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親兄弟明算賬
蘇九活了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根本沒發現秦勇的異常。
“起來試試柺杖好不好用，右腿千萬別用力啊。”
“好。”
秦勇為了掩飾尷尬急忙起身，而且，他在炕上躺一天了，渾身不得勁，正想起來疏散疏散。
蘇九扶住他，把兩根柺杖送到他腋下，見他站穩了才鬆手。
“慢著點，右腿千萬別用力。”
“知道了。”
秦勇不愧是兵王出身，身體協調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只是稍微試了試就能熟練地拄著雙柺走路。
蘇九把帶過來的東西都放進籃子裡，準備回去再洗。
秦勇這會已經出了門，蘇九見那個竹子做的尿盆根本沒用過，就知道他是去解決生理問題，也沒跟出去。
就把帶過來的被褥幫他鋪好，還給他留下一水壺的熱水。
這個軍用水壺是她之前用舊了的，跟這裡供銷社賣的很像。
見秦勇回來，蘇九背上揹簍準備下山。
“你睡前把門關好，明早我再來。”
“嗯。”秦勇點頭，想想又補了一句，“注意安全。”
“知道了。”
為了掩人耳目，蘇九把秦勇用過的餐具都收進空間，再把之前採的草藥拿出來放進揹簍裡。
以後，老蘇家的人要挖天冬，蘇九不想跟他們摻和，免得帳算不清楚。
用這麼一個賺錢的營生，換她在這個家兩年的安生日子，應該沒問題。
蘇九飛快下山，直接趕往大隊長家。
剛到門口，就看見大堂嫂孫海霞正準備插門。
農村人為了省燈油，都睡得早。
蘇九急忙喊住她，“大嫂，大伯睡了嗎？”
“九丫頭咋來了？你這揹簍裡裝的啥？”
“剛上山採的野菜。”
孫海霞還想扒拉開看看，蘇長就趿拉著鞋走出來了，“大晚上地不睡覺，啥事？”
蘇九立刻露出一個超級甜的微笑，“大伯，我前兩天掉河裡，一直頭暈眼花的，不能下地幹活。要不，我以後去割豬草吧。”
“割豬草一天才兩個公分，夠幹啥的？”
“兩個公分就兩個公分，我不嫌少。”
蘇長河瞪她一眼，“你爹知道嗎？”
“我自己幹活跟他有啥關係？大伯你才是大隊長吧？分配工作還要看我爹臉色？”
“你這丫頭，咋說話呢？”蘇長河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臉色立刻難看起來，“你想割豬草就去割，別到分糧食的時候喊不夠吃。”
“絕對不喊，謝謝大伯，我先走了。”
“嗯，回吧。”
解決了一件大事，蘇九開開心心地回到家。
不想，四個姐姐都在。
見蘇九推門進來，大姐蘇招娣立刻起身，上來拉住她。
“九妹回來啦？怎麼這麼晚還上山？”
“我這不是想多采點草藥嗎？”
二姐蘇念娣也走過來，“咋？娘說草藥能換錢，是真的？你咋還認識草藥了呢？快給我們好好說說。”
三姐蘇盼娣和四姐蘇來娣也都殷切地看過來。
真不是她們財迷，主要是她們出嫁的時候，王翠花都向男方要了一百塊錢彩禮，嫁妝卻一分沒給。
雖然全都嫁了人，王翠花還總是找她們要這要那，讓她們在婆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如果真能賺點錢添補家用，她們至少能在婆家長點臉。
“是真的，今天我剛跟爹去過國營藥店。只要草藥的品質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人家痛快得很。”
“那感情好，明天我們就跟你上山。”
“行，明天晌午我在山腳下等你們。”
“成，那我們就先回了。”
“先等等，我還有話說。”
蘇九攔住她們，幾姐妹一起坐到蘇長軍和王翠花對面。
“娘，我想把炮製草藥的法子教給你。”
“那敢情好。”
真學會了這手藝就不用被這丫頭拿捏了，王翠花心中暗喜。
蘇九不管她心裡怎麼想，繼續說：“你跟四個姐姐之間的事我就不摻和了，我自己賺的錢自己存著。”
“你啥意思？這是要分家？哪有丫頭嚷嚷要分家的？”
王翠花這火爆脾氣，真是一點就著。
這還是看在蘇九能賺錢的份上，要不早就動手了。
蘇招娣也不認同蘇九的話，“九妹，你咋能有這想法呢？”
其她幾個姐姐雖然沒說話，但從表情就能看出來，全都覺得蘇九這話大逆不道。
“我沒想分家，就是得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
“你早晚得嫁人，打算啥？還準備把錢帶到婆家去是咋地？我咋就生了你這麼個裡外不分的呢？”
王翠花眼裡噴著怒火，要不是強壓著，能上去把蘇九生撕了。
這死丫頭怎麼敢的？算計大牛的錢？這還沒嫁呢，就想著往婆家劃拉，那還行？
蘇招娣作為大姐，見蘇九跟王翠花槓上了，急忙出來說話。
“九妹，你別跟娘頂嘴，娘都是為咱好。”
蘇念娣也隨聲附和“九妹，女人早晚得嫁人，你聽孃的沒錯。”
蘇九嗤笑，不為別的，就為她們被王翠花洗腦洗得徹底，更怒其不爭。
“大姐，二姐，看看你們現在過的日子？被孃家吸血，被婆家磋磨，一個個瘦得跟皮包骨頭似的……”
王翠花蹭地站起來，直接打斷蘇九，“咋，誰家不這麼過日子？你以為你是誰？還想上天？”
蘇九也不示弱，“別人咋過日子我管不著，我就要過舒心日子。
將來要嫁人我也得找個可心的，找不到我也能自己養活自己，不靠誰。”
四個姐姐都蘇九的話驚呆了，女人還可以這樣活著嗎？
王翠花氣得直哆嗦，“你……你是想氣死我咋地？”
蘇九冷冷地看著她，“我不管你們怎麼想，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誰幹多少活，分多少錢都提前說好。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以後誰都不落埋怨。
如果你們不同意，這營生也別做了，免得一家人因為錢鬧得雞犬不寧。”
王翠花一聽蘇九說不採草藥又急了，“那咋行？不採藥拿啥給你弟弟蓋房子？”
蘇九最看不上她這一心只想著兒子，把閨女往死裡磋磨的樣子。
“娘，你就想著弟弟，我們姐妹幾個是死的？”
“你說的這是啥話？大牛是你弟弟……”
“又來，為了他你已經賣了四個閨女，還不夠？非得把這幾個閨女都磋磨死你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