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來晚了麼
天下布武和九侯這兩個鋼骨境的玩家,聯手行動。
一時間,普通犼族戰兵在他們面前都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們也沒什麼道德,不講究兵對兵、將對將。
主打一個恃強凌弱,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犼族戰兵的性命。
如此肆無忌憚的殺戮,自然很快就吸引了犼族一方的注意。
兩名犼族的千夫長隨即率領麾下,朝著天下布武和九侯殺來。
而那些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山韻戰兵們,此刻也連忙匯聚過來。
雖然他們聽不懂這群玩家嘴裡喊的那些奇怪詞彙,但同為人族,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跟上那些人!殺!“
一名山韻百夫長嘶吼一聲,帶著麾下戰兵朝著玩家們的方向靠攏過去。
雙方就這樣在一片混亂中迅速形成默契,一起對付面前的犼族。
而空曠的前營區域,山韻族長與逸犼再次展開了廝殺。
身負重傷的山韻族長顯然撐不了多久,每一錘揮出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擋住了逸犼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攻擊。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還站著,逸犼就無法分心。
狂暴的氣浪不斷席捲而出,讓大樹守衛這些衝鋒過來的玩家舉步維艱,被堵在外圍,難以靠近。
看著交戰雙方,山硯族老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衰敗的血氣盡數壓榨而出。
“山河。”
“在。”山河萬夫長連忙回應。
“去吧,山韻兵部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不等山河回話,山硯佝僂的脊背在這一刻猛然挺直,蒼老的身軀內竟爆發出陣陣猶如悶雷般的骨骼磨擦聲。
隨著一聲低吼,一股比之山韻族長更加厚重、更加凝練的血氣,從他乾癟的四肢百骸中狂湧而出。
若是此刻切開他的腹部,會發現他五臟六腑都在如火焰燃燒般,發出熾烈的紅光。
“我這把老骨頭,應該還能燒一燒。”
話音未落,山硯的身形已如一張拉滿的強弓般彈射而出。
他的速度極快,在空氣中拖拽出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悍然撞入了這片毀滅禁區。
逸犼剛剛一拳轟退山韻族長,正準備乘勝追擊,卻見山硯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戰局。
“找死!”
逸犼冷笑一聲,右臂上猩紅的血氣瘋狂凝聚,化作一頭猙獰的獸影,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勢,直奔山硯的頭顱抓去。
這一擊若是落實,即便是將級的存在也討不了好。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爪,山硯不閃不避。
他同樣以拳相迎。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拳頭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明顯的扭曲。
嘭!
沉悶的動靜過後。
剛猛無鑄的力量,在兩者周圍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實質化血色漣漪。
狂暴的氣浪瞬間將方圓數十丈內的碎石碾成齏粉,連周遭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嘯。
恐怖的碰撞讓山硯的雙臂瞬間崩裂出無數道血口。
他雙腳卻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釘在地面上,腳下的地面在重力的作用下,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截。
“出手!”山硯趁機反手鎖住了逸犼的右臂,頭也不回地嘶吼。
山韻族長瞬間心領神會。
沒有絲毫猶豫,山韻族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左手單手抓起巨錘,藉著山硯拼死製造的戰機,身形猛地拔地而起。
宛如一顆墜落的隕石,朝著逸犼的頭頂狠狠砸去。
前有山硯死死鎖住自己閃避的空間,後有山韻族長全力一擊。
即便是強如逸犼,在這等不要命的合擊之下,也不由得臉色一變。
他被迫調動所有的血氣,在身前形成一道血氣屏障。
說實話,他完全沒有扛住的把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雷電驟然而至。
轟隆~
猶如旱地一聲驚雷,精準命中半空中的山韻族長。
而這片刻的喘息,便成了決定生死的轉機。
逸犼陡然抬腿直踢,終於從山硯的控制中脫離出來。
拉開一段安全距離,逸犼大口喘著粗氣。
他帶著幾分後怕和驚怒,死死盯著山硯。
雖然浪費了一次大好機會,但山韻族長和山硯都沒有空去懊惱,兩人皆是轉頭望向雷電襲來的方向。
相較於功敗垂成,此刻出現在山頂邊緣的那道身影,更讓他們絕望。
銀髮金瞳,身披流光長袍。
標準的神族特徵。
可他們都能察覺到,對方身上那屬於將級的恐怖氣息。
“逸犼,太狼狽了。”
突然出現的神將,現身後的第一句話,並沒有給逸犼面子。
對於這名神將的出現,逸犼倒是毫不意外,同樣沒有怎麼客氣:“是你動作太慢了。”
他們雙方合作的目的是覆滅山韻兵部。
而合作這種事,本身就是雙方地位平等才能叫做合作。
逸犼轉頭看向面色難看的山硯和山韻族長,語帶譏諷:“現在明白了嗎?我說了,山韻兵部的覆滅,就在今日。”
山硯一顆心直接落入谷底。
原本逸犼這名犼族戰將就很難對付了,沒想到神族竟然也動用一尊神將。
這根本不是一座山韻兵部能夠抗衡的力量。
如果說之前他還覺得就算此戰敗了,山韻兵部還能撤下去三萬戰兵作為火種的話,現在的他,就完全看不到一丁點希望。
“爾等未免有些太小覷我山韻了。”
山韻族長即便心知不妙,語氣也依舊強硬。
巧合的是,他說這話,明明是出於輸人不輸陣的意圖,可他話音剛落。
一股充斥著生機,卻又浩瀚如海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戰場邊緣傳來。
這股氣息並非針對場上的任何一方,卻讓正在廝殺的所有戰兵本能地停下了動作。
就連重傷的山韻族長和神色凝重的山硯,都驚駭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只見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竟無視了周遭廝殺的戰兵,閒庭信步地走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兩側無論是犼族戰兵還是山韻戰兵,皆是下意識地給他讓出了空間。
乍一看,他彷彿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一般,神色悠哉。
“我來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