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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玉和溝的逼迫

季興眼神愈來愈亮,他已決定:

以獵人為跳板賺錢,攢錢去學武!

“我的弓!”

他現在只能使用父親的舊弓,忍痛掙扎下床,從牆壁上將舊弓取下。

弓胎是上好的老桑木,但因為使用久了,風吹雨淋彈性不如新弓,只剩四五十斤拉力。

箭壺也被順走,幸好家中還有五支備用箭矢。

弓與箭拿到手裡後,他再次驚訝。

他可以清晰感知到:弓的拉力,箭矢之間細微的差距。

“這是附帶的效果?”

他來到寨中箭場,他腦中閃過一句話:

“始於一丈,百發百中。寸以加之,至於百步,矣百發百中,乃為術成。”

他在離草靶前五步左右停下,忍著後腦與肋骨劇痛,彎弓搭箭微微瞄準,全部射中草靶正中。

【初級箭術經驗+1】

眼前提示再現,季興心中微定,這意味著【天道酬勤】在發揮功效。

也意味著,他之前一整年射出無數箭,【初級箭術】卻未入門的根本原因在於:

他不懂箭。

箭看著大差不差,但每支箭都是手工製作,有細微差別。

他將箭從草靶上取下,退到十步距離,忍著每次開弓時肋骨劇痛,讓動作都盡力維持一致,再射五箭,感受每支箭矢落點的細微不同。

【初級箭術經驗+1】

心中有數後,退到十五步距離再射。

“咻!咻!咻!”

季興連射三箭,箭箭上靶。

“好痛...”季興頭冒冷汗,隨著每一次拉弓,他的肋骨都在劇痛:

“欲速則不達,再射兩箭,我就好好養傷。”

季興忍痛射出最後兩箭,捂著肋骨,重新躺回高腳屋的舊竹蓆上。

【技藝:初級箭術-未入門

經驗:63/100】

“領悟到箭矢的不同,應該可以很快入門,期待【特性】解鎖後,會有什麼改變。現在我要做的是,將身體養好。”

他解開舊麻衣,看著肋骨上青紫色的拳印,將牙咬的咯吱作響:

“我只需勤勉練習,付出定有回報!如果我箭術突破至入門,那麼便可以印證我學習技藝,都沒有資質門檻,沒有瓶頸阻礙。

待我學武以後,先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然後...參加武科,先中武秀才,再奪武舉人,徹底翻身!”

雞湯香味越來越濃,顧氏將裝著雞湯的砂鍋,擺在桌上:

“興兒,快來吃。”

雞湯裡燉著菌菇,散發出誘人香氣。

季興喉結聳動沒有矯情,開始風捲殘雲,他真的餓了。

鮮美的雞湯沖淡了嘴裡的藥味與血腥味,口腔被油脂香、菌菇香佔滿。

“你大伯說,山裡獵物越來越少,如果還打獵,興許養不起寨子,交不起代役錢。

剛才跟我說,他找了些關係,打算送你二堂哥去學木匠,你要不要一起跟著?

管吃管住,工坊有關係可以免得勞役。

當學徒過個三五年苦日子,就能出師,怎麼都比在山林裡掙命強。”

季興把嘴裡脆爽的菌菇吞下:“娘,我要學武。”

“甚麼?”顧氏盯著季興看了會,幽幽道:

“興兒,你是家裡的男丁,你...

娘知道你被打了委屈,但學武...哪裡那般容易?你不能只見武者風光,不見武者捱打。

拜師費少說十兩,食宿一個月沒有二兩咋能下來?

況且,你還欠著你大伯的債沒還。

你大伯說,打你那個人,說不定是整個玉和溝一起供出來的呢。

他們林子瘦,獵物少,咱們的林子,現在也瘦了。

你大伯是看咱娘倆可憐,才說送你去學木匠。

學武,不可能。

去不去學木匠,你好好想想吧。”

顧氏說的,季興哪裡不懂?

大堰坎寨子沒有有錢人,獵人也沒法時常吃肉。

近幾年米價瘋長,已經漲到一石米一兩銀。

季寶山有三個兒子,都是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個月少說要吃一石半的米。

山林越難越捕獵,之前一隻野雞一錢銀,現在掉到八十文,這隻野雞足夠季寶山家兩天嚼穀。

獵稅八稅一,加上越來越高代役錢,獵戶的負擔很大。

季興父親失蹤三年,大伯季寶山能做到這個份上,已是仁至義盡。

大伯季寶山給他山雞時候,一臉雲淡風輕,但季興明白,這算是一份大禮了。

靠山山倒,靠樹樹倒。

人,要自強!

“娘,再養個三兩天,我接著去打獵吧。

你跟大伯說,木匠我就不學了,我打獵也打習慣了。

林子瘦,我就往深山裡去,找鹿群,找野豬。

阿爹留下的這把弓,也不賴呢!”

“真不做木匠?好吧...你把雞湯都喝了,鍋裡還有剩,身體養好再想想。”

季興捧著砂鍋,將最後一點雞湯喝得乾淨,身體上傷痛似乎隨著雞湯消散不少。

天漸漸暗了下去,晚霞映在天邊。

寨子突然吵嚷起來,能聽到寨中央的空地上,孩子哭、女人罵,大伯氣憤的叫喊著。

季興心裡一緊,扶著肋骨走出高腳屋。

只見季寶山臉色陰沉,二堂哥季旺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被打裂,張嘴能看到門牙缺了一顆。

跟在他身後,有四個寨裡的獵戶,也差不多模樣,都鼻青臉腫。

季寶山身邊,有一人同他一樣,捂著肋骨疼得呲牙,眼眶烏青,這是他二伯季寶林。

季興腦海裡浮現出一跳丈高的三角眼,覺得這事一定跟他有關係:

“大伯,二伯,這是咋回事?”

季寶山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甕聲嗡氣:“咱們...大堰坎,說不定要倒黴。

玉和溝居然供出來一個明勁修為的武者。

咱們兩家的苦日子要來了。”

季寶林在一旁把話接住:

“玉和溝這群狗慫,我帶著幾個後生崽進深山,好不容易獵到三頭野豬,全被玉和溝的人給搶了。

他們要我們割林子給他們。

不然,咱們只要進山打獵,被那那個武者抓到,就要打斷咱們的腿。”

季旺掉了牙,說話時嘴裡漏風:“要不各家出點錢,找個人給他宰了算了!”

“說的什麼話。”季寶山往日洪亮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小興,你的弓看來暫時沒法要回來。”

人越聚越多,漸漸的全寨男女老幼三百多人,全部聚集到寨中央的空地上。

季寶山站在樹墩上,掃視著寨民刻滿生活重壓,因欺辱而憤怒的臉,甕聲甕氣:

“玉和溝仗著有明勁武者,這次敢踩在咱們頭上拉屎,怕是他們想多了。”

“代役錢,攢不夠,咱們就是死路一條。

玉和溝想搶咱們林子,就是逼著咱們上絕路。

他想逼死咱們,咱們就拼命給他們看!”

“我打探到了,這人叫趙恆!

據說還有個哥哥,在南望城習武,聽說要考中武舉,成為武秀才!

各家女人把自家受傷的男人領回家,好好歇養,好好服侍。

剩下的都留下,咱們研究研究,怎麼度過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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