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
方家待客廳。
劉捕頭正在這裡等待。
旁邊有茶水點心，他不喝，也不吃。
就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任命敕諭，閉目調息。
“哈哈哈，劉捕頭久等了，恕罪恕罪。”
方父熱情地走進去，連連賠罪。
劉捕頭睜開眼，臭著一張臉，好像方家欠他錢似的：“方老爺手眼通天，不必對我一個小人物客氣，這是任命方辰的敕諭，昨晚之事也已經解決，告辭了。”
旁邊伺候的長工目光追隨著抬腿就走的劉捕頭身影，覺得這人是不是有病？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自家老爺好茶好水地伺候著，好言好語地招呼著。
他卻上來就甩臉色，說話還陰陽怪氣的？
方父笑呵呵的，沒當回事兒。
他明白劉捕頭為何動怒。
這位出身貧寒，自幼賣苦力養家。
後來僥倖拜師學武，過得就更苦了。
不管春夏秋冬，日夜練功，不敢有半分停歇的那種。
如今四十多的年紀，滿身傷病，才拼出一個捕頭的職位。
可捕頭不算官身，還是賤籍，三代不得科考。
而方家一句話，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句話弄來個八品官。
哪個出身貧寒的人看了這事兒不窩火？
所以損兩句就損兩句吧。
方父不會跟劉捕頭計較。
家族祖訓便是如此。
佔了便宜就偷著樂吧，別臭嘚瑟！
方辰也不在意劉捕頭生不生氣，他只想搞明白一件事：“劉捕頭，天門是什麼？”
劉捕頭腳步一頓，嘲弄的看向方辰：“狩魔使大人，連自己要找什麼東西都沒搞明白就走馬上任了？當真是讓我佩服啊。”
“我問你話，你就說知道不知道。”
“別的不說，咱倆單打獨鬥你能勝過我？”
“到時候真公開競爭，我把你們打趴下，位置還是我的，跟這陰陽怪氣的幹嘛？”
“真當我跟我爹一樣好脾氣呢？”
方辰可不是吃虧不說話的那種人。
劉捕頭被這話懟得不輕，氣急敗壞想要還嘴。
可話到嘴邊。
他想起方辰單打獨鬥殺了上百屍兵，又隻身滅了黑虎幫，還抓住了銀月盟的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足以證明他的本事，確實非捕頭們能比擬的。
永安城裡的人們都在猜測，方辰是不是跟隨哪個名師學藝歸來的。
真要選狩魔使，方家不塞錢，方辰擔任的可能性也比他們這些捕頭要大得多。
劉捕頭將反駁的話語都嚥下去了，低下頭，悶聲悶氣地說道：“天門，傳說是一扇巨大的黑色門戶，前幾天剛剛在北境開啟過，天心教的掌教說不惜代價尋找，所以設定了這麼個官職。”
“朝廷也有命令，但凡找到一切和天門有關的存在，立刻押解進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各地有阻攔者，無論是誰，一律按照造反罪處理！”
此話一出，方辰內心劇震。
所謂的天門，恐怕就是自己從黑暗世界出來時的那扇門戶！
這天心教的掌教實力這麼猛的嗎，京城距離此地那麼遠，都能感受到？
還有朝廷的態度，這恐怕是勢在必得啊！
“方狩魔使，我可以走了麼。”
“你的官衣、印璽、令牌等一切東西，改日會送來。”
劉捕頭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方辰不肯放人，故作好奇：“這天門聽上去好像很厲害，朝廷和天心教找它做什麼？能上天？”
“不太清楚，但有傳說是，天心教說天下妖孽皆源自其中，而且前陣子大門開啟後，還有個無比可怕的存在出來了，必須找到此門將其覆滅方可保大乾安寧！”
方辰悚然握拳，又迅速鬆開，強迫自己淡定下來：“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劉捕頭沒多想，走人了。
等到他走後，方父遣退左右：“辰兒，看你魂不守舍的，怎麼了？你知道天門在哪？”
方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本能感覺，黑暗世界的事情，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哪怕是自己的爹孃！
天心教應當是知道求真觀這個可怕地方，所以現在一心想要整死自己。
甚至方辰懷疑，這件事裡還有那位九王爺的影子。
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大乾王朝地界上，在有這麼多修行者的情況下，一位世子竟然能被拍花子的拐走，還消失得無影無蹤，任誰都會懷疑，是不是天門之內的人做的。
就算九王爺不會懷疑，天心教難道就不能攛掇他懷疑麼？
畢竟天心教無法干預朝政，想要利用王朝手段搜尋天門，就需要一個在朝中有分量的人幫忙。
於是。
天心教想要找天門。
九王爺要找兒子。
雙方就這樣愉快地合作了。
才有了狩魔使這個官職的誕生。
方辰覺得這個猜測不無可能！
再聯想到自己的事情……
方辰頓時無比嚴肅，望著方父：“爹，您記住，我當初是被拍花子的拐走，然後因為王朝查得嚴，被那群傢伙丟棄在了海上，流落海外，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方父是個聰明人，如何還猜不到天門和自己兒子有關。
他後悔得直拍大腿：“我真是多此一舉，弄個狩魔使的身份給你做什麼！”
“爹，這是好事兒，燈下黑嘛。”
“而且如此一來，有什麼事情，咱們也能提前知道。”
方辰連忙安撫自己父親，生怕他一個想不開，再把官職給換了。
那到時候，可就真容易引起懷疑了。
“辰兒，你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我會告訴你娘，然後假裝不小心洩露出去。”
方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想著解決辦法。
他覺得單憑父子倆說這話，肯定不會被相信。
所以必須將這件事散佈出去。
唯有眾口鑠金，方能遮蔽真相。
方父去準備了。
方辰也打算回去想想對策，結果無意間發現，苦弱昇仙術不知道何時自動運轉起來了，修行速度還特別快。
什麼情況？
他仔細回想，發現苦弱昇仙術好像是在自己拿到狩魔使敕諭的時候自動執行的。
也就是說，狩魔使這個身份，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讓自己修行能變快？
那話咋說的來著。
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
沒想到自己能以這種方式加速修行。
不過還是不夠。
天心教的威脅，讓方辰覺得自己必須儘快成長。
只有變強到誰都奈何不得自己的地步，就不用害怕天門的秘密被人知道了。
更何況過幾天自己可能還要進入那個所謂的天門內。
實力增強一些，也有保障。
至於怎麼增強，方辰已經有了決定。
他讓小五收拾收拾，帶著自己去找石乾孃。
石乾孃已經盯上了自己，必須除掉。
正好，可以藉助石乾孃和狩魔使身份的雙重壓力，幫助自己迅速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