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馴化”的初次嘗試
從這裡步行到集市的距離並不遠。
離開滿是陰冷氣息的墓園，莫里安徑直朝著城市裡走去，邊走邊整理思緒。
“豐饒”的能力實驗完了，但是“馴化”還沒有找到比較合適的目標。
理論上無限放牧的數量很誘人，但要維持數量必然伴隨著相應的靈素消耗。
眼下最實際的選擇，最好還是先從體型較小的生物開始著手嘗試。
而他的腦海裡，已經有了兩種可能的實驗物件。
第一種就是兔子，貝特城外圍的農場兔子常年氾濫，那些動物繁殖力強，到處啃食農作物，獲取起來相對容易。
而另一種呢，無疑是貝特城內最不稀缺的老鼠，從居民廚房到城市下水道，哪裡都有它們的身影。
如果以體型最小的老鼠作為實驗物件，最大的好處在乎這些小傢伙們非常不顯眼，在很多場合下，或許能充當偵察環境的“先鋒”。
思索間，耳旁逐漸傳來了嘈雜的人聲，聲音由遠至近越來越清晰。
猛烈的陽光下，莫里安放慢腳步，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
他的目光不斷掃視起兩側的攤販，有出售水果和蔬菜的小販，那些果蔬被整齊放在草繩編織的籃子裡，還有售賣日用品衣物的攤販，各色布料直接鋪展在墊著薄布的簡易桌面上。
像比較少見的攤販，還有修鞋匠或理髮師這類服務攤位，他們甚至無需佔據多少空間，只需兩張木凳加一個工具盒，便能開始工作。
但今日的目標並非這些，而是一家兼售基礎神秘學材料的雜貨店，畢竟普通居民偶爾也會進行簡單的家庭祈禱儀式，因此這類店鋪會備置些基礎材料。
某種意義上來說，靈性材料與鍊金材料確有共通之處，甚至存在可替代性。
莫里安繼續向前走，來到招牌寫著“溫森雜貨”幾個大字的店鋪前，推門而入。
店內光線有些昏暗，大概是由於建築低矮的原因，從地面到天花板大約只有2.3米的高度，屬於稍跳高些就可能碰頭的距離。
在左側的櫃檯後，一位戴著絲綢圓帽，身穿黃色圍裙的老婦人正端著一份報紙閱讀，看到有顧客也只是平淡地開口道:
“需要什麼自己看看，價格按重量來計算。”
莫里安微微點頭，沒有走向右側的材料區慢慢挑選，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事先寫好的清單遞了過去。
“我需要銀心草三份，一罐灰磷粉末，另外還需要一柄秘銀匕首……”
“銀心草漲價了。”老婦人放下報紙，從身後的貨架上取下一捆包好的植物，“一捆正好三份，算你三先令六便士。”
說完，她的目光在貨架上掃視，精準地落在一個位置，伸手取下一個裝著灰色粉末的玻璃罐。
“灰磷粉末沒有存量了，只剩半罐，要的話收你八先令。”
“可以。”莫里安點頭同意，順口就問道，“最近儀式材料的供應似乎比以往少了？”
“是啊，所以價格都上漲了。”老婦人接著找尋起剩餘的材料，“有人說是教會這段時間加強了管控，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
教會？莫里安掏出錢夾，腦海中閃過好幾個猜測。
……
等回到斯蘭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推開事務所的大門，映入眼簾的依舊是昨夜留下的狼藉景象，幾乎都沒經過處理。
莫里安嘆了口氣，把採購好的一大堆材料放在還算完好的沙發上。
今天計劃的內容基本都完成了，就是唯獨忘記了找修理工這件事。
“是得儘快找個時間安排修理了，不然完全沒辦法住人。”他低聲自語，目光投向廚房。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解決實驗物件的問題吧。
這個世界沒有捕鼠籠，只有捕獸夾，但那顯然不是當下所需要的。
莫里安馬不停蹄地走進臥室裡，拖出一個陳舊的紙箱。
紙箱原本是用來存放舊書的，清空內部雜物後，再在側面戳出幾個通氣孔，倒是個不錯的臨時容器。
完成準備工作後，他撕下一小塊麵包，然後將其放在廚房裡倒下的紙箱中，作為誘餌。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吸引“實驗物件”了。
莫里安蹲下身體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團溫暖柔和，帶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光芒匯聚成形。
那股對生物自帶親和性的氣息如波紋般擴散開來，迅速地瀰漫在整個廚房。
就保持這樣持續了一分鐘。
兩分鐘過去。
細微的動靜聲隱約傳出。
窸窸窸窸……
櫥櫃後方的裂縫處，一隻灰鼠小心地探出了頭，鼻翼顫動著，顯然是被食物與那股蘊含生機的波動給吸引了。
經過短暫的試探，它迅速跑到紙箱前，開始啃食那小塊麵包，在“豐饒”氣息的安撫下，這隻灰鼠還不懼怕近在咫尺的人類。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片刻功夫，足足有六隻老鼠從不同的角落鑽出，聚集到紙箱周圍。
邊維持著“豐饒”的釋放，莫里安邊搭建起另一種靈性聯絡，也就是“放牧”所需要的溝通橋樑。
他將手中的光團化作絲線，延伸出去落到每一隻灰鼠的身上。
被接觸到的灰鼠頓時僵住，隨後開始不安地四處張望。
如果將此刻它們的感受比作人類，或許就像是腦海中突然聽到了未知聲音的那種狀態吧。
莫里安在意識中傳遞出友善的念頭，那些靈性絲線逐漸從最開始“觸碰”轉化為“連線”。
當建立起連線時，奇妙的感覺也湧上心頭。
他能感知到每一隻老鼠的簡單情緒，同時也感知到自己能透過這微小的連線，向它們傳遞出具體的指令。
不錯，來做個測試。
“來轉個圈看看。”莫里安在意識中對著其中一隻灰鼠下達指令。
然後那隻灰鼠竟真的開始笨拙地原地轉了一圈。
那麼更復雜的指令呢？他心中升起探究的念頭，決定再嘗試一番。
只見六隻灰鼠紛紛用後爪支撐起身體，歪歪扭扭地站立起來，然後緩慢地移動位置，排成了一條勉強算得上整齊的佇列。
緊接著，它們同時舉起細小的前爪，做出了一個類似敬禮的動作，場面看上去稍微有些滑稽和莫名的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