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他的出手這麼霸總!
林初的臉一瞬間紅到了耳根,整個人像是一把被點燃的火,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此刻滿腦子都是傍晚的時候,被他壓在床上,不顧一切吻的樣子。
她的確哼了……
在那個被他壓在床上、吻得喘不過氣的瞬間,她確實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軟軟的哼聲。
那聲音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可它就是從她喉嚨裡溢位來的,怎麼都控制不住。
林初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有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不知所措。
周承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股火氣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他沒有再逼問,只是握著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腕間細嫩的皮膚,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林初,你可以躲,可以否認,可以不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你騙不了我,也騙不了你自己。”
林初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說話。
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將彼此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清他眼底那層藏不住的情緒,認真,還有她一直在逃避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聲音很輕很輕:“周承澤,很多事情是沒有解決答案的。”
夜風安靜地吹著,路燈的光昏黃而溫柔。
林初看著周承澤那雙深邃的眼睛,心裡那股一直壓著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奈奈的心理情況很嚴重,她如果出了事,我們誰都會愧疚一輩子,更無法負責。”
周承澤眉心擰緊,看著她那雙認真而堅定的眼睛,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林初看著他失言的樣子,輕輕把手從他手裡抽了出來,指尖滑過他的掌心,帶著一絲涼意。
她垂下眼眸,聲音低了幾分:“比起這份新鮮感,我們更應該對彼此的人生負責,不是嗎?”
“我就是在負責,所以才會這麼做。”周承澤的聲音低沉而急切,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重新握住她的手。
可林初退後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周承澤,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樣,真正忘掉那件事,成年人之間,不糾纏就是最好的態度。”
話音落下,兩個人之間安靜了一瞬。
周承澤站在原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初沒有等他回答,轉身往酒店門口走去。
周承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他想追上去,想把她拉回來,想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新鮮感。
可他邁不出那一步。
因為她說得對。
姜奈的心理狀況,經不起任何刺激。
如果她出了事,他們誰都無法負責,誰都會愧疚一輩子。
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透了他身上單薄的襯衫,卻吹不散心裡那團怎麼也化不開的沉悶。
——
林初回到房間的時候,林月晴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聽到動靜,林月晴抬起頭,目光落在女兒臉上,看了好幾秒,才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認真:“小初,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林初的手指猛地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否認:“沒什麼關係。”
林月晴看著她,沒有說話。
沉默在母女之間蔓延開來,讓林初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
過了好幾秒,林月晴才開口,聲音低了幾分:“小初,你知道的,媽媽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聽到插足者這個稱號,媽媽希望你清楚。”
林初的心裡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知道媽媽在說什麼。
當年在那個小城市,媽媽被人罵了十幾年的小三,哪怕事情的真相根本不像那些人說的那樣,可流言蜚語從來不在乎真相。
它們只在乎傳播的快感,只在乎摧毀一個人的快感。
那些難聽的話,她從記事起就一直在聽。
在學校裡,同學用這個稱號羞辱她,在街上,鄰居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們母女,在親戚聚會上,總有好事者會提起這件事,然後假惺惺地說一句都過去了。
可那些話,從來沒有過去。
它們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紮了二十多年。
林初垂下眼眸,掩下眸底翻湧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媽,我知道的,我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林月晴輕輕握住了女兒的手,她的手不再年輕,指節有些粗糙,掌心卻還是和從前一樣溫暖。
“小初,任何風言風語都不要有。”林月晴的聲音有些啞,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媽媽聽不見那種罵名會落在你身上。”
林初反握住媽媽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媽,我知道。”
林月晴語氣這才緩了下來,帶著幾分語重心長:“你那位溫師兄人不錯,一直很照顧你,媽媽的醫生他也幫了不少忙,京北就你自己,媽媽總是不放心,要是能多一個人照顧你,媽媽也能放心不少。”
林初沒有說話,只是垂眸遮住了眸底的所有波動情緒。
——
第二天早上,林初到醫院的時候,剛走進門診大廳,胳膊就被一隻爪子猛地拽住了。
“林醫生!你可算來了!”甜甜的聲音從耳邊炸開,帶著明顯的興奮。
林初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了,無奈地看著她:“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激動。”
甜甜拉著她往護士站走,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帶著按捺不住的雀躍:“我跟你說,週末咱們一起去看房子唄!聽說那間房子採光可好了,朝南的大窗戶,下午陽光能灑滿整個客廳,你媽來了也能住得舒服。”
林初被她這股熱情勁兒感染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剛想點頭說什麼,就被一道詢問的聲音打斷。
“誰是林醫生?有您的花,請簽收一下。”
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小哥抱著一大束粉玫瑰出現在護士站前,笑容滿面地看著面前這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姑娘。
護士站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哇!好大一束粉玫瑰!”
“這也太漂亮了吧!這得有九十九朵吧?”
“林醫生,誰給你送的啊?這也太浪漫了!”
林初整個人愣在原地,看著那束幾乎要把快遞小哥上半身都遮住的粉玫瑰,大腦一片空白。
粉玫瑰,她最喜歡的花。
快遞小哥抱著花往前遞了遞,笑著催促:“她們都看你,你就是林醫生吧?麻煩簽收一下。”
林初回過神來,接過快遞員手裡的簽收板,稀裡糊塗就簽了自己的名字。
快遞小哥把花遞給她的時候,她幾乎沒抱住。
那束花太大了,抱在懷裡,把她整個人幾乎都要遮住。
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在白色的護士站背景下格外醒目。
甜甜第一個湊過來,眼睛都要貼到花上了,語氣裡滿是羨慕:“林醫生,誰給你送的啊?出手這麼霸總!”
林初沒有回答,因為她也在找答案。
她把花放在護士站臺面上,撥開那些層層疊疊的花瓣,在花束中間找到了一張小小的卡片。
卡片是象牙白的底色,上面只有一行署名,簡單的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