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官府也養詭異?
永安城官道上。
馬車急速前行。
車廂內。
“方大人,真不是屬下推卸責任。”
“屬下清清楚楚記得,捏碎了孫巧巧的喉骨,也確定她斷氣了。”
“為了防止意外,屬下還請蓮花觀人看過,確定是死了的。”
“後來知縣大人說,孫巧巧的身上肯定還有銀月盟的秘密,她們或許會來人救援。”
“我們就把她的屍體假裝丟在義莊,實則派了十幾個好手埋伏在周圍。”
“結果今天下午去看,那十幾個好手都死了,義莊裡的人也死光了。”
“而孫巧巧的屍體,有路人說看到她自己走了,甚至還對著路人嫣然一笑,笑容無比僵硬,就好像是一隻木偶被人扯動嘴角……”
劉捕頭喋喋不休地說著原因和經過。
但方辰只從裡面聽出四個字。
推卸責任。
他沒空追究這事兒,思考著情況。
事到如今,劉捕頭肯定不敢說謊。
說謊也沒用。
因為當時驗屍的肯定不是他自己。
甚至蓮花觀的人都檢查過了。
蓮花觀可是天心教的分觀,被永安城萬民供奉,專門用來解決妖邪之事。
他們常年享受香火,實力很強,肯定不會和劉捕頭同流合汙。
因為那種存在,瞧不上一個區區捕頭。
所以,孫巧巧真是死而復生了?
馬車很快來到永安城。
進城時,夜幕已經降臨。
城中人來人往,各種販夫走卒沿街叫賣,好不熱鬧。
畢竟無論是銀月盟還是孫巧巧,都距離普通百姓太遠,影響不到他們。
除非是朝廷借討伐銀月盟徵收賦稅,才會讓百姓們為之痛恨。
方權應該不是第一次來衙門,輕車熟路。
等馬車停在衙門口時,還沒進門,方辰就感受到濃郁的陰氣撲面而來。
他腳步一頓,手握菖蒲劍:“衙門裡有詭異?”
“什麼?”劉捕頭一慌:“難道是銀月盟的人竟然滲透了衙門?”
小五感應一番,臉色古怪的在方辰耳邊提醒:“主人,你感應到的應該是‘法印老爺’,是官家常見的詭異,每個衙署幾乎都有供奉的,但在這裡應該叫正神。”
方辰嘴角抽搐一下,手也放開了菖蒲劍。
好,很好。
百姓供奉詭異。
武者供奉詭異。
幫派供奉詭異。
宗門供奉詭異。
如今就連衙門也是麼?
“看來蓮花觀供奉的,也是詭異吧?”方辰皮笑肉不笑的嘲弄道。
“噓,主人小聲點,人家那叫正神!”
“儒釋道三家供奉的不叫詭異,那叫正神!”
“朝廷欽封的正神,有神職的。”
小五急忙阻攔方辰,防止他禍從口出。
好在方辰這段時間已經逐漸習慣這個世界了。
到處是他媽鬼,愛咋咋地吧!
他大步走進衙門,在劉捕頭的帶領下,直奔二堂。
知縣和蓮花觀的人在那邊等著。
方辰越深入縣衙,就感覺到詭異氣息越發濃郁,還有種被盯上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苦弱昇仙術也漸漸加快運轉。
他忍不住問道:“劉捕頭,你們平時呆在這,不會感覺不對勁嗎?”
“不對勁?沒有啊。”劉捕頭仔細感受了一下:“哪裡不對?”
“就沒有感覺到陰冷,氣血不暢?”
“還真沒有,甚至在縣衙裡修煉,我們修行速度還會加快!”
“法印老爺庇護著我們呢。”
劉捕頭滿面紅光,與有榮焉的樣子。
方辰實在是看不下去,懶得再多問。
小五輕聲解釋:“主人,你問也是白費,這些人常年供奉,早已經習慣了詭異的力量,氣血也已經融入詭異氣息,誰像您一樣全身都是純粹的氣血啊。”
“我覺得遲早有一天,所有武者都給自己修成殭屍,氣血冰冷,再無誅邪效果。”方辰本是隨意吐槽,卻心中觸動。
會不會那些詭異就是這個想法?
真到了那個時候,天下將再無活人,成為詭異的天下!!
若真是如此,那求真觀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
天心教說一切詭異的源頭都是從天門後的黑暗世界傳出來的。
之前的美人蛇說求真觀是在看管那個世界。
可五位師父的作風又不像是看管。
實在是讓人搞不懂。
資訊太少,無法分析。
不確定,再看看。
方辰一隻腳已經邁進二堂,立刻壓下心頭的一切雜念。
他看到,二堂內有不少人。
一個留著八撇胡的中年知縣。
兩個道士,一老一少,道袍嶄新華貴,眉目之間有陰氣繚繞。
那是常年和詭異相處造成的。
還有永安城其他四個捕頭。
以及一些衙役和僕從。
方辰在劉捕頭的帶領下走進來。
“大人,狩魔使大人到了。”
隨著劉捕頭一聲招呼。
坐著的四個捕頭立刻起身迎接。
知縣佈滿憂愁的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賢侄來了,快快請坐。”
兩個道士,只淡淡對方辰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們是天心教道長。
於情,狩魔使官職是他們幫忙弄下來的,沒必要對方辰行禮。
於理,狩魔使其實是聽從天心教命令多一些的,所以算是下屬。
知縣都沒起身迎接,兩個道士更不會自降身份。
方辰從來不是在乎這種小禮節的人,沉著臉走過去坐下:“知縣大人,這裡沒有外人,咱們就不假客氣了,孫巧巧的事情你們打算如何處理?”
知縣見方辰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畏懼,也鬆口氣:“既然賢侄如此說,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
“蓮花觀兩位道長的意思是,孫巧巧不管是詐屍,還是真的活過來了,身為銀月盟的她勢必都會擾亂本地,讓無數百姓遭殃,甚至方家也有可能受到牽連!”
“畢竟,孫巧巧是被你送來官府,必定極其痛恨你和方家。”
“所以兩位道長的建議是,讓你做誘餌,吸引孫巧巧出來報復,再一起將其捉拿。”
“當然,這件事我們還在商議,而且要看過你的意思才行。”
知縣要不說是知縣呢。
一番話把目的說出來了。
還用百姓可能遭殃的大義來壓迫。
最後卻將責任推到蓮花觀的身上。
他倒是成了還沒下決定的那個好人。
這件事,方辰若答應了,最後事情辦成了,知縣坐收漁翁之利。
甚至方辰死了,主意是蓮花觀出的,也是他自己答應的,知縣可沒參與。
若方辰不答應,也是方辰不識大體,肯定是方家背鍋。
人家都說官字兩個口。
所言不虛。
是真特麼狡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