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對勁,鎮淵軍真相一角
轟!
沉淵之下,黑暗中,一股無視天地法則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鑽入體內的萬年化骨毒液,連破壞生機的機會都沒有,便被識海中的黑鼎生生吞噬。
剔除死氣與糟粕後,化作一股股本源靈氣,沿著許天的奇經八脈奔湧而下。
然而,隨著黑鼎提純的不斷深入,許天緊閉的雙眼卻猛然睜開。
灰白色眸子裡,閃過一抹驚疑。
“這本源的質感......不對勁。”
往日裡,黑鼎提純,其實提的是最開始的藥力。
但這排汙渠裡的水,在這股本源當中,除了藥力,竟還夾雜著一股沉重到令人幾乎窒息的鐵血煞氣!
咕嚕嚕......
隨著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沉淵底部真容,終是歷經萬年暴露在許天眼中。
沒有想象中堆積如山的藥渣。
方圓數十丈的池底,竟然密密麻麻地鋪滿一層骨骸!
這些骨骸通體呈現出一種被丹火過度熔鍊後的暗色,即便歷經萬年浸泡,依舊堅硬如鐵。
更為詭異的是,許多骨骸上還熔鑄殘破的面甲,好似他們生前,是被人硬生生扔進煉丹爐裡煉化過的一般!
頂著尚未褪去的毒水,許天雙眸微眯,大步走到池底中央。
那裡,半截斜插在淤泥中的斷劍上,掛著一塊被腐蝕的軍牌。
他伸手,指尖剛剛觸碰。
嗡!
識海中的黑鼎一震。
一股歷經萬年不滅的殘存意念,如驚雷般在許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報!第七爐神丹發生畸變!魔血已汙染主爐!”
“大帥!丹毒失控了!一旦洩露,整個北域都會化作絕地!”
“防線已破,我等已染魔毒,無藥可救......”
“鎮淵軍所屬聽令!脫下法袍,以我等血肉之軀,躍入主爐!用軍魂煞氣,死死封住那枚變異毒丹!”
“燃我殘軀,鎮壓萬古!殺!”
......
畫面短暫,且支離破碎。
但那無數身披重甲的修士,沒有猶豫地縱身躍入熊熊丹爐中,被燒成灰燼,化作“廢渣”排入地下暗渠的慘烈景象,卻如烙鐵般印在許天腦海中。
密室外那群天驕,以為這裡是太古大能煉丹失敗的遺址,拼了命地想進來搶仙緣。
但,他們壓根不知道。
這整整一池子的化骨毒水,不是什麼廢料。
而是三萬鎮淵精銳,被丹火熔鍊後淌下的屍骸毒血!
難怪這裡的本源不僅量大,還能讓他的骨骼產生如此劇烈的蛻變。
他現在吸收的,是三萬上古精銳的鐵血軍魂!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緩緩收回手指,許天眉宇間是散步去的疑惑。
但,現在時間緊迫,他不能多愁善感。
回過神,許天將掌心貼在那塊玄鐵軍牌上,催動神識內的吞噬之力。
“既然你們已經成了這天地間最毒的廢料。”
“那這份造化,許某就厚顏收下了。”
轟隆!
隨著限制放開,沉淵底部所有的殘骸皆化開始煉化。
一縷縷軍魂仰天長嘯一聲後,最後化作一股龐大的氣血本源,轟然撞入許天的脊骨之中!
咔!
咔咔咔!
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在池底炸響。
許天的皮肉開始龜裂,新生的肌膚下,隱隱流轉著暗金光澤。
陰髒境,小成!
感受體內能一拳打穿虛空的恐怖力量,許天抬起頭,目光盯住上方那條直通主丹房深處的排汙暗渠。
下面的“藥渣”他已是吃幹抹淨。
如今又弄清楚這段淵源,那上面那枚由三萬軍魂壓制的變異毒丹,就更沒有留給顧星塵那幫廢物的道理了。
“外面打得火熱,我就不趟渾水了。”
將黑袍批好,許天身形一晃,順著排汙管道逆行而上。
......
同一時間,主丹房前殿。
噗嗤!
一名散修被暗中撲出的青銅藥屍生生撕成兩半。
腥臭的毒素混著鮮血,濺了顧星塵滿頭滿臉。
“滾開!別擋道!”
顧星塵面龐扭曲。
為了從眾人的圍毆中脫身並轟開正門,他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原以為進來就萬事大吉,誰曾想,這前殿裡不僅有數不清的藥屍,更有防不勝防的毒火絕陣!
“你,去給本聖子鋪路!”
話音未落,他一把揪住身旁一名重傷的同門師弟,毫不留情將其擲向前方噴吐毒火的機關眼。
趁著機關被血肉堵死剎那,顧星塵順勢化作一道紫雷殘影,踩著一地殘肢斷臂,跌跌撞撞地衝向大殿最深處的石門。
......
主丹房,核心密室。
哐當。
密室角落,一塊地漏被人一腳踹飛。
許天從排汙渠中翻身躍出,穩穩落在地上。
與外面慘烈不同,這間密室安靜得可怕。
大殿中央,矗立著一座八角祭壇。
九根粗如手臂的隕鐵鎖鏈從穹頂垂下,鎖住祭壇上懸浮的一物。
許天向前方看去。
這並非外界傳聞中霞光萬丈的造化仙丹。
而是一枚通體漆黑的畸形廢藥。
其表面生滿細密的黑瘤,正如活物般在微微搏動。
每一次搏動,周遭靈氣便被溢散的死氣侵蝕,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灰敗之色。
但在許天的感知中,這玩意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致命,也更加誘人。
識海里,黑鼎已經發出貪婪的咆哮。
“閉嘴。”
許天冷斥一聲,強壓下黑鼎的悸動。
苟道中人,越是面對重寶,越要如履薄冰。
這玩意可是毒死三萬精銳的罪魁禍首,貿然上手,就算有黑鼎護持,自己的肉身也未必扛得住那一瞬間的爆發。
許天沒有急著踏上祭壇。
他反手從懷裡摸出一柄從紫霄宗弟子身上扒下來的中品法劍,手腕一抖,將法劍遠遠地擲向祭壇中央。
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柄法劍還沒有觸碰到毒丹本體,僅僅是擦過它周遭三尺的灰敗毒氣,便是直接化作一灘腥臭的鐵水,滴落在祭壇上。
“連中品法器都能能融化,好霸道的淵魔死氣。”
許天眼角微抽,警惕提到最高。
深吸一口氣,他將體內真元催動到極致。
不僅如此,更是主動引動識海中的黑鼎,將吞噬之力逼入右掌。
剎那間,他的整隻右手不僅覆蓋一層真元,掌心更是浮現出一個緩緩旋轉的黑色微型漩渦。
下意識告訴許天。
這東西不好惹,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