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客棧換錢,武館拜師!
射手,射的準是基礎。
而可以確定敵人位置,更重要。
距離是神箭手對武者時,最核心的優勢。
在【精準】特性的加持,與赤喙鴉精準報點面前,季興對普通人,堪稱降維打擊。
埋伏季興的是幾人,是趙家父子的死忠。
他們明白什麼是暗勁武者,知道趙馳的隱忍只是暫時,認為玉和溝其他獵人,是不懂事理的蠢蛋。
他們認為,困難是暫時的。
“嘎!”
“咻!”
“啊...腿,我的腿!有人暗箭傷人!”
第一個中箭的便是趙恆。
赤喙鴉,是被岷山山鬼瑤姬,從小養到大的,十分聰慧。
從幾人中,一眼就認出趙恆是領頭之人,似乎不怎麼厲害。
而趙恆雖扣關明勁境失敗,一輩子與武道無緣,但好歹練過武,聽到箭嘯便閃躲開來,沒被射中頭顱,但依舊大腿中箭。
季興射出一箭後,沒管戰果,便開始轉移。
“嘎!”
“咻!”
“噗...”
這一箭,赤喙鴉選擇了一位看著就很精悍的獵人,季興百十步外的拋射,從鎖骨射入,刺破血管,血噴了趙恆一頭一臉。
“嘎!”
“咻!”
“噗...”
又是從天而降的一箭,刺入一位獵人的眼眶,箭頭鑽進頭顱,但這人卻沒倒下,也沒慘嚎,反而呆傻的望著趙恆,眼神直勾勾的好似一個痴呆兒。
“跑!逃!架著我點!”
趙恆膽寒了,喝令餘下兩位獵人,準備逃之夭夭!
這一次,不用鴉鴉報點了,季興循著聲一箭射去,直奔趙恆後心。
趙恆聽得箭嘯,向前一撲,箭矢釘在他面前不遠。
剩餘兩名獵人面面相覷,悶不做聲,拉起趙恆就往遠離季興的方向狂奔。
“嘎!”鴉鴉開心。
三人聽到鴉叫,一個哆嗦,唯恐箭矢再來。
季興躲在樹叢,並未放箭,距離一百五十步,已經超過五十斤弓的射程。
百十步他都唯恐風將箭矢吹歪,一百五十步實在太遠了。
“我的弓...”
季興咬牙切齒。
“趙馳應該沒回來,如果阿吉說的沒錯,那麼我起碼有一段時間,可以安心習武了。”
季興扛著扁擔,向大堰坎飛馳。
當顧氏見他深更半夜,胸口染血,破衣爛衫,挑著扁擔回到高腳屋時,眼淚嘩的一下流下來:
“興兒,你這次進山怎麼這麼久?娘心一直跳,睡不安寧...
你這是怎麼了?衣服怎麼爛了?身上怎麼都是血?”
季興不好意思笑了笑:“娘,鼻子流血了,你看看,這是啥?”
“興陽草蓯蓉?怎麼這麼多?你從哪搞來的?你身上這個血...娘明白了。
先去洗洗,換身衣裳,然後和娘說說,怎麼回事?”
季興用井水衝了一把身體,換好衣服,把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同顧氏講起。
“明天喊著你大伯,去龍正鎮吧,這些東西可不能這麼挑出寨子,娘給你裝進筐裡,用狼皮蓋著。
雖說都是一個寨子一個姓,但財啊...不能全露。
這些草藥全賣給鴻運客棧的阿吉,草藥商人咱們同他們打的交道少,萬一點子背撞到同玉和溝交易的商人身上,就是給自己招禍。”
“好的,娘。”季興摸了摸赤喙鴉:
“娘,有肉麼?沒鴉,我也找不到這些藥。”
“岷山的鴉,是山神爺的信使,要娘說,這一定是山神爺看上了你。”
季興興奮的沒睡踏實,他曾粗略算過,一共起碼得了一千八百片莖葉,按一片一錢來算,整整一百八十兩銀子!
這些錢,他學一年武都有富餘,他心情激盪,定下新的目標:
“學武,考武舉,然後翻身!”
第二天一早,季興便和季寶山挑著擔子,悄悄出寨。
二人一路商量好如何賣草藥。
到晌午時,二人一人叼著一個肉燒餅,把鴻運客棧後門拍的山響:
“阿吉!阿吉!阿吉!”
阿吉一把拉開門,上下打量季興和季寶山:
“怎麼又來了?你們大堰坎真是狠人多,大難臨頭還能這麼開心吃燒餅?”
他看了一眼二人的筐子,就要關門:“狼皮?我不收...”
季興和季寶山一使勁擠進門,掀開了狼皮,露出筐子裡的興陽草蓯蓉。
“嘶...”阿吉倒抽一口冷氣,喜笑顏開:
“硬貨啊!”
興陽肉蓯蓉是岷山特產之一,雖說從獵人或者趕山人手裡收購,一片莖葉一錢銀子,但若是賣到中州,價格起碼翻十翻,若是配置成藥,起碼會翻三十翻!
霸道的藥效,使無數人趨之若騖。
“我點點數...”阿吉興奮的手有些顫抖。
他賣私鹽,做殺手中介,其實賺的都是跑腿辛苦錢,看似日子好,但沒外撈一年最多能得百十兩銀子已算不錯。
而季興帶來這筆買賣,大頭雖說會被東家賺走,但他少說就能賺一百兩銀子。
阿吉隨機挑了一根草,掐下一截草尖尖,放在嘴裡細細咀嚼,沒過多久,阿吉臉一下紅了,眼睛微有血絲:
“好貨色!還有麼?”
季興搖了搖頭:“就這些。”
“哪來的?”
季興、季寶山啃著肉燒餅,一句話不說。
“一錢銀子一根莖葉。”
“一錢五,別人拿到手,不會賣給你。”季寶山嚥下燒餅,搖了搖頭。
“一錢二!”阿吉默默心算。
十錢就是一兩,一錢五的話,他起碼少賺五十兩銀。
“就一錢五!”季寶山死不鬆口。
一錢銀子一百文,一個燒餅八文,一根草差三錢,就是差三四十個肉燒餅!
“一錢三!不能再多了。”阿吉咬牙切齒:
“咱們上上根骨的武學奇才不是要學武麼?你要是去鴻途武館,我給你找個好師傅!”
季興、季寶山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好!”
“點數?”阿吉激動的搓了搓手。
“一千八百七十一...一千八百七十二!”阿吉一根一根數,季興、季寶山死死盯。
阿吉眼睛咕嚕嚕一轉:“抹個零,二百四十兩?”
季興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你小嘴一張一合,就要吞我三兩三?你當我是來吃飯的不是?”
“鴻途武館副總教頭伍斌,極擅長箭術不說,更是二十年前武舉北榜的舉人...”
阿吉知道,想多賺這三兩三,得把兩人胃口吊起來:
“你們送生意給阿吉我做,阿吉我也幫你們找個好師傅。”
季興、季寶山對視一眼,季寶山開口:
“行。”
“成了,你們要現銀還是要銀票?”
“二百兩銀票,三十五兩現錢,五兩換成銅錢。”
“成!”
季興接過銀票與銀子揣進懷裡時,能感受到心臟嘣嘣跳個不停。
被趙恆搶走的弓,雖然還沒被搶回來,但心中的鬱結,終於消散了不少。
季寶山把銅錢裝進筐裡挑好,望著阿吉:
“走?”
季興雙眼放光,摸了摸肩頭的赤喙鴉:
“帶我去鴻途武館拜師去!”
龍正鎮不大,豎一條街,橫三條街。
鴻運客棧在最中央的十字大街上,而鴻途武館則因要有演武場、弟子居住的宿舍,建在龍正鎮外。
三人行了小半個時辰,終至鴻途武館門口。
硃紅色大門近丈高,門楣上懸著一塊鎏金匾額,上書“鴻途”二字,筆力蒼勁,閃著金光。
加上門口兩隻鬃毛卷曲,雙目圓瞪的石獅子,甚是氣派。
“學武!”
季興內心激動,從他下定決心習武,到來到武館門前,雖僅幾日,但其中發生種種曲折,是他兩世都沒經歷過的。
阿吉來到側門,同門房耳語幾句,來到二人身邊:
“只能進去一人,季興,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