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視察
“時代文化又出新奇想,花巨資打造3D科幻大片!”
“《流浪地球》時代文化的國產科幻?”
雖然沈濤這次並沒請記者,但是會議當天的事情還是被傳了出去。
只一天時間,關於沈濤投資幾個億要拍國產科幻的訊息,就出現在了各大媒體的版面。
經歷了《最可愛的人》、《我和我的祖國》、《畫皮》等多個型別,多部大片才成功。
如今國內媒體,在面對時代文化的新想法,他們顯得就要保守得多。
雖然都認為國產電影拍科幻,和天方夜譚差不多。
可多少還是以觀望為主。
畢竟之前那些質疑時代文化的人,都被啪啪打臉了。
只是比起媒體的保守,網友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國產科幻?可能嗎?觀眾能相信嗎?不會覺得違和嗎?”
“那得多少錢,能回本嗎?”
“別人這麼多年都沒做出來,你怎麼就能?”
這不是網友不信任,而是這麼多年過來,國產科幻早已成了冢中枯骨。
不提港產的科幻片,國內上次拍科幻還是1990年馮小寧的《大氣層消失》。
聚焦的也只是環保問題以及災難面前的人性,就算加上讓動物說話這些,也只是軟科幻。
而真正的硬科幻,就更早了。
1963年出品的《小太陽》,是真正意義上的新中國第一部科幻電影。
也是一部硬科幻電影。
精良的製作、以及超前的理念,都足以令其遠遠超脫於“科教片”的範疇。
就算國內科幻氛圍最好的八十年代,出過多部科幻電影,可也都是軟科幻。
包括被人熟知的《霹靂貝貝》。
可以說整個90年代到00年代初,中國科幻電影都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
而這些年也不是沒人拍科幻,只是大多都是打著科幻的旗號,拍的是故事片。
比如周星星的《長江七號》,其實和他之前的《百變星君》同為科幻喜劇片。
而2009年上映時候大吹硬科幻的《機器俠》。
更是讓觀眾看透了中國科幻電影的嘴臉。
上映之初,所謂的在電腦特效上的投資成本佔總成本比例最高的一部電影,就真是天方夜譚。
實際效果和劇情令人大跌眼鏡不說,更是看不到一點科幻的影子。
這也是為什麼,當媒體報道時代文化要拍科幻電影的時候,觀眾那麼不認可了。
真就是這麼多年,國內就沒有認認真真拍過一部科幻電影。
就更別說硬科幻了。
用網友的話說,就是沒那基因。
就算有心想拍,可能最終也只能拍出下一部《長江七號》而已。
“你這是又搞了什麼么蛾子?”
還沒等網友和媒體爭論明白,就先有人早上了門。
“佟局,這次我真沒搞事啊,最近都在家陪孩子。”
“那上面怎麼通知要來視察?”
佟領導的話讓沈濤也是一楞,我就拍個《流浪地球》而已,怎麼還要視察了?
“那這次是視察什麼,需要我們準備一下嗎?”
“多的準備就不必了,你就把最近的專案整理一下吧。”
佟局也很是無奈,上面臨時說要來視察,他們這些還必須陪同。
陪好了是本分,陪不好就是處分。
不過好在他對沈濤有信心。
“行,只要願意看專案就好說。”
沈濤雖然意外,可畢竟有當初《最可愛的人》的經驗。
時代文化又不是第一次接待上面的領導了。
來就來唄。
要是看其他的,他估計沒多少能拿得出手的,可看專案就沒問題了。
時代文化最不缺的就是專案。
於是慶功宴完了剛走沒多久的眾人,就又被招呼了回來。
當然這次郭樊被放在了接待的第二位。
站首位的自然是目前時代文化的臺柱子老謀子。
半月後,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
在沈濤和時代文化的員工翹首以盼中,一溜黑色的轎車,駛入了公司大門。
在佟局長的陪同下,以為略顯年輕的領導走了過來。
如果只看外形,目測只有30歲。
可看官威,最少60往上。
“沈濤同志。”
他伸出手,主動和沈濤握了握,看見時代文化的這一溜人,臉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我來給大家添麻煩了!”
“您能來是我們盼都盼不來的......”
見過沈濤後,領導又和他身後的導演挨個握手認識。
尤其是在聽說郭樊就是《流浪地球》的導演時,還特意停下來慰問了一句。
領導對科幻的關心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
接待後,沈濤照理帶著領導一層一層的參觀。
當走到二樓海報牆的時候,這裡也自然成了關注的重點。
它就像一個榮譽牆一樣,上面掛滿了時代文化這七年走來的全部歷程。
從2004年的《瘋狂的石頭》,一直到現在還在拍攝《流浪地球》《大聖歸來》都在這裡掛上了海報。
看著那一張張海報下面的一個個醒目的數字,擾是領導也非常感慨。
在他們眼中,看見的不只是時代文化的七年,更是電影改革這七年的歷程。
從年票房16億,一路走到單部票房破14億。
這裡面的艱辛,全被時代文化擺在了這裡。
“你們這海報牆搞得好啊,回顧歷史不忘初心!很有意義。”
對於現在動不動就講企業文化的時代來說,時代文化的這個企業文化,就是這一面海報牆。
以票房說話,以事實為依據。
比起其他同行的假大空,時代文化這一面海報牆,無疑要更有震撼力一些。
“小沈在這一點上還是做的很好的,他們公司的影視劇,一直都在緊跟時代的脈搏。”
“為了響應國家今年的重點科技工程戰略,他們前不久才開了一個叫《流浪地球》的新科幻電影。”
視察嘛,既然說了來看專案,那就得真的拿出專案來介紹。
在大致參觀了一下後,佟局長就主動把話題提到了《流浪地球》上來。
畢竟領導這個時候下來視察,是為什麼,沈濤和佟局只要不傻就都能猜到。
時代文化的二樓放映室。
早已準備的郭樊,已經西裝皮革的站在了熒幕前。
“流浪地球這個專案,是我們公司未來五年規劃當中,算是比較大的一個專案,整個製作週期是5年,投資4-5億人民幣。”
“重點是在要凸顯我們自己的家國情懷。”
在郭樊開始擺弄放映機的時候,沈濤主動幫忙講解起了《流浪地球》的劇情。
“這流浪地球是大劉的那部小說吧。”
“是的,這是大劉1999年的一部短片小說,我們覺得很有意思就拿來做了。”
“本來,最初我準備了三個故事,除了《流浪地球》外,還有《微紀元》《超新星紀元》,只是因為技術還不成熟,所以才選擇了相對簡單的《流浪地球》。”
“嗯~看來你們是做了不少準備的。”
其實大佬中,不少人都是影迷,有些人更是科幻的死忠粉。
八九十年代,國內的科幻浪潮興起的時候,就有上面的大佬支援。
只是當時的社會特殊,有人支援就自然有人反對。
在加上當時的技術和條件確實不達標。
因此沒過幾年,科幻就落寞了。
這是如今隨著電影市場的越來越好,上面其實有不少人已經在開始注意到科幻的發展了。
就算沒有沈濤的出手。
在原時空的2014年,上面也會開始重點關注科幻電影。
上一世的《流浪地球》就是這麼來的。
2012年,中影買下了《流浪地球》、《超新星紀元》、《微紀元》這三部劉慈欣小說的版權。
經過衡量後,最終定下了《流浪地球》。
為了能拍這部科幻片,中影先找了卡梅隆、阿方索卡隆、斯皮爾伯格、呂克貝松等國際科幻大導演身上。
只是當時這些國際大導都不看好國內拍科幻片的能力,因此沒能成行。
當國外導演沒戲,中影又考慮過國內一線導演,只是也沒有人願意接。
畢竟沒有人想砸自己的招牌。
這就像接待領導一樣,拍好了是理所當然,拍不好就是萬劫不復。
後來實在是沒人了,才找到了郭樊。
選擇他一是因為他們才去米國學習過不久。
二是他本人也願意接受這個專案。
也是在2014年年末,總局組織第二期導演團去美國六大電影公司之一的派拉蒙短期訪學,郭樊是其中一員。
和他一起去的還有陳思成、寧號、消央和陸陽。
回來後,郭樊拍了《流浪地球》,陳思成拍了《唐探》,寧號拍了《瘋狂的外星人》,陸陽拍了《刺殺小說家》,消央拍了《天氣預爆》。
幾人出去學的怎麼樣現在看來已經一目瞭然了。
如今這個專案雖然被提前了幾年,可沈濤一點不擔心。
拍科幻電影,一般有2個問題。
第一個就是製作能力,第二個就是市場接受度。
如今的時代文化,經過七年的發展,不管是人才培養,還是技術積累,都到了一定的程度。
論人才,反倒比14年郭樊拍流浪地球那會兒還要強大的多。
唯一差的,可能就是拍攝裝置。
畢竟影視行業的裝置發展是很快的。
不過在等兩年,估計也差不多了。
雖然《流浪地球》現在就已經在籌備了,可等真正開始拍還最少要兩年。
“我們設計之初的出發點就是,如果真的到了太陽氦閃爆發的階段,地球上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這是我們預想的結果。所以,電影中聯合政府帶地球一起流浪到外星系的設定,其實是我們感性的一個理想。”
“西方科幻,他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但中國人其實不太習慣於仰望星空和麵朝大海,我們更多是往腳下看,我們熱愛腳下這片土地。”
“我喜歡腳踏實地的生活,這跟我們幾千年來的農耕文明演化是有關的。”
“比方說《勇敢的心》裡,那一刀砍下頭的時候,可能美國人就特別熱血沸騰,因為自由平等是他們的立國之本。但是中國不會,中國人是你敢動我房子你試一下,搶我房產證你試一下。”
“因此,我們在做科幻故事在設計的時候找的一個落腳點,就是是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
“用我們老闆的話說就是,京城的房子那麼貴,我們要跑就得帶著家跑。”
“哈哈哈~”
雖然郭樊講的很幽默,可心裡卻很忐忑。
科幻電影比起其他電影,最大的問題就是在相信。
你得讓觀眾相信,他們才能信任,才能讓觀眾相信這就是他們身邊會出現的人,發生的事,跟著劇情走。
這也是為什麼,國內科幻電影前面十幾年發展不起來的原因。
也是網友不認為國內能拍好科幻的出發點。
就目前國內的市場環境,根本沒科幻生存的空間。
即便有著沈濤的如此大投入支援,依然讓他心中沒底。
畢竟就算一切順利,上映也少說四五年後了。
而上映了還得接受觀眾的挑剔。
拍砸了,就真的把中國科幻的大門給徹底焊死了。
“你們的想法很不錯,中國電影,就是需要你們這種有擔當,敢創新的。”
領導當然知道這裡面的不容易,因此瞭解後,還是給與了肯定。
經濟上他們沒法支援,可精神上還是要肯定的。
只是他們看見的只是現在,而不是未來。
目前過來確實沒多少科幻生存的空間,可只要在過兩年,就會再次迎來科幻熱。
畢竟大劉的《三體》第三部馬上就要發了。
等到《三體》給全球帶來中國人的震撼後,科幻的土壤,就會自然發展起來。
“雖然創新很難,但是我們願意身先士卒。畢竟它的的存在,就是為了中國科幻去趟開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