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危!趙馳衝擊化勁境
“這是得罪的哪門子太歲?趙恆咄咄逼人,好不容易除了他,結果後面還跟著更厲害的。”
季旺蹲在地上,罵罵咧咧,一臉苦澀。
獵戶花八文錢買個肉燒餅,能尋思三天;打到一隻皮毛價值一錢的白兔,才敢吃頓兔肉。
六兩代役錢已經快要壓垮獵人的脊樑骨。
若把殺死玉和溝趙家兄弟需要五百三十兩的事情,說給大堰坎的獵人們聽,最倒黴的多半會是季興。
獵人們會很團結的會把季興,甚至他們五人推出去,給趙馳頂罪。
然後割林子、賠錢。
這是人之常情。
這是拳頭比規矩大的岷山。
季寶山眉頭皺的更緊:
“阿吉,多謝你了,我們回去,回去好好想想。”
“隨你,等著,我給你們去拿錢。”阿吉一路小跑回櫃上,取出六兩一錢和一個鹽罐交到季寶山手裡:
“南望城離大堰坎,幾百裡的路,趙馳說回來也就是一天兩天。
但哪怕他有事沒法回來,過年也要回家來過。
抓緊時間,想想對策,哪怕割一片林子、還一隻眼睛呢?能活著就是好事。”
阿吉揮了揮手,把季家五人送出後門。
“嘖嘖嘖,就是捨不得錢,三十兩銀子給阿吉我,保證讓趙恆消失的無影那個無蹤啊...
奇了怪了,紅鹽到底誰在販?抓了幾個小的,打斷了幾條腿子,可這鹽怎麼越來越多?
再抓不到人,阿吉我的腿子怕是要斷咯!”
~~~
季寶山帶著幾人,抓緊時間採買各項東西,隨後趕在關城門前,出了龍正鎮。
幾人一路沉默走回大堰坎,各自回家。
季興爬上高腳屋,掏出兩個肉燒餅、三兩鹽交給顧氏:
“阿孃,大伯的錢還差一兩還完,他說整數好記。
肉燒餅沒涼呢,你快吃。”
顧氏將東西收好,咬了一口肉燒餅:
“娘吃一塊就行了,剩下的你吃。”
“飽了呢阿孃,明天我打算再進深山一次,碰碰運氣。”
“那不是更得吃?還是帶山裡吃?”
“娘,快吃吧。大伯說進山不能揣肉燒餅,獵物鼻子靈著呢!”
“還有這麼一說?”
“有呢!有呢!”
半晌,季興道:
“娘...我打算習武。”
夜風微涼,高腳屋內陷入寂靜。
顧氏遲遲不說話,季興心中有些忐忑。
“兒大不由娘,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顧氏又咬了一口燒餅,拿起買回的東西,出了屋。
季興望著顧氏離去的方向,沉默半晌,點燃油燈,把一個小鍋放上水,架在油燈上。
他開啟包袱皮,將裡面的箭頭、箭桿、翎羽取出,將魚膠投到小鍋裡。
他的箭只剩最後兩支,無論打獵還是最後用弓自保,箭矢都要製作。
趙馳的危險,近在眼前,好似一隻靴子懸在頭頂,遲遲不落地。
“未來如何,說不準,把眼下的日子過踏實,才是正經。”
季興捏了捏眉心,今天一直皺眉,他感覺眉心脹痛。
“該幹嘛就幹嘛,車到山前必有路啊。”
等待魚膠融化的間隙,取出小刀,細心的精加工箭桿。
不是箭矢買不起,而是自己做的心裡更有底。
【箭矢製作-未入門
經驗:0/50
入門後可獲得特性-巧手:手指靈活度、敏感度得到提升,可以完成更精細的操作。】
“嘿,萬物皆可肝是吧?多學點有好處,哪怕【特性】疊加,我都能比常人強很多。”
昏暗的燈光下,季興修正箭桿、安裝箭頭、修剪尾羽,儘可能讓每支箭特性保持一致。
“三十支,勉強夠用,下次去龍正鎮要不要再買些材料?
不行,還是得先把去武館的錢攢出來!
每天一百二十箭速度也太慢,得加量,得加碼!每天射兩百箭,不到兩週我就可以把初級箭術肝到精通!
拉弓也會長力氣...”
季興閉著眼,默默盤算,不知何時沉沉睡去。
“嘎!”
睡夢中,他聽到陣陣鴉叫,朦朧中他看到漫天鴉群在岷山一處山林中,圍繞著一棵十人都無法合圍的樹盤旋。
鴉叫中,有陣陣呢喃,但其中意思,他卻難以明白,不過有一個詞,不停的出現“么雞...么雞...”
“嘎!”
季興睜開眼,見一隻紅嘴烏鴉,站在他的弓上,歪著脖看他。
“什麼破夢...”
他搓了搓臉,確定這是現實,不是夢中。
“有點眼熟呢?”
季興感覺這隻,就是他祭拜山神時,見到的那隻烏鴉。
他伸出手,想試試看烏鴉會不會跳到他手上。
烏鴉沒有理他,從弓上跳開,飛出高腳屋。
季興望著烏鴉遠去,伸了個懶腰:
“起床!先射二百箭,然後就進山!”
此時,大堰坎所有人都在熟睡,而季興則趁著清早清涼,在箭場揮汗如雨。
趙馳何時回來,他不知道,努力提升自己,才是真實。
哪怕趙馳明日就到,也不會耽誤他練箭,也不會耽誤他狩獵賺錢習武。
季興那日射爆趙恆,還剩兩支箭,加上新制的箭,共三十二支。
他咬緊牙關,連射了七輪。
“二百二十三...二百二十四!”
手臂痠軟,無力抬起,季興挪到草靶旁,將箭矢拔下,塞回箭壺。
雖未同趙馳見面,但從阿吉嘴中聽說一切,給予他從未有過的壓力與動力。
顧氏在季興醒了沒多久,就醒了,正幫季興裝點行囊,見季興帶著一身汗,她眼中盡是疼愛:
“興兒,不懂你為何突然拼命,有事不願對娘說?
昨晚去問你大伯,大伯也不願意說,你們男人的事情,自己去處理吧。
但你要記得,莫逞強。”
“知道了,阿孃。”
“你就是嘴上說吧,你看看你一身汗的樣子,是不逞強?
你獨自進了山啊,多加小心...”
顧氏停了話語,撒出一小把黍米,對著岷山深處拜了拜:
“去吧,一路小心,山神爺會保佑你的。”
“走了,阿孃。”
季興擺了擺手,轉身離去,推開寨門,過河入林。
太陽照常升起。
~~~
此時此刻,一百八十里外,南望城,鎮德武館。
趙馳死死盯著一顆血紅色,上繪蓮花暗紋的丸藥,不住喃喃自語。
“吃...不吃...不吃!吃?”
他面色時而猙獰,時而渴望,時而遲疑,時而忐忑。
他雙目盡是血絲,他已經如此這般,過了一整夜。
“算了,不管了!”
“不吃這紅丸,以我的根骨,難入化勁。不入化勁,難中武舉人。不中武舉人,我...小師妹!”
一想到心愛的小師妹和三師兄在一起時,眉來眼去的樣子,他心中的一團火,不住燃燒。
“吃!”
趙馳將紅丸吞入腹。
瞬間,身體氣血不受控制的四溢,皮膚下好似有什麼東西膨脹、收縮。
他面露痛苦之色,好似承受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痛苦,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
痛苦持續的了一個時辰,趙馳原本還有些肉的臉,變得枯槁起來。
但他眼中亢奮卻難以掩蓋:
“我的脈,通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瓷杯,用力攥緊,將瓷杯攥成瓷粉。
對著空氣揮出幾拳,發出陣陣音爆。
他一臉興奮:“我的力量,起碼大了兩成?這...”
隨即眼神又轉為惶恐,他想到剛剛,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還有二十顆...”
趙馳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他想起贈藥給他的長臉道人,所說的話:
“連服二十一顆,定至化勁境,但每次服藥,痛苦也會翻倍。
要麼忍住成為人上人,要麼痛死。”
趙馳想到小師妹同他一起看星星,時依偎在他身邊,揚起的笑臉;也想到兒時大堰坎的獵人,衝進他們寨子,燒屋毀井時的嘴臉。
“我要變強!大堰坎!小師妹!”
就在趙馳想再說些什麼時候,臥室的門被敲響。
“噹噹噹...”
“誰?”
“十七師哥,是我呢~”
“啊!小師妹!”
“十七師哥~~~你寨子有人給你捎口信呢~”
“很急呢~好像你弟弟被射瞎了眼~”
“小師妹你說什麼?”
趙馳猛的將門拉開。
“哎呀~十七師哥,你的臉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