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46章 鴻登樓腥風至

“季興這個好運的小俾養的!”

同樣的夜空下,官道旁停著一匹馬,篝火燃著,可見趙馳臉上青筋暴起。

他難以剋制盛怒。

剛至化勁境,將往日幾個嘲笑自己的師兄,打的滿頭包,雖說沒摟到小師妹的腰,但師父還是將小師妹指婚給了他。

本以為要迎娶小師妹,走上人生巔峰,結果一封追殺令擺在眼前。

館主李宗霖頂著壓力收留趙馳,為他指婚,是看在趙馳年紀輕輕就扣關化勁,看中的是那一份潛力。

李宗霖已經盡力了。

先前求鎮德武館背後的主子,岷州牧葉白硯,好一頓說,才讓趙馳沒被紅鹽案連坐。

但安楠不依不饒,讓鎮德武館交人,李宗霖頭再鐵,也不敢跟剛被刺殺的安楠頂牛。

畢竟,沒人願意當盛怒下安楠的出氣筒。

可憐趙馳,連小師妹的手還沒拉上,就被李宗霖送上馬,帶著一筆盤纏去京師洛神都避難去了。

“溝里人都死了,阿弟死了,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趙馳雙目赤紅,望著剛剛無聲無息來到篝火前的黃石道長:

“都是季興這個狗東西!他怎麼就這麼好運?怎麼就能救下安家公子,搞得我這般狼狽!”

“行了,閉嘴。”黃石道長抬起眼皮,低聲呵斥。

前幾日上官謙找到他時,對他說季興扣關明勁境,雖然在小比時被人揭穿,但不光沒被排擠打壓,反而因救了安楠,得到重用時,他感覺有些無奈。

他沒法說上官謙辦事不利,只能說季興走了狗屎運。

但也很快釋然。

生死間能勾起天地異象之人,走狗屎運,很正常。

同時惡狠狠的詛咒了刺殺安楠的人,殺誰不好,殺安家小主?

自抓到裴恕己,從裴恕己口中瞭解到,季興重創時,瘴霧林中泛起綠色光點的異樣後,季興便引起黃石道長的興趣。

但此時此刻,季興被安楠留在身邊培養,黃石道長對季興,好似面對一個剛出鍋的烤紅薯。

既想要,又怕燙破嘴皮。

再加上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趙馳,被安楠逼走,他只能先顧一頭:

“給你的血蓮丸,是門裡和...最新研製的秘藥。

不會如尋常弟子吃的血煞丸,服用後難至抱丹境。

季興既然被安家看重,想來實力會提升的很快。

所以,到了京城,你去我給你的地址,這住著門裡幾名苗子,武舉時候,你們共同進退...”

黃石道長在趙馳耳邊耳語片刻,隨即悄無聲息的離去,獨留趙馳在篝火前。

~~~

翌日。

秋雨繼續綿綿,偶爾有風起,把停在湖心的船吹動,泛起絲絲波瀾。

因為有積實丹在增加《虎豹四十八手》與《虎豹八式》的經驗,季興的力氣又漲了不少。

四石半的弓,現在已經滿足不了他,他已經換了一張五石的弓在用。

蔡夏、袁盛也在苦練,只不過二人練的是給弩上弦。

季興的力量是沒法拉開二十石以上的弩,這是化勁中期,煉肉大成武者,才能使出的力量。

但季興箭射的極準。

所以季興在前天,就去詢問過安楠,可否找來幾張硬弩。

弩是可以蓄力的,同樣也有輔助上弦的機扣。

二十五石的軍弩,可以威脅,甚至擊殺化勁境武者。

所以蔡夏和袁盛兩人,成了無情的上弦機器。

二人上弦,季興來射。

對此,蔡夏還挺高興的,吭哧吭哧上弦雖然無聊又有些累,但比跟著汪用和去看血呼啦的兇案現場強。

袁盛更無所謂。

學武,然後武舉,是為了餬口,安楠給的錢多,事還少,給弩上弦還能練力氣,還不用動腦子,他更是開心。

而季興則找用弓與用弩之間的節奏。

使弓速射,然後單手持弩抽冷子一下,是季興這幾天開發的新招子。

他在等刺殺者的到來,然後讓這些刺殺者,嚐嚐被弩射是什麼滋味。

安槐站在船艙,望著季興三人組,對安楠道:

“哥,他這個準度,搞不好真的能把化勁境的射死。

嘿,三個明勁境搞死一個化勁武者,想想就有意思,你說我籠絡這麼多高手幹嘛,多搞幾條軍弩不就好了?”

安楠握了握拳頭,剋制住揍安槐的念頭,牙齒擠出一句:

“你快給我閉嘴吧。

也就是岷州能這麼搞,你要去別的地方你試試,動用軍弩殺人?你當你是州牧還是別駕?

你有這閒工夫,不如想想你的爛攤子,怎麼收場吧。

南望城龍頭安槐安大哥,你能跟我說說,你給南望城鴻登樓的管事,塞了多少銀子麼?”

“也沒多少...”

“可不是,要我是安九,我一分錢都不會收。

由著你鬧,由著你跳,然後等你出醜,連累阿爹!

安九是二叔的人,你不知道?”

安槐聽到安楠訓斥,默不作聲,開始顧左而言而言他:

“哥,你不擔心爹麼?你不怕真的有人來刺殺你?你前幾日被刺殺,兇手你可有懷疑物件?”

安楠默不作聲,靜靜看著連綿秋雨,視線向遠方蔓延。

往日裡還算興旺的農莊,此時已空無一人,莊戶已經被遣散,通往岷江的水道,已經拉上鐵鏈。

岸上只剩下三十幾名安楠信任的武者,守著碼頭。

安楠遠沒面上看的雲淡風輕,因為他知道,安煥臥床不起,自己的幾位叔叔,一定會趁機先將鴻登樓的權利,握在手中。

眼下這些人,就是自己最後的自保之力。

安槐見安楠陷入沉默,膽子再次大了起來:

“哥,我有幾個好手,南撣國的,要不我給他們喊過來?”

安楠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安槐半天。

但轉念一想,安槐能做到南望城幫派的龍頭,鴻登樓放水是一方面,但安槐本身能力,也是不差。

畢竟,安家這個環境,腦子和手腕不行,真的會死。

“叫過來試試他們是不是真心跟著你,若不是,正好順手處理了。”

“嘿嘿,行,你讓汪用和去這個地方找...”

汪用和一大清早就出了門,他感覺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南望城這麼亂過。

一片狼藉的長街,秋雨雖然綿綿,但難將地上一片片暗紅色的汙垢,沖刷乾淨。

汙水湧動,流入岷江。

漁船上,網子裡有混在魚獲裡的殘屍,拱橋的欄杆上,一具具被掛在橋洞之間的屍體,在風中搖擺。

一張張死不瞑目猙獰的臉,都是南望城昔日的大哥與他們倒黴的馬仔。

當汪用和把白日看到的景象,複述給安楠後,安楠的第一個想法便是:

若無人推波助瀾,南望城不會亂成這個樣子。

隨後他又想到,如果幫派之間鬥成這樣,那麼鴻登樓又會如何?

他父親經營近二十年的鴻登樓,有真正的心腹,有依附叔伯的二五仔,有恪盡職守保持中立的老油條。

鴻登樓,也會像南望城一樣亂麼?

~~~

“鴻登樓一定會亂的。”安焜有些憋悶。

這幾日他在安家老宅,遭遇無數陰陽怪氣與白眼。

“好好好,都當是我做的,那我就做到底。”

安焜被搞出真火,他囑咐安九道:

“安煥在鴻登樓心腹無數,但他在病床躺著,不抓住這個機會,真可惜了。

該籠絡籠絡,殺就殺,別留手。”

鴻登樓,是一個暴力組織,是比尋常幫派組織更嚴密,手段更高明,打手素質更高的暴力組織。

於是在安焜的命令下,鴻登樓乃至安家的無數產業,如同南望城一樣,開始動盪,開始殺戮。

無數鴻登樓的大小頭目,安家產業的負責人,但凡不服從安焜又來不及逃走的,變得如同南望城幫派大哥與馬仔一般。

或被切碎了投入岷江,或者掛在橋洞子下。

而安焜的七弟安煊,不知被誰在家裡扭斷脖子後,安家的動亂達到高潮。

安家,人人自危。

~~~

當汪用和再次回來時,已是兩天之後,將所見所聞告知安楠後,安楠嘆息一聲:

“波瀾將至。”

但很快,好訊息傳來,伍斌吃過安楠的寶藥後,暗疾痊癒,突破至抱丹境。

能醫治伍斌的秘藥,極為難尋,非錢能解決,不然伍斌也不會蹉跎這麼多年。

伍斌被抱丹境高手所傷,氣勁纏繞心脈,伍斌只能徒勞修補,卻無法將其徹底拔除。

對於伍斌而言,在抱丹境武者手下,逃過一劫,能在岷州苟延殘喘,教幾個徒弟,已是僥倖,他從沒想過真的可以暗疾重愈。

更沒想到,是沾了自己徒弟的光。

若不是季興指出藏在暗處的弓手,他難將人抓住在安楠面前露臉。

若非季興把黃石道長胃口吊起,他抓住上官謙,兩人只會出現在鴻登樓的花名冊上,而非被安楠委以重任。

“不枉我對你好啊!”伍斌望著季興,越看越喜歡,但他不說,他怕說多了季興驕傲。

更何況,今天雙喜臨門:

“公子,我療傷扣關這幾日,羅肆為與陸鋒也扣關化勁成功。

可要考教一二?”

安楠聽到伍斌的話,想到眼下正是用人之際,當即應允。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