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蝴蝶的翅膀
看著遠去的車輛，劉亦非站立了片刻才上了自己的車。
今天一直有些灰暗的天氣，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雪。
這是進入2006年之後，京城下的第一場雪。
看著車窗外飄落的雪花，劉亦非沒有感覺絲毫的美感，有的只是無盡的落寞。
“你剛才真沒禮貌，哪怕是客套下，請人去喝杯咖啡也好啊。”
車裡的楊小冪，回頭看了眼遠去的北電大門，笑著說了沈濤一句。
“你和她是同學，怎麼也沒見你請她去喝咖啡？”
沈濤知道楊小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說這話是在提醒沈濤。畢竟第一次認識劉亦非的時候，她媽媽就這樣客套過。
“人家可是大明星，在學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哪裡輪得到我們請客。”
楊小冪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可心裡卻很高興，因為她明白，沈濤已經從《仙劍》裡走出來了。
雖然她一直不知道，去年沈濤籤售會時候見過劉亦非的事情。
可對《仙劍》過後，沈濤對劉亦非的刻意疏遠卻看得出來，也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畢竟女人有時候直覺是很準的。
好在沈濤並沒讓她失望。
兩個人相處，很多時候並不用說太多，看重的也是一個態度。
車停在軍博門口的時候，央視大樓外已經來了不少人。
有粉絲、也有媒體。
今天是狗年春晚的第二次彩排，事先得到訊息的人早早就等候在了路口。
當看見沈濤和楊小冪出現在大樓外的時候，已經有粉絲驚呼了出來。
媒體更是直接調轉了鏡頭。
因為央視一貫的保密機制，對於春晚的節目和參演人員，外界知道的很少。
面對記者的提問，沈濤和楊小冪充耳不聞，在保安的陪同下直接進了大樓。
畢竟他們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如今的這棟央視大樓，是1982年修建的。新的大褲衩，已經在去年正式動工了，只是等到交付的時候得要2012年了。
所以現在的一切大型節目，還是隻能在這棟老舊的建築裡。
因為當初設計的限制，一號演播大廳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尤其是配套的化妝間等配套設施。
沈濤和楊小冪，雖然如今在外界的人氣都不低，可來了這裡，還是得和十幾個人共用一個休息間。
環顧一圈，基本都是熟臉，只是大多都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倒是JJ算這群人裡最熟的一個了。
“聽說這次有你的時候，我還有些詫異，不是上次彩排都沒你的，怎麼就又把你找來了。”
沈濤剛坐下，JJ就笑著和沈濤擊了下掌。
“如果不是要帶冪冪一起，我也不想來。”
沈濤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這寒酸的條件，沈濤真的相信了沈騰那句話，上春晚真是遭罪。
“冪冪是唱那首新歌嗎？”
“看見蟑螂我不怕不怕啦~”
JJ說著還唱了一句。
這首歌也是海蝶幫忙發行的，所以凌俊傑知道並不奇怪。
如果沒有春晚這檔子事，估計此刻楊小冪的新專輯已經上市了。
如今為了迎合春晚，專輯的上市時間已經推遲到二月一號了。
“嗯，也算是藉助春晚推新歌吧。”
楊小冪倒是很開心。
畢竟這是春晚，她可沒沈濤那麼嫌棄，能上春晚對她來說，是非常露臉的一件事。
尤其在自己新專輯馬上就發售的情況下。
“她這歌挺好的，有春晚的加持，相信一定能大賣的。”
“謝你吉言~”
“我有時候真佩服你的眼光，聽說華納也看中了這首歌，想買下改編權，結果卻被你先截了胡。”
前不久，華納簽下了新加坡選秀節目《全民偶像星登場》的冠軍郭美美，想給她打造一張全新的專輯。
看中了“O-zone”樂隊的《dragostea din tei》。
結果等他們去聯絡版權方的時候，才得知這首歌早在半年前就被沈濤買走了版權。
並且專輯都在製作了。
這讓華納非常沮喪，沒想到沈濤的眼光如此獨到。
不過想想他在寧號還是個無名小卒的時候，就能砸五百萬投資他，這也就讓凌俊傑不在意外了。
同樣是唱歌的，有的人，就是能隨意跨界還能取得好成績。
就像同為新生代的第一人傑倫，聽說他也準備自己當導演了，電影名字還很有意思，叫《不能說的秘密》。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沈濤《那些年》的刺激，還是單純就是玩票。
“聽說，杰倫的新電影，邀請了你客串？”
想到杰倫的新電影，JJ也有些心動了，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演點MV還可以，演電影估計夠嗆。
“嗯，當初我拍《那些年》他也來客串的。”
想到杰倫的邀請，沈濤一開始也很意外。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原時空杰倫的《不能說的秘密》是2006年底籌拍的，2007年上映的。
這個時候他應該接了國師的《滿城盡帶黃金甲》，可不知時空從哪裡轉了彎。
杰倫沒有去參演《滿城盡帶黃金甲》，而是提前一年鼓搗起了《不能說的秘密》。
當然他的出現，帶來的歷史改變遠不止於此。
如今老謀子的《滿城盡帶黃金甲》，皇帝換成了程道明，二皇子還是黃軒，這次並沒有因為杰倫讓他四個月的訓練白準備了。
當然那首《菊花臺》也肯定沒有了。
還有蔡依儂。
當《少年楊家將》殺青後，得知那個長得酷似劉亦非的女演員，被沈濤的時代文化，給提前籤走了後。拍著桌子大罵沈濤無恥的事情，估計沈濤是不會知道了。
當然，這時候最恨沈濤的，肯定得數凱哥。
中影的辦公室，凱哥眼角微逼，聽著發行人員彙報這一個月的票房走勢，和總結最終失敗的原因。
心中就像那票房走勢一樣，從首日兩千一百萬的驚喜，到現在跌落了谷底。
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讓他無法接受。
最終票房1.28億。
這對一個投資三億，嘔心瀝血三年的大製作來說，已經不能用失敗來概述了。
而是徹底的跌落了塵埃。
他在《霸王別姬》上積累的口碑，基本上全被那部《一顆饅頭引發的血案》給踩在了腳底。
“這次營銷失敗，我們確實也佔一定責任，主要沒想到，媒體會如此不買賬。”
“本來想著藉助口碑爭議，吸引更多觀眾進電影院，可沒想到，反倒引起了觀眾的逆反心理。”
對於《無極》一開始的口碑爭議，他們的宣傳團隊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甚至有部分詆譭的聲音，還是他們主動釋放的。
畢竟《英雄》當年上映的時候，就是靠著輿論的爭議，從而取得高票房的。
這年代，一部電影不怕爭論，最怕的是沒人關注。
就像《英雄》當初一樣，媒體越不買賬，觀眾也越想進電影院去看看。
媒體不代表觀眾喜好這件事，其實他們比誰都清楚。
在他們看來，作為國內頂尖的大導演，是有實力做到不靠口碑，就能贏得票房的。
最初五天的票房成績，也證明了這一點。
首日2140萬，第二日2510萬。
接連創下兩個票房紀錄，也說明觀眾對《無極》的期待。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自從22日》《瘋狂的賽車》上映後，《無極》的票房就開始急轉直下。
甚至只用了不到十天，就跌入了谷底。
這樣大的跌幅，是所有人都沒見過的。
而比票房下跌更恐怖的是，不管是網路還是媒體，都對《無極》進行鋪天蓋地的詆譭。
尤其那部《一顆饅頭引發的血案》，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不是他們看過這部電影，真的會覺得，這就是部爛片。
“《饅頭》的那個短影片，如今已經刪除了，作者胡戈也公開道歉了。”
說到這裡，負責宣傳的張欣看了眼凱哥，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們真的要起訴他嗎？”
在卡個說出那句“人不能這麼無恥到這個地步”後，也直接發函準備起訴作者胡戈。
張欣之所以如此問，就在於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張欣只是一個小角色。
他背後的推手才是真正的關鍵人。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胡戈是受誰指使的，可不管是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濤。
畢竟以誰受益誰最可疑來推斷，無疑沈濤是最大嫌疑犯。
以是《瘋狂的賽車》成了這場輿論背後最大的受益者。
而沈濤作為《瘋狂的賽車》的出品人。
他是有最大嫌疑的。
再加上就網路輿論這塊，時代文化是公認的全網第一。
畢竟《那些年》一部青春電影，就能靠著網路口碑營銷，硬生生的從神話身上砍下了6000萬。
是的，在外界眼中《那些年》的票房，就是從《神話》身上砍下來的。
而除此之外，還有去年同為賀歲檔的《天下無賊》和《功夫》。
而使用的方法也都是網路輿論攻擊。
說句不好聽的話，沈濤是有前科的。
所以不管是誰，在看見這個套路的時候，第一想到的就是他。
這也是為什麼，凱哥會在心中記恨沈濤的原因。
同期電影上映，你抹黑對手，製造點緋聞都是沒問題的。
畢竟這些年，大家都是這樣做的。
只是這次已經不再單純的是抹黑的問題了，而是對凱哥直接上演了全武行，進行了人身攻擊。
所以凱哥不記恨他才怪。
只是心中再記恨，他也拿沈濤沒辦法。
票房上打不過《瘋狂的賽車》，背後的輿論更是玩不過。
私下裡沈濤就像一個聖人一樣，基本沒有緋聞，就是想造謠都無從下手。
至於找沈濤抹黑《無極》的證據，也是沒留下一點痕跡。
所以有氣無處撒的凱哥，只能揪著那個影片作者不放了。
“起訴，罵了人，一句道歉就想了事，沒這麼容易。”
“我不但要讓他也身敗名裂，還要讓他把幕後黑手也交出來。”
一直微閉著眼的凱哥，想都沒想，就直接定了調。
說完還看了眼上手的韓三爺。
那意思像是在說，都是中影投資併發行的電影，他需要韓三爺給個公平。
對上凱哥的眼神，韓三爺也很是無奈。
他沒想到沈濤這次能整出這麼大。
雖然沈濤已經向他保證過了，《一顆饅頭》與他確實無關。
可到了現在，就算他相信，別人也不會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