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妨試試物理手段?
「你跟汪文濱、蘇柯吟等人交代了幾句後,便帶著特蕾莎離開了404室。」
「不過你留下了水瓶座,除了沒有場域這個缺點之外,它完全可以作為一位B+級別的靈能者來用,甚至比一般的靈能者更好用,因為它不懼怕死亡……」
「你順利走出了五號樓,小區周圍陰森森一片,與白天時的氣氛截然不同。」
「你總感覺在角落之中,有著一雙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你。」
「這並不是你的錯覺……」
「“發現了六個狀態不太對的人,他們都沒有心跳,正在朝著我們靠近,怎麼說?”特蕾莎詢問道,“要我開場域嗎?”」
「“避開他們吧。”你思索片刻,回答道。」
「你這趟的目標很明確,是為了潛入到後山的福音教會據點之中收集情報,並不想將精力和時間浪費在這些雜魚身上。」
「“行。”」
「特蕾莎做出回應的剎那,朦朧的灰霧將你們二人包裹住,你們一起消失了。」
「周圍蠢蠢欲動的幾人,在失去目標後,陷入了短暫的迷茫,隨後又蹲伏於角落裡,繼續藏了起來。」
“好傢伙,這麼陰……”
沈澤看到這裡,眼皮止不住跳了一下。
這個小區總共只有七棟大樓,藏起來的人影總共有六位,如果排除掉五號樓之前被特蕾莎解決掉的那個被奪舍的傢伙,數量剛好對得上。
也就是說,這些在夜間躲在小區角落等著陰人的傢伙,很可能都是因為違反了小區守則第一條,而遭到了怪物的奪舍,進而成為了小區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跟倀鬼一樣……
就是不知道數量會不會因為死去的人而增多。
不過沈澤猜測大機率不會,不然這麼久的時間裡,這個小區不可能才這麼六隻。
這些傢伙身上很可能帶著類似於替死鬼的機制,逮到下一個人,自己就可以解放了。
短短几個念頭之間,沈澤便已經將這個小區的部分機制摸了個乾乾淨淨。
樓底下那些怪物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大聲直呼“有盒!”……
「在隱匿場域的掩護下,你們順利離開了小區,來到了清水鎮的主幹街道上。」
「同時,在你們踏入街道的那一刻,場域突然變得極其不穩定,有種隨時要潰散的感覺。」
「特蕾莎表情一變:“不好,我的場域跟這條街道規則發生碰撞了,繼續堅持下去的話,靈能估計在五分鐘內就會用完。”」
「身處清水鎮境內,靈能的恢復速率非常低下,尤其特蕾莎使用的這具狐妖傀儡,資質算不上多麼出眾。」
「她的靈能要是耗空,估計到第三天任務結束時都恢復不滿。」
「隱匿場域是你們團隊最大的倚仗,在關鍵時刻更是能起到保命的作用,如果浪費在這裡,你們之後的處境就會變得非常危險。」
「你也深知這個道理,於是便讓特蕾莎收回了場域。」
「你們暴露在了清水鎮的街道上,整條街道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幾座路燈閃爍著昏黃色的光芒。」
「你目測了一下,每座路燈大概隔了兩百米以上的距離,中間存在很大的光線盲區。」
「不過你很快想到了一件事,這條街道的燈光,似乎也是危險的來源。」
「此時,你和特蕾莎站在小區門口,看著望不到盡頭的黑暗街道,陷入了沉思。」
「“我給你探路?”特蕾莎側頭看向你。」
「她倒是無所謂,反正她死了無非損失一具傀儡。」
「她更在乎你的安危,畢竟你要是死了,她這具傀儡一樣得崩潰,而且以後再也不能去現實世界放風了,這對她來說可是天大的損失。」
「當然,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是列車管理員。」
「在她的眼皮底下,你要是死了的話,那她這位乘務員也算是幹到頭了……」
「聽到特蕾莎的提議,你搖了搖頭。」
「“不急。”」
「說罷,一道通靈法陣在你跟前浮現,兩隻紅蛙戰士從裡面浮現,它們一臉茫然地看著你。」
「嗯……每次都禍害黑兔,也確實不是個事兒,是該換個物種來迫害了。」
「不過為什麼又是紅蛙?真是可憐……」
看到推演筆記的吐槽,沈澤嘴角微微抽動。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什麼叫迫害?
這明明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它們這些異界生靈,不過是承擔一些死亡的風險而已,但他可是實實在在付出了寶貴的靈能呢!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黑兔召喚的次數比較多,但好像紅蛙的死亡率更高一些吧?
如果沈澤沒記錯的話,紅蛙的死亡率似乎是100%……
「在你的示意下,兩名紅蛙戰士開始朝著遠處的黑暗前進。」
「你與特蕾莎跟在它們身後,但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如此一來,哪怕它們突然暴斃,血也不會濺到你們身上來。」
「倒不是你殘忍,而是你真的不敢碰到它們的血,畢竟這鬼地方的汙染源那麼多,萬一紅蛙被怪物殺死後,汙染順著它們的血蔓延到你身上,那豈不是完蛋了。」
「在紅蛙的領路下,你們很快來到了距離小區最近的一樁路燈。」
「紅蛙們的腳步變得有些踟躕,他們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
「“勇敢蛙蛙,不怕困難,上!”」
「你在心中給他們加油打氣。」
「嘖,他們或許不是人,但你又何嘗不是條狗呢……」
誒誒誒,嘛意思呢?
怎麼還人身攻擊起來了呢?
沈澤臉色一黑。
但他沒有反駁。
「兩名紅蛙在你的教唆,哦不,是鼓舞下,懷揣著悲壯的心情,一腳踏入了路燈的照射範圍內。」
「昏黃色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時明時暗。」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麼都沒發生。」
靠!那你沒事渲染那麼久的氛圍!
沈澤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紅蛙繼續向前走著,他孤零零地站在路燈下,突然回過頭來看向你,眼神中帶著些許迷茫。」
「他似乎在問——我為什麼會一個人在這?」
對不起,剛才是我魯莽了。
沈澤在心中給推演筆記道了個歉。
「“快看。”特蕾莎突然提醒道。」
「你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獨自站在路燈之下的紅蛙腳下,踩著一道不斷搖曳,似乎在奮力掙扎的影子。」
「那道影子乍一看,似乎跟這名紅蛙很相似,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在體格和身型的一些細節上,與他有所不同。」
「反倒更像是消失不見的那隻紅蛙……」
「“這是被摺疊起來了?”你覺得自己又開了眼,這小鎮上詭譎的手段真是一茬接一茬。」
「不僅如此,那位還站在路燈下的紅蛙,身型也開始逐漸變得扁平,似乎快要被壓到路面上,與他的那位兄弟一起變成影子。」
「“能把它撈出來嗎?”你詢問道。」
「雖說就算這倆紅蛙都死了,對你來說也沒什麼太大損失,無非就是受到點反噬,頭疼一陣子的事兒。」
「但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想盡量當個人……」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他們後續還要為你繼續探路的原因在裡面。」
「“嗯……”特蕾莎沒有第一時間回覆,但是在她腳下,已經蔓延了兩隻由迷霧構成的大手,朝著遠處的紅蛙影子伸去。」
「然而,這兩隻迷霧之手在觸碰到燈光邊緣的時候,便開始變得有些淡薄,霧氣也開始逐漸潰散。」
「“不行,太困難了。”」
「特蕾莎果斷散去了迷霧之手,搖了搖頭,勸你放棄這個打算。」
「如果硬撈的話,倒也不是辦不到。」
「但還是那句話,消耗太大,收益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你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這會兒被困在影子裡面的是汪文濱或者蘇柯吟,你肯定會讓特蕾莎拼盡全力去救,但是這兩隻紅蛙……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等等,你能打破那個路燈嗎?”」
「你很快想到了新的辦法,白天的時候,你就是利用這個辦法破的局。」
「特蕾莎再度做出嘗試,不過迷霧無法突破燈光的照射,所以這次她換了個手段。」
「一團森白色的狐火在路燈的燈泡上竄起,然而下一秒,這團火焰便像是脫落的膠帶一般,直接從燈泡上掉了下去,很快便在空中消散不見。」
「“……靠!”」
「特蕾莎的面色有點難繃,主要是覺得有些丟臉,自己已經連著失手兩次,這樣顯得她真的很沒用。」
「但即便再惱怒,她也無濟於事。」
「“我的力量在這裡好像有點被剋制了……”特蕾莎的語氣有點尷尬。」
「“如果是本體在這裡,肯定沒什麼問題,但我現在用的是傀儡,而清水鎮的規則之力,似乎也涉及到傀儡、奪舍之類的概念,在它的主場,這具傀儡的力量就遭到了削弱。”」
「似乎怕你覺得她太沒用,特蕾莎還多解釋了兩句。」
「“沒事,我明白。”」
「你點了點頭,表示能夠理解。」
「作為狐妖傀儡的契約主人,你自然也能感受到這具傀儡在清水鎮受到了壓制,只是你沒想到居然影響這麼大,連特蕾莎來操控都無法突破。」
「不得不說,清水鎮的規則之力確實很強,算是你目前為止見過最難搞的一個副本。」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你嘆了口氣,要是這樣還不行,那你就真的沒招了,只能打道回府,等白天再繼續行動。」
「“什麼辦法?”特蕾莎有點好奇,同時心裡還有點緊張。」
「要是連她都搞不定的事情,你自己卻解決了,這樣反而襯托得她更加沒用,回頭這要是讓繆莎知道了,她估計得被嘲笑兩百年……」
「你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然後對準了遠處的路燈。」
「“既然玄學的力量不行,那就只能試試物理的了。”」
「“不是吧?”特蕾莎瞪大了眼睛。」
「砰——!」
「一聲巨響撕碎了夜幕下的寂靜,整個街道都回蕩著這個槍聲,與之伴隨的一道清脆的破碎聲。」
「遠處的路燈被你打碎了燈泡,燈光頃刻間便滅掉了,而被困在影子裡的紅蛙,也重新出現在了街道上。」
「紅蛙兄弟二人喜極而泣地抱在一起痛苦,似乎在慶祝自己的劫後餘生。」
「“靠!這樣也可以啊?”特蕾莎驚呆了。」
「你聳了聳肩:“這就是規則怪談的世界,詭異之中帶著荒誕,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問題的源頭好了。”」
「“再說了,燈光擋不住子彈,這可是常識。”」
「特蕾莎抓了抓額角,有點語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當一個複雜無比的難題,被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時,換誰都會有點懵逼,甚至有點難以接受。」
「眼前的這一幕,對於特蕾莎而言,不亞於——」
「問:頭痛該怎麼治?」
「答:腦袋砍掉就不痛了。」
「不過你可不在意那麼多,只要能解決問題,那就是好辦法。」
「“繼續走吧。”」
「你讓兩名紅蛙繼續在前面帶路,每當快要到達路燈的照射範圍時,你就會抬手朝著遠處的燈泡來上一槍。」
「隨著一道一道槍聲在街道上回響,街道上的路燈閃爍得越發頻繁,似乎是在憤怒,又似乎是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砰——」
「當你開出第五槍時,整個街道突然都暗了下來。」
「你和特蕾莎一愣,看向一望無際的黑暗,這下子整個街道徹底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不過好在,你們都有夜視能力。」
「特蕾莎見到這一幕,頓時樂了。」
「“啥意思?這是怕了?”」
「你若有所思地看向街道邊上的路燈,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燈泡才是本體嗎?”」
「這麼看來,夜間的街道上確實會有怪物出沒,只不過它們存在的方式比較特別。」
「連場域和靈能都不怕,但居然會怕子彈,真是有意思……」
「你繼續往前走著,突然又抬手打了一槍。」
「“我可沒說過你們不亮我就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