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他好像，感動暈了！
“兒子！”
石御史驚慌不已，立刻撲上前質問道：“你把我兒子怎麼了？”
“本官只是想關心一下石公子，他好像，感動暈了！”
在石御史撲上前的同時，陸鉞已先他一步起身，讓開了床邊的位置。
他見石御史撲在石天明身上嚎啕不止，無語地扯了下唇。
真是不驚嚇！
也不知道就這點膽子，是哪裡來的信心，追魏如萱那種性情火辣的女子。
陸鉞看了眼石御史，禮數週全地道別：“看來御史大人無暇留本官用膳了，本官就不打擾了，祝御史大人新年快樂！”
陸鉞說完這話，直接帶著陸瑤遁了。
見他們兄妹倆一溜煙就沒了人影，石御史氣得快要吐血。
可又無可奈何。
只能將怒火發洩到看門的小廝身上：“蠢貨，誰讓你放他們進來的！”
“老爺饒命，小的……小的以為陸將軍是好心來看公子的。”
小廝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他使計坑殺了一萬北厥人，一個活閻王，你覺得他會有好心？真是愚不可及！”
石御史咬牙切齒地罵了陸鉞幾句。
待罵暢快後，斥責道：“還傻跪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請府醫過來？”
與此同時，石府門外，陸鉞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回眸看了眼石府的招牌，哼笑：“老東西，氣性還挺大。”
來石府晃了一圈，陸瑤覺得解氣極了。
一坐上馬車，她就控制不住地捧腹大笑：“哈哈哈！哥，你都不知道石天明那副慫樣有多好笑！我明日一定要把今天發生的一切講給萱萱姐聽！”
“你還有臉笑。”陸鉞冷冷掃了陸瑤一眼：“今日算是徹底將石御史得罪透了。”
聽陸鉞這麼說，陸瑤臉上的神色也嚴肅下來：“那……那怎麼辦？石御史以後會在朝堂上為難你和父親嗎？”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陸鉞抬手敲了一下陸瑤的腦門，“早在他上回參父親浪費鋪張時，我就想好好治治他了！”
“如今，正好！”
陸鉞倚在車廂上，黑眸垂下一片冷光：“這些在京城裡當官的人，好日子過久了，竟想著縮減糧草與軍餉，讓前線賣命的戰士缺衣縮食。真是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忘了京中的太平是拿多少人的性命換回來的！”
***
過了正月初六，朱雀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該開門營業的商鋪基本上也都開門營業了。
不過魏如萱的天香樓整個年節都沒有歇業。
因為這段時間有不少人愛來酒樓，與好友相聚，吃些小菜喝點小酒，聚在一起談天說地。
天香樓內人流如織。
陸鉞坐在預定好的包廂內，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屋子裡的陳設。
雕破圖風、牡丹香盤、楠木桌椅、汝瓷茶盞……無一不是材質奢華、雕刻精巧之物。
處處都透著貴氣與格調。
不愧是京都城內數一數二的酒樓。
“你都不知道這天香樓的包廂有多難定，要不是我認識萱萱姐，你今日請林小姐吃飯，就別想在天香樓請！只能去一些不入流的小酒館！若去了那種地方，讓林小姐覺得自己被輕視，你們倆就涼了！”魏如萱喋喋不休道。
陸鉞沒好氣地掃了她一眼：“涼了最好。”
陸瑤抱著胳膊，指了指自己的兩個眼睛，又指了指陸鉞。
“阿孃囑咐我了，全程盯著你和林小姐，今日你們兩人相看，你要敢跑，我就告訴阿孃！”
“你這個叛徒！”陸鉞咬了咬牙，他方才還打算林小姐一來，他就走。
如今只能硬坐著。
見自己哥哥一臉吃癟的表情，陸瑤得意地吐了吐舌頭：“我是阿孃的小棉襖，又不是哥哥的小棉襖。我只聽阿孃的話！”
陸鉞翻了個白眼，撥動著手中的蓋碗，懶得再說話。
陸瑤坐不住，又道：“這麼大一棟天香樓，竟全是萱萱姐的產業，不止天香樓，還有百草閣，以及珍寶堂、玲瓏布莊、滿倉糧鋪，京中大大小小二十多家鋪子，全都是萱萱姐的產業，被萱萱姐打理得井井有條！”
陸鉞默不作聲地聽著這些話，眉眼間並無任何波動。
對於魏如萱的事情，他回京的這幾日，陸瑤天天在他面前唸叨，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初聽時也有震撼。
如今只覺得魏如萱一個女子，能打理這麼多產業，背後付出的辛勞應當不少。
她明明是魏家的大小姐，本該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如此勞累，究竟是為了什麼？
陸鉞正想著，又聽陸瑤湊到她耳邊說：“我覺得，那個石天明緊追著萱萱姐不放，肯定是貪圖萱萱姐的錢！”
陸鉞抿了一下唇，沒接話。
“你看啊！萱萱姐那麼有錢，光一棟天香樓，就值幾千兩黃金。更別提萱萱姐在京中以及其他地方的鋪面，還有她外祖家的商號。這零零散散加起來，我估摸著萱萱姐的家底，能趕上大燕國國庫的十分之二。”
“而石家，只有石御史一人有官身，他雖然俸祿高，但石家三門宗親全靠他養活。石府肯定缺錢，所以石天明才對萱萱姐糾纏不休。”陸瑤有理有據地分析。
陸鉞不以為意：“就不能是石天明真心愛慕魏小姐？難道在你心中，萱萱姐不值得其他男人真心以對？”
反正他覺得以石天明那副呆傻的二愣子樣，是不可能有這麼多心機盤算的。
聽陸鉞這麼說，陸瑤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懊惱道：“雖然哥哥你嘴裡吐不出什麼人話，但是這句話說得確實有道理！”
“萱萱姐不僅有錢，還有善心，前年修運河，她大手一揮就給朝廷捐了一萬兩白銀。除此之外，她還經常在城外施粥，出資修建那些安置流民的善保堂。”
“又美又有錢又心地善良！”
陸瑤抱著頭，惋惜不已：“只恨我不是個男人，不然我就去給萱萱姐當上門女婿了！”
“你就這點出息。”陸鉞沒好氣地朝陸瑤丟了個棗子，砸在了她腦門上。
試圖讓她清醒些。
正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推開，魏如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她看了陸鉞一眼，然後同陸瑤打招呼：“一直忙著，沒顧得給你倒杯茶。瑤瑤，這是我剛泡的蜜果茶，你嚐嚐！”
陸瑤接過茶水，笑嘻嘻地說：“萱萱姐，我哥今日來天香樓是為了……哥，你踩我幹嘛？”
陸瑤猛地從桌邊彈了起來，氣鼓鼓地瞪了陸鉞一眼。
陸鉞眼神冷沉，警告意味明顯。
陸瑤卻像是沒看見般，繼續說道：“我哥是來天香樓相親的！還請萱萱姐將樓裡的好酒好菜都呈過來，免得人家姑娘覺得我哥摳門，瞧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