自己的威壓，不會如同碑文拓片那般四溢。而被奧裡忒希夫奪走的龍趾，則王霸之氣四溢，故而一路迴歸至龍都多拉貢時，動靜才那麼大。
羅基爾第一次騎龍，感覺比自己騎掃帚省力不少，而且比騎馬要穩很多，不會顛簸，體驗十分舒適。
亞利爾心情比羅基爾更好，心心念唸的龍戒就戴在他身上，那股妄想成為龍王的野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亞利爾，你說，立碑之地有人騎過龍嗎？”羅基爾吹著風，趴在亞利爾脖子上問道。
他不時回頭，看看洛德里卡秘密安排的人手是否到位。
“這……很少吧，十分罕見。至少我在今天之前從未見過。”亞利爾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點發蒙，“騎士大人，我想這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就是龍與人兩個種族關係並不好。第二個原因……我不太敢說……”
“你儘管說。”
“好的。”亞利爾本來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第二個原因就是，我們一般只會讓自己的孩子騎在背上。”
？？？
羅基爾握著法杖的手不知不覺地捏緊。好傢伙，龍族還有這麼個傳統在，所以我騎在他背上，約等於認他當爹？
怪不得在佛瑞斯村出發時，自己提出要騎著亞利爾過去，亞利爾那表情相當之怪異與精彩。如果說難聽點，被人類騎的是牛馬畜牲的話，再加上騎龍的是龍的子女，羅基爾當場變成畜牲的兒子了。
“亞利爾，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爹？”
“不不不不……”亞利爾嚇得連連否認，“您是屬於特殊情況，應當遵照人類的傳統。”
“說得對。”羅基爾順著臺階下了，“我們到龍都多拉貢要多少天？”
“按照我的飛行速度，差不多快三四天才能到。”
“太慢了。問下，有沒有提升飛行速度的魔法？”
亞利爾聽到羅基爾問出這種低階巫師才能問出的問題，大感驚奇，但又不敢多問，只能老老實實回答：“元素魔法有，二環風系元素魔法，【御風而行】。”
“沒有眼力見。我是在問你有沒有嗎？我是在讓你用啊！”羅基爾直接反問一句，掩蓋自己環級低的事實。
“啊，好的好的……”
“先別急，你在這兒等我，我去墜龍城一趟。”羅基爾瞥見他們的位置離墜龍城還算近，直接站在龍背上起身，騎上飛天掃帚說道。
“啊，好。”亞利爾被搞得暈頭轉向。
羅基爾駕著掃帚，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遠方的墜龍城，留下一道絢麗的軌跡，在龍棲高原的蔚藍天空中漸漸遠去。
城防軍士兵們望見巫師遠遠飛來，都調轉城頭的床弩對準他，他立刻高舉許可，宣佈自己的身份，並在士兵們的嚴陣以待中降落到城頭。
德維亞接到羅基爾抵達墜龍城的訊息，戴上戒指，直接到城頭迎接。兩個人剛一碰面，哪怕對方化身成為人類的樣貌，他也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就是王之長子，奧德維亞希夫。
“我靠，真特麼帥。”羅基爾不禁在心裡讚歎一聲。
德維亞站在城頭，迎風而立，金色的頭髮隨風輕揚，猶如太陽的光芒灑落。他的臉龐輪廓分明，鼻樑挺直，眼神銳利卻帶著一絲溫柔。穿著一件簡潔而不失莊重的白色長袍，上面的紋飾精美，彰顯其高貴的身份，顯得器宇軒昂，引人注目。
當看到羅基爾時，他的目光立刻鎖定在這個年輕的巫師身上。這是他和羅基爾第一次在聖碑之心之外見面。
他邁步向前，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但那微笑中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伸出手，以一種優雅的姿態迎接羅基爾，說道：
“羅基爾騎士，歡迎來到墜龍城。”
羅基爾同樣微笑著回應：“德維亞，我們又見面了。”
兩人握手之際，德維亞小聲地問道：“我要的東西呢？”
“我另有打算，先借一步說話。”羅基爾沒有馬上回答。
德維亞直接安排馬車，將羅基爾接到墜龍城的聖碑教堂。兩個人並肩而行，走入教堂內，門口的聖職見到德維亞，恭敬地向他問好：“神父大人。”
“你是神父？！”羅基爾大受震撼。墜龍城到底是個什麼奇葩地方，居然會讓古龍來當聖碑教堂的神父，這是要變天了不成？
“沒錯。”德維亞點頭，“所以這兒是我的地盤了。你有什麼話要說的？”
“等等等等……我先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們領主怎麼會同意的？”羅基爾迫不及待地想了解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