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來福,備車,我們去醉月樓
張凌川這邊卻一路疾馳,終於馬車駛入了鎮北侯府,當一箱箱奇珍異寶、一疊疊契約、地契被抬進碧波苑時,整個侯府都炸開了鍋。
尤其是之前還在背後議論張凌川去柳府必是自取其辱的下人們,幾乎全都被打了臉。
七位嫂嫂更是齊聚一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大嫂,你說說……”
唐雨柔更是一臉錯愕,手中茶杯都有些端不穩,道:“這……這真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八叔?!”
阿依娜也握著腰間的彎刀,明豔的臉上滿是驚訝,畢竟之前她還嚷嚷著要割了張凌川那玩意兒,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
張凌川真去柳家討債了,最重要的是他還敢殺人,並且拖回了好幾馬車金銀財寶。
“大嫂,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畢竟一個只會花天酒地的廢物,怎麼就一下子變這麼厲害了?!”
“是啊,實在太讓人震驚了……”
趙靈兒也是一臉不可思議,道,“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再也不是那個只會跪舔柳雲煙的窩囊廢了!”
雲若依她們也紛紛出言,每個人眼中都流露出疑惑與震驚,然而沈小瑾卻俏臉微紅,想起之前在拐角處與張凌川的意外觸碰,道,“我覺得……八叔或許這些年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還有他故意裝作紈絝廢物的樣子,不然,他不可能一夜之間變得這麼厲害。”
沈小瑾這話一出口,瞬間大廳內便安靜了下來,因為她們覺得很有可能。
“隱藏實力?他……”
木婉清心頭一震,反覆琢磨這句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道,“若是他一直在韜光養晦,那之前的種種反常,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鎮北侯府如今勢弱,他裝作廢物,既能避開四皇子的忌憚,又能暗中積蓄力量,這份心智,實在是不簡單!”
慕容琳驚撥出聲,道:“若是真的如此,那八叔也太能忍了,最重要的是連我們都被他騙過去了。”
“不行,我們必須要弄清楚這件事,最重要的是要試探他一番……”
木婉清沉聲,眼神堅定,道,“畢竟老太君之前吩咐過,今晚由我去碧波苑,給八叔侍寢。”
“我必須要藉著這個機會,好好試探一番,看看他到底是真轉性了,還是打著別的什麼主意?!”
木婉清這話一出口,幾位嫂嫂紛紛點頭贊同,因為她們都清楚,如今為了鎮北侯府,她們不得不這麼做。
木婉清心中雖有萬般不願,可她身為大嫂,深知自己肩上的責任,畢竟張凌川是侯府唯一的男丁。
若是他真的有勇有謀,深藏不露,那侯府便能重拾往日輝煌,若是他只是一時衝動,那侯府即將面臨四皇子的雷霆報復,處境會更加兇險。
碧波苑內,只見來福走上前來,躬身向張凌川行禮,道:“少爺,天色已晚,奴才已經備好了熱水,您該沐浴用晚膳了。”
“嗯,知道了……”
張凌川點了點頭,畢竟今日在柳府一番折騰,不僅殺了人,弄了一身血,還搬運財寶,弄得一身汙穢,現在確實該沐浴一番,再用晚膳。
隨後去京城各大青樓轉一轉,考察一下市場,摸清同行的底細,好好規劃接下來的佈局,爭取早日將想要的青樓開起來,一步一步夯實自己的勢力。
張凌川想著便走進內室,褪去一身衣衫,踏入溫熱的浴桶中,閉目養神,腦海中一邊梳理著父兄戰死的線索。
一邊盤算著開青樓的計劃,還有四皇子那邊的威脅,畢竟許年已經被他幹掉了。
柳府的銀子也被他要回來了,接下來丟了面子的四皇子肯定會瘋狂反撲。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要的,因為鎮北侯府的榮辱、父兄的血海深仇,都與四皇子扯上了關係。
沒有辦法退縮!
能做的只有將這個強大的對手踩在腳下,讓他親口交代是怎麼害死自己父兄的?!
張凌川想著等沐浴完,換上一身月白錦袍,便朝正廳走過去了。
正廳裡,來福見狀吩咐下人端來精緻的晚膳,四涼四熱一盅湯,全都整整齊齊擺在桌上,只是張凌川並沒有動幾下筷子,僅僅扒了兩口米飯便放下了銀箸。
“少爺,您不再多吃點?”來福小心翼翼地問,一想到自家少爺今日在柳府的雷霆手段,他心裡就既敬畏又忐忑。
張凌川擦了擦唇角,目光望了望窗外漸沉的夜色,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夠了……來福,備車,我要去醉月樓。”
“去,去醉月樓……”
來福臉上很快露出幾分古怪神色,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道:“嘶,少爺才風風光光從柳府回來,怎麼轉眼又要去青樓?!”
“唉,看來我們都高興得太早了,咱們家這八爺,還是那八爺,終究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來福儘管心裡腹誹,卻不敢有絲毫怠慢,道:“是,少爺,奴才這就去備車。”
來福說完就退了下去,動作麻利地備好了馬車,反觀張凌川徑直登上馬車,放下車簾,沉聲道:“來福,去醉月樓。”
來福還能說什麼呢?他揮舞著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馬背上,瞬間馬車軲轆滾滾,朝著醉月樓的方向駛去。
鎮北侯府望月樓,七位嫂嫂全都目光看著張凌川漸行漸遠的馬車,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
“大嫂,我就說了他不可能浪子回頭……”
趙靈兒率先開口,俏臉上滿是失望與鄙夷,道,“肯定是一時衝動裝裝樣子罷了,不信,你看這才多久,他就忍不住又去逛青樓了。”
阿依娜握著腰間的彎刀,明豔的臉龐滿是怒火,道:“這個混賬東西!我之前還想著他或許真的藏拙,沒想到終究是我高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