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們真是仙？頂殼借命！
鼓聲漸強，一聲聲如重錘砸落，壓迫感步步緊逼。
方辰的精神已經開始渙散，下意識運轉苦弱昇仙術對抗。
系統也適時彈出了光幕。
「檢測到劫難：迷魂劫」
「來源：夜竹道長」
「敵意：100%」
「渡劫之法：執行苦弱昇仙術對抗，閉目裝睡，躲過盤查」
「獎勵：截脈手」
……
方辰甚至顧不上多看，苦弱昇仙術運轉到極致。
相比白天時的種種折磨，晨鐘暮鼓帶來的壓力就更強了。
方辰的苦弱昇仙術運轉起來嗖嗖快，氣血也在不斷增長。
等到三通鼓敲完，又響起鐘聲。
這可不是天亮了。
因為寺廟的規矩說著是晨鐘暮鼓。
但並非早晨只敲鐘，晚上只敲鼓。
說的是順序。
早晨先敲鐘108下，再敲三通鼓，寓意破除百八煩惱，也是敲醒沉睡的心靈。
晚上是先敲鼓再敲鐘，也都是敲三通，本意是清心正念，讓人能反省今日之事。
但現在，鼓聲轟隆，卻讓人心神沉淪，意志不清。
作用完全是反過來了！
幸好方辰有苦弱昇仙術對抗，才能守住一靈不昧，沒能睡著。
迷迷糊糊間，鐘鼓全都敲完。
方辰勉強支撐下來了，不禁鬆口氣。
他稍微冷靜了一會兒，再去檢視氣血，竟增加了20縷！
今日他在求真觀五院一通修行，獲得了68縷氣血！
雖然不如打蚊子提升的快，但這個速度應該也算快了吧？
他記得小五說過，外面的武道修者，一年能突破一重就算快了。
他這都快一天一重了！
這其中固然有苦弱昇仙術的一點功勞，但更大的功勞當是我方辰天賦絕頂，骨骼驚奇，堅韌不拔！
吱呀。
房門開啟。
一道輕盈的腳步聲走進來。
方辰氣血瞬間歸於平靜，呼吸勻稱，躺平裝睡。
他一動不敢動，暗地裡卻早已經準備好。
不光將菖蒲劍放在身側，隨時可以拔出。
還已經準備好了呼魂術。
只要有人敢動自己，立刻就是一道呼魂術，先招其魂，再拔劍斬其命！
他將全部心神都放在雙耳上，仔細傾聽。
那輕盈的腳步聲頓了頓，朝著大通鋪的另一邊走去。
方辰估摸著對方走向另外一邊，必然背對著自己。
他悄悄將眼睛睜開一絲縫隙看去。
只見一道龐大如熊的身影，在漆黑的房間裡緩緩行走，來到了大通鋪東頭的位置。
而後，他緩緩趴下，對躺在那的一個童子低聲說道：“起床，該昇仙了。”
昇仙！
又是昇仙！
方辰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才沒讓身體被情緒引發生理反應。
而原本筆直躺在床上的童子，騰的一下子坐起來，緊閉雙目，就這麼下地，赤著腳站在夜竹道長面前。
“跟我走。”
夜竹道長轉身向外走去。
走了沒兩步，他心有所感似的，望向方辰的位置。
方辰早在夜竹道長說要走的時候，就已經閉上眼睛。
腳步聲只頓了兩個呼吸，就再度向外走去。
吱呀。
房門被關上。
方辰沒睜眼，依舊閉目躺在大通鋪上。
因為獎勵沒到賬，說明劫難還沒結束。
這也意味著，夜竹道長並沒有真正離開，他在暗處某個地方盯著自己！
或許是趴在視窗，或許是從門縫裡，甚至……可能就站在自己的身邊，只要自己睜開眼，就能看到他那張佈滿獰笑的大臉！
就這樣，又過了足足半個時辰。
提示聲從腦海中響起。
「恭喜無傷渡過迷魂劫，獎勵已經到賬！」
方辰看了一眼面板，確認到賬之後，猶豫了一下。
他想去看看所謂的昇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就在他想要冒著危險起身去檢視的時候。
方辰肚子裡傳來一道沉悶而熟悉的聲音：“別去。”
他嚇了一跳，看向自己的肚子：“誰！是誰！”
“是我，小五啊。”方辰肚子再度響起，還不受控制的一鼓一鼓的。
小五？！
方辰難以理解：“你怎麼會在我肚子裡？難道我今天吃的那些肉都是你？！！”
“你想啥呢？”小五輕笑：“今天你吃的肉都是牲口，只有那一口人參是我。”
“我在那部分身體裡藏了母子傳音蠱，可以遠距離跟你傳音。”
蠱蟲？
方辰神色微凝，沉聲道：“你的蠱蟲竟然能在氣血的衝擊下活下來？還不能被我發現？”
按理說蠱蟲並非無形之物，它的存在必然會讓氣血執行不暢。
小五得意地笑了：“這蠱蟲我精心培養了七百年，慢說是你，就算是那五頭老仙不也沒發現麼？”
“老仙？五個師父真是仙？”方辰對這個稱呼很驚訝。
“算是吧，但這也正是他們最可憐的地方。”
小五戲謔地嗤笑一聲，似乎知道很多，但並不想說。
方辰最煩謎語人了，沒好氣道：“你知道什麼說就是了，又不會傳出去。”
“在這裡不能多說，更不能過多提及他們，不然會被察覺。”小五耐心地解釋：“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讓你去觀看昇仙的原因。”
“昇仙，昇仙到底是什麼？”方辰疑惑。
“他們是仙，被他們吃掉，就成為仙人的一部分了，這如何不算成仙呢？”小五用譏諷的語氣解釋。
方辰心一沉。
其實他也有過這個猜測。
如今從小五這裡得到證實，他更加堅定了逃出去的心思。
想到小五的身份，而且它已經逃出去了，方辰好奇道：“小五，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是人參精？”
小五無奈：“我說過啊，之前你被打的遍體鱗傷，我悄悄給你一根鬚子治療，你問我這是什麼，我說人參鬚子，你又問哪來的，我說我身上長的，然後你罵我煞筆。”
“……咳，我以為你耍我呢，誰能想到你句句實話啊。”
方辰無比尷尬。
小五嘿笑一聲，根本不在意：“行了，不說這個了，昇仙你不能去看，而且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吃掉你。”
“因為他們之所以培養這些道童，不光是為了吃掉，還為了挑選一個最完美的肉殼。”
“如今，你表現的最優秀，也是最有希望當肉殼的那個，所以他們會對你頗多容忍。”
方辰想到今天幾個師父對自己的一些放肆確實視而不見，好奇道：“什麼叫肉殼？”
小五獰笑一聲，語氣說不出的陰森：“你聽說過請神術嗎？”
“聽說過啊，乩童、出馬、端公、畢摩、東巴、唄耄……”
方辰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前世對這種事兒非常感興趣，所以專門研究過，此時也是張口就來。
小五很是意外，沒想到他還真知道：“那就好解釋了，所謂請神大多數都是修行者主動請仙家上身幫忙解決問題，解決完問題再給送走，頂多付出一些代價，但修行者還能正常生活。”
“可因為這座大山的特殊，導致他們無法離開這裡，所以必須有一個能容納自己所有力量的合適肉身，當做逃離這裡的‘船’。”
“也可以稱之為，頂殼借命！”
“被頂殼借命之後，你覺得你還能活麼？”
“你有資格和仙共享一個肉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