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小人書
隨著李星弦這句話,馬車之中陷入的沉沉的安靜,李星弦見著阮今朝呆滯的目光,再一次說:“我說,我想讓你待著我身邊,你不願意嗎?”
若是換成旁的女子,大約就是臉紅害羞了,阮今朝卻是笑的臉都醜成了一團,使勁點點頭,“好好好!我願意的!”
李星弦反倒是被明朝清憨憨的表情弄笑,“此前不是同我鬧得差點回孃家,把我休了嗎?”
“我都說了,一開始我們兩個目的都不是成婚,都是想從對方身上獲得甚至取得某種好處,你不就是想要穩住我,圓了我的小心願,這樣才能好好的去查案嗎?我……”明朝清說著拿著手指擦了擦鼻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反正這件事我們都不提了成不成。”
明朝清說著兩手落到他膝頭,朝他湊近兩份,望著李星弦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等你來我家提親,可是要說話啊,我不是改嫁,我就是跟著你皇宮住而已。”
李星弦摸了摸她的腦袋,明朝清就說:“可是你不能讓我在你的紫福殿看到其餘的姑娘,我會生氣的,非常生氣!”
李星弦點點頭,答應的非常的輕鬆,“好啊,我也喜歡清靜,紫福殿原本也不大,也容不下幾個人,我們兩個剛剛好。”
明朝清覺得李星弦是在給她玩字眼,“我的意思是,你身邊除開我,不能出現其餘的姑娘,就我,就我一個!”
李星弦嗯了一聲。
明朝清覺得李星弦答應的太輕鬆了,“你是皇子,是太子,也是日後的大宜帝王,是應該三宮六院都是美嬌娘,可我不要,我不喜歡,你要選了我,我肯定不把你分給別人,你要是敢,你弄一個我殺一個,不對,你才是哪個錯的,我砍死你。”
李星弦說:“不會的,只有你。”他就說:“你別成日朝著外面跑,讓我出去找你我就欣慰了。”
明朝清抿著嘴,“我出去玩也不成嗎?”
“你不能天天出去玩。”李星弦糾正明朝清,“你即便是要出去玩,也是要和我說一聲,我不在要和母后說,總之要有人知道你去了哪裡,還要帶著人出去知道嗎,不能一個人到處竄。”
明朝清不喜歡這句話,敷衍的嗯了一聲,“那以後在說,八字還沒一撇呢,等著我父親回來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李星弦笑笑,他回來就把這件事散了出去,前線那邊遲早是要知道訊息的,等著明遙鋒他們回來,大概都是知道怎麼面對它,又怎麼來同他商議明朝清的婚事了。
皇陵案一時半會不能水落石出是他預料之中的,只是明朝清必須要呆在他每日都能看到的地方才可以。
明朝清看李星弦眉頭輕輕蹙,“你怎麼了,怎麼心事重重的。”
李星弦就說:“我昨夜做了個夢,那個夢太恐怖了。”
“喲,太子殿下什麼沒見過的,還能被嚇著,來你說給我聽聽,我回頭拿去講給心滿聽,給她壯膽子!”明朝清來了興致。
李星弦抬手掀開馬車簾子,邊看著周圍街道邊說:“我夢到我們吵架了,你不要見我,我也生氣不回來,後面我想回來了,你卻不願意見我……”
明朝清哈哈笑,“你這是什麼話本子看多了,才能夢到的東西,你是不是跟著就要說,生離死別的話了?”
明朝清說著,就湊到李星弦的跟前搖晃著腦袋,“你不會是偷偷看我的小人書了,不對啊,我的小人書都是刀光劍影還有些傻兮兮的,沒有這種風花雪月的東西,你成日都在想什麼,我可是修道之人,我可能是能給你送終的。”
李星弦聽著這話就笑了,“對啊,我都差點忘了,你說你是修道之人,那我死了以後你怎麼辦?”
“你死了那就死了啊。”明朝清就說:“反正你活著這一世,我們好好相處呀。”明朝清主動靠在李星弦的肩頭說:“你若是還想見到我,我可以想想要不要去找你的,只是,太難找了……”
明朝清嘆了口氣,“三千境呢,我哪裡知道你下輩子能輪迴到哪裡去,但是也說不準啊,沒準我也不長命,咱們都死在這裡了,我可是肉體凡軀呢。”
明朝清說著捧著自己的臉,“你看,我會胖,我也會皺紋,我不是毫無變化的人,那種長生不老的神仙是存在的,不過他們都不會來塵世間的。”
李星弦覺得明朝清說的玄乎了,還是靜靜的聽著。
明朝清看他不說話微微笑,就知道他已經不想聽了,只是難得打斷她,便是說:“你多多積德,能多帝王的人,都是能夠成仙的,好好積德呀……”
李星弦說:“然後找不到你,死也死不了嗎?”
明朝清聽著這話愣了下,“李太子,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了,怎麼今日一副兒女情長的模樣,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很害怕的,有什麼你可以說出來,我們協商解決,不行的我退讓也可以,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會嚇著的。”
李星弦戳了下她的額頭,便是說:“難得和你說些好聽的,怎麼,你是喜歡聽我講道理。”
說著講道理,明朝清捂著耳朵腦袋埋到他肩頭,“不聽不聽!”
她最不喜歡李星弦長篇大論的說叫他,活脫脫像是有個爹在她跟前唸叨,她是真的怵李星弦的厲害,分明真的打起來,她還不一定輸,就是怵,發自內心的。
明朝清就說:“反正呢,這件事不要著急,我是鎮國公府的姑娘,若是入了皇室,你父親那裡就是不會答允的……”
李星弦就慢慢地說:“所以我把我的外租家扶起來,我外租家最喜歡同我父親唱反調,你且等著看便是,父皇覺得你嫁給我,日後必然惠氏外戚幹權,我外租只是覺得對我的保護更加多了起來,我父皇拿著我外租家沒什麼辦法的……”
明朝清有點不相信這句話,嘖嘖了兩聲,“三年前你出事,你的好父皇不知道怎麼找臺階下,可就是把和他唱反調的你的外租家,給處置的我都覺得可憐了。”
當時多少人說陛下狠心,還說可能太子就是要死了,需要重新立下儲君,因此不能讓太子的外家囂張過度。
他那不問政務的父親,都回來在她耳邊替了這事幾嗓子,大大惋惜太子沒攤上了好爹,好說皇后只有這一個兒子,若是太子死了,皇后的好日子估計也是到頭了。
李星弦給明朝清慢慢的解釋起來,“你不要聽外面的道聽途書,父皇那不是處置,是在保護,不把我外租家的權勢這哪是都沒收回來,他們是會為了我做太多事情的,我父皇也是縱橫謀劃的,再則他們只是銷聲匿跡了三年,實際上依舊是不愁吃喝的,期間我母后還會去小住了幾次。”
明朝清不繼續和李星弦槓回去了,不然等著她的肯定是長篇大道理,她撐著下巴轉而就說:“我聽李澹薇說,你很喜歡你的兩個舅舅,我聽我父親提起來過,說的外甥隨舅舅,你一點都不像兩個舅舅,說的你兩個舅舅不靠譜,成日笑哈哈,一個喜歡養魚,一個喜歡遊玩。”
李星弦聽著兩個舅舅,難得笑了一下,“我的確很喜歡兩個舅舅,只是父皇不大喜歡他們接近我,說的不許我跟著他們玩,說的太子要有太子的威嚴,大約是不想我和外家走的太近了。”
皇室都是最忌諱外戚幹權的。
明朝清乾乾的笑了下,還是自己把話圓了回來,笑著說:“不過你兩個舅舅倒是有幾把刷子,能在五城兵馬司站穩腳,其實,你有這個外家,不是已經有兵部權利了?”
“所以我父皇當年要把你指婚給李澹薇,我也是不知所措。”李星弦說著也是蹙眉,他看明朝清說:“就很突然,非常的突然。”
照理說,給李澹薇賜婚不是小事,怎麼都是要給他和李澹薇說一聲的,哪裡會直接就賜婚了。
“所以說,我的賜婚這裡面也是有門道的?”明朝清就說,她說著這話,覺得沒準還真的是這樣,正色了起來,“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你告訴我,我覺得這婚事稀裡糊塗的,我誰都沒得罪,就是進宮,我,我那日是被專門帶著去的。”
明朝清被李星弦這句話點醒了什麼,抓著他的手:“對的,我想起來了,我那日原本是要出去玩的,偏偏說的你母后說的,都要把女兒帶過去,那日,那日的姑娘很多,你可記得,你快點想想。”
她的命運就是被賜婚改變的!
李星弦參加的宴會許多,但是見明朝清的宴會,是他昏迷前最後一次出現在人前,因此記住的異常的清楚。
李星弦回憶了下,肯定的點點頭,就說:“對,那日的姑娘非常的多,我母后同我說的是,是想給我看看母妃,她自己一頭熱血要看兒媳婦看,我難得阻止。”
李星弦說著,也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所以,是打著給他甄選妻子的高帽,把帽子帶到了李澹薇頭上去,這怎麼想都是不對勁的。
“李澹薇給我說的是,他壓根就不知這件事,還說此前和你說過。”明朝清道。
李星弦搖搖頭,“我不知道,我是聽到父皇的話才最快反應了過來的……”
明朝清喃喃,越發覺得哪裡不對勁起來,“所以,你們皇室為什麼要把我指婚給李澹薇,其實,其實要控制鎮國公府,多的是法子啊,為什麼就一定要選我呢?”
正說著,馬車就停了下來。
李星弦止住了話頭,就說,“好了,這件事我回去問問母后,現在不說這個了,走,我帶你去轉轉。”
明朝清疑惑,不願意跟著他起身,再次開口,“你今日到底要做什麼,怎麼神叨叨的,你真的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我的事情吧,我可告訴你,我是無功不受祿的,你不把話說清楚嗎,你給我什麼我都是不會要的,我膽子小的厲害,你這樣搞,我害怕。”
李星弦去拉她的手,“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明朝清把自己手藏起來不給他碰,實際搖搖頭。
二人僵持了起來,李星弦被她逗笑,“我是能打死你,還是吃了你,你我之間,誰怕誰更加正常?你覺得我會是你的對手?”
明朝清有點不敢下馬車了,“李星弦,你不要對我笑啊,你這樣我怕的厲害,你有什麼直接來,不要這樣,我怕的很,我可告訴你,我一個人單挑你們是沒任何問題的!”
李星弦好好同明朝清說:“我只是覺得這地方你會很喜歡,走吧,我能把你如何了,你若是有個什麼鎮國公府就要殺了我,你在害怕什麼,德行。”
這話聽著是不假的,只是明朝清覺得,鎮國公府大約就是生氣一下,倒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見著明朝清不走,李星弦板著臉,“朝清,我在和你好好說話,你就乖一點。”
微微帶著冷意的話頭一下去,明朝清瞬間乖覺的自己下了馬車。
李星弦:……
這人真的是個吃硬不軟的!
明朝清跳下馬車眼睛就亮了起來。
這是他買畫本子最喜歡來的書齋,頓時,她腦子裡面什麼都沒有了,都是她的喜歡的小人書到處跑了起來。
明朝清非常喜歡看畫本子小人書,她幾乎都不管後面的李星弦了,直接朝著裡面走,“你是帶我來這裡嗎?你是要給我買嗎?”
李星弦看她朝著裡面衝,到處看著,只是靜靜的跟著後面、
明朝清就說:“很貴的,真的很貴的,這裡的都是珍藏的古板,外面的都是翻印的,是不能比的,你知道這裡一本書,我要多少銀子嗎?”
李星弦就想著明朝清最寶貝的大箱子,“你的嫁妝就是這裡的?”
“那不是我的嫁妝。”明朝清說:“是我的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