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玩家來援
玩家群體那種輕佻的狀態,再加上山硯族老本身也不認識這些玩家,他索性放棄了叫他們跟隨自己一起行動。
他轉頭望向在場不足八百人的山韻戰兵,深吸一口氣。
血氣轟然爆發,蓋過了周遭肆虐的狂風。
“隨老夫上山。”他那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卻宛如洪鐘大呂,保證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
“遵命!”
那些原本還在原地休整、滿臉疲憊的山韻戰兵們頓時齊聲怒吼。
這聲音直衝雲霄,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甚至壓過了山頂戰場傳來的沉悶轟鳴。
說實話,這些山韻戰兵很清楚上山意味著什麼。
但為了山韻兵部的延續,他們沒有片刻的遲疑,也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
數百名殘存的山韻戰兵迅速集結,握緊手中的武器,自發來到山硯身後。
在這股悲壯肅殺的氣氛面前,正在抓緊時間煉化血氣的玩家們,都忍不住轉頭看上幾眼。
山硯抬腿就走,身後的山韻兵部緊隨其後。
整支隊伍沿著殘破的臺階,快步趕往山頂的正面戰場。
而在他們身後的山腳下,校園春色盤腿坐在那塊平整的石頭上,目送著這支隊伍漸漸走向山頂。
他看著那道一馬當先的老邁身影,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天下布武:“其他人還沒到嗎?再不來都要錯過這次大事件了。”
……
“搞快點!搞快點!”
伴隨著老蒯粗獷的咆哮,混身沾滿泥巴與樹葉的大學生玩家們,正以一種近乎癲狂的姿態在林間狂奔。
像這樣在原始密林中狂奔的隊伍,還有好幾支。
這些都是聞風而動,從溪石部落那邊一路趕過來的玩家隊伍。
事實上,天下布武他們在隘口處遭遇神族戰師和山韻戰師交戰的時候,便有玩家出於炫耀的目的,將情報發到了世界頻道里。
在那會,就已經有許多苦於無怪可刷的玩家,開始動身前往山韻兵部。
隨著對兵部戰況的瞭解逐漸加深,大部分玩家更是坐不住了,紛紛成群結隊朝著山韻兵部趕來。
除了太陽城、大學生組織和泡麵家族這三個玩家勢力外。
剩下那些玩家隊伍,簡直可以用烏合之眾來形容。
等級能達到二十級的,都算是高戰了。
當然,這些萌新玩家倒沒什麼自知之明,眼裡都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玩家們三五成群,此刻彷彿打了雞血一般,硬生生在這片原始密林中蹚出了一條大道。
值得一提的是,趕往山韻兵部的玩家群體,按照趕路速度,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層。
最慢的,是那些後兩批上線的萌新玩家。
因為等級導致的身體素質差距,讓他們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氣也趕不上前面的玩家。
稍微快一些的,則是那三大玩家勢力的成員以及一些老資歷的獨狼。
老蒯、全區橫著走這些鋼骨境玩家打頭的高戰隊伍,自然是動作最快的一批,甚至已經來到了山韻兵部的地界。
“果然打得火熱。”
老蒯猛地剎住腳步,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山韻城輪廓,以及城內那座大山上衝天而起的能量風暴,亢奮得聲音都在發顫。
聽著遠方傳來的陣陣轟鳴,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濃烈血腥味,狗哥嚥了一口唾沫,眼神中燃燒起了熊熊的貪婪之火。
“狗哥,你擦擦口水,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趴在可雲背後的彭智調侃了一句,眼中卻同樣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狂熱。
順帶一提,他畢竟死過一次,現在等級也就十級出頭。
要是不讓好兄弟帶上他,等他趕到的時候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作為一名標準的劇情黨,彭智絕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他猛地一揮手,大聲吼道:“衝啊!”
“衝啊!!”
近百名玩家組成的隊伍,發出一陣狼嚎般的怪叫。
他們宛如一群脫韁的野狗,直接撞碎了沿途的灌木叢,以一種近乎不計損耗的速度,朝著那座混亂的山韻城狂奔而去。
別看他們只有這麼點人,但拋開彭智不談,其中最差都是百夫長級別,甚至有三分之一的玩家,還散發著屬於鋼骨境的氣息。
實事求是地說,絕大部分萬人戰師都很難湊出一支這樣的隊伍。
當在場這些玩家嗷嗷叫著衝向了山韻城後,一名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樹蔭中走出。
姜塵平靜地望著遠山的輪廓。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留在溪石部落。
雖然他對山硯這位族老的態度不是很尊重,但對方給自己的幫助,他還是認的。
遑論還有個溪石部落的熟人住在兵部。
不管於情於理,他都打算來幫幫場子。
……
同一時間,在山頂之上的戰場,戰況已經慘烈到了極致。
當山硯族老帶領著那支不足八百人的山韻戰兵來到山頂營地的時候,便發現已經有犼族殺入了後營。
這意味著前方的防線已經失去了效果。
數十名百夫長級別的犼族在肆意破壞,他們渾身血氣翻湧,宛如一座座移動的火山。
而在這些犼族百夫長的身後,還跟著大批面目猙獰的犼族戰兵,與各處抵抗的山韻戰兵殺作一團。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領頭的犼族千夫長手中提著一杆染血的長矛,眸子裡泛著絲絲冷意和暴虐。
山硯目眥欲裂,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敢爾!”
山硯周身狂暴的血氣在這一刻愈發沸騰,屬於將級的恐怖威勢席捲而出。
“隨老夫殺光這些畜生!”
山硯身後那數百名山韻戰兵沒有絲毫猶豫,齊聲怒吼,迎著敵人的鋒芒狠狠撞了上去。
談不上什麼針尖對麥芒。
殺入後營的犼族雖然兇悍,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依舊顯得單薄。
山硯不過短短几次揮拳,便有數名百夫長級別的犼族,被隔空砸碎了胸骨,狂噴鮮血倒飛而出。
扭曲的壓力裹挾著狂風,幾名靠得稍近的犼族戰兵只覺氣血翻湧,悶哼一聲便仰面栽倒,七竅流血,當場失去了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