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在場證明
他站起身,便看到一個步伐矯健,身姿挺拔的男人,大踏步走進屋。
“伯父。”他喊道。
“東年,什麼時候到的?快坐。”沈振虎熱情說道,又朝另一側喊道:“雪琴,東年來了,吩咐廚房多做幾個菜。”
楊雪琴從那邊走過來,手裡端了一杯茶,說道:“做著呢,這還用你操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她將茶水放在沈振虎面前,又說道:“我再去廚房看看,你們聊。”
沈振虎看向自己女兒,關心地問道:“秀秀,怎麼穿這麼點,別凍著了。”
“不冷。”沈秀端坐著,說了兩個字。
現在天氣剛剛轉熱,早晚還得穿長袖,中午就熱一些,此時沈秀穿的是一件碎花長裙,很是好看。
許東年心中想著,這傻丫頭剛剛半天才下樓,難道是知道自己來了特意換了裙子才下來的?
“東年,你也要多鍛鍊鍛鍊,看你瘦的,身上都不掛肉,男人不要胖,但也不能太瘦了。”沈振虎又對許東年說道。
許東年連忙點頭,笑道:“是的伯父,我也想著要好好練練身體,至少以後能保護秀秀不受欺負。”
沈振虎滿意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想道,這孩子倒是比初次見面時更活潑了些,這樣也好,自家女兒不愛說話,不能兩個人都悶。
一直端坐著的沈秀聽得許東年的話,臉色微紅,蒼白的臉上倒顯得有了些血色。
許東年又說道:“伯父,您以前在部隊,有沒有什麼好的強身健體的鍛鍊方法可以教教我。”
沈振虎一拍椅子,說道:“有哇,你這麼一說,我倒想到個好方法,東年,隨我學套軍體拳如何?”
他自己話剛說完,便已起身,朝許東年招手道:“來來來,就到院子裡,我打給你看。這東西學好了可有大用處。”
正說著,那邊楊雪琴走出來,喊道:“喲,這是又準備出門?吃飯了啊,東年,秀秀,吃飯了。”
沈振虎只好作罷,又招呼起許東年過去吃飯。
……
吃好飯,下午這對翁婿,還真的就在家裡院子裡,打起了軍體拳。
一個教,一個學,在院子裡打了一個下午。
許東年是有心學會的,他想好了,重活一世,什麼都比不上身體健康重要,不止要學會打拳,今後也要沒事跑跑步,做做俯臥撐什麼的,先把自己身體搞好,然後再細心調理好妻子的身體。
這一世,兩個人都要長命百歲才好。
到了下午快五點,許東年才動身離去,今天來老丈人家送節送到了,還學會一套軍體拳,收穫不少。
就是和秀秀沒說幾句話,這讓他有些苦惱。
從老丈人家出來後,許東年騎著腳踏車,在縣城隨意逛了逛。
要是重生前的他,肯定要在縣城好好走走逛逛的,難得來縣城,這裡就是他眼中繁華的城裡了。
畢竟鄉下人說到去縣城,都說進城的。
不過他是二十一世紀的人,經過四十多年的發展,老家的小縣城,也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說房價吧,他們老家這十八線小縣城,幾年前也因為某房企的強勢進入,直接將三四千的房價抬到六七千,本地開發商便紛紛跟進,之後就沒降下去過。
此時八十年代的縣城樣貌,讓他感覺到處都是灰撲撲的樣子,還是老家小鄉村山清水秀的看著養眼。
逛到快六點的時候,他在縣城東站那裡一個麵館吃了個面,便騎著車子回家了。
他慢悠悠的騎,也不著急,就是晚上沒月亮有些黑,不過就一條路,這年代也沒什麼車,一直往前騎著就是。
騎了大概一半路程,前輪車胎不知道扎到什麼,破了,沒辦法,只能推著走。
許東年心想,嘿!那敢情好啊,天助我也。
一直耗了四個多小時,晚上十點多,他才回到沙南鎮上。
到鎮子上後,沒繼續推回家,而是來到一家店鋪門口,敲響了門。
這是鎮上劉師傅家裡,劉師傅是鰥夫,叫劉喜旺,獨居,是名補鍋匠,誰家裡的煮飯鍋燒水鍋炒菜鍋之類的,破了的話就會拿到劉師傅家來補。
補個腳踏車胎什麼的,他也能做。
劉喜旺開啟門,看到是許東年,有些驚訝,他說明來意,劉喜旺便將他讓進了屋。
這劉師傅和自家關係不錯,和父親更是舊識,他將扎破的車胎補好後,跟許東年說,太晚了就別回了,天黑夜路不好走,在這睡一晚,明天天亮再回。
許東年也正有此意。
睡前,他對劉喜旺說道:“劉伯伯,你一般早上幾點起來啊?”
劉喜旺道:“我起得早一些,雞打鳴就起了,你慢慢睡啊,多睡會兒,回家又不急。不過明天逢圩,可能會有些吵。”
“沒事兒,我也起早。”許東年笑道。
劉喜旺看著他,倒沒有再說什麼,自去睡了。
……
許東年躺在床上,心中想道:
明天,就是明天,他奶奶的,上一世就是這件破事,搞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
他本來性格就內向,這件事情發生後,他更加自卑懦弱,內心也更加封閉。
年輕的時候吃過多少虧,受過多少欺負,還連累了妻子跟著自己受苦……
可以說,都與此有關。
直到後面三四十歲隨大流到沿海城市打工,跑了業務,他的外在性格才發生了些改變。
……
現在重生了,還能讓這個事情重演?
我先睡個好覺,明天就看你們表演。
……
天剛矇矇亮,許東年便爬起了床。
他開啟房門,剛好習慣起早的劉喜旺也正開啟門。
“早啊!劉伯伯。”他高興地打招呼道。
“這天還沒亮呢,怎個起這麼早?”劉喜旺疑惑問道。
許東年和他一起將大門開啟,說道:“回去還有事。對了,劉伯伯,奶奶說,請你今天到我家一趟,她老人家有事找你。”
劉喜旺聽到是許東年奶奶找自己,連忙答應道:“可以啊,是不是家裡什麼鍋燒壞啦?”
他與許東年父親是舊識,年輕的時候也老跑許東年家玩,沒少吃許東年奶奶做的飯。
許東年道:“倒不是,你去了就知道了。對了劉伯伯,我知道今天是逢圩日,上午你要開門做生意,下午你再過來吧?”
劉喜旺答應道:“可以啊,那我中午吃完飯就過去。不是補鍋是吧,那我不帶傢伙啦?”
許東年笑道:“不是不是,你人來就行。倒也不必這麼早,奶奶吃完飯得眯一會兒,兩點左右吧,劉伯伯,行不?”
“行啊。”劉喜旺爽快地答應了。
打過招呼,許東年取上昨晚已經補好胎的腳踏車,推了幾米後,在地上連蹬幾步,隨後右腳從車後方橫掃上車,一氣呵成的上車騎去了。
劉師傅看著晨光中許東年的背影,一頭霧水,搖了搖頭,自進了屋。
……
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