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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做生意

明朝清見著巷子空蕩蕩,目光疑惑,覺得這個跟蹤她的人怕是腦子不靈光。

她能感覺跟蹤她的人都站在巷子口,應該是貼著牆站著了,怕是等著她自己出去自投羅網,給她一刀直接回去覆命。

真當她這個鎮國公府的大姑娘是吃素的?她果真是這三四個月圍著李星弦團團轉,這些京城人的權貴高官,都把她當做要做個賢妻良母的德行了?

“我說,滾出來,偷襲算什麼本事的,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出來,我們好生打一架,或者說,你是在等人來一起以多欺少了?”

明朝清說著真的是露出鄙夷的笑容。

她只覺得皇陵案背後的“黃雀”手段下作骯髒,甚至一點腦子都沒有,只會殺人滅口,殺人滅口,滅了一張口,卻是能給自己埋下天大的禍患來。

皇陵案李星弦現在要翻案,始終都未曾用滅儲來說事,皆是用著那些連著來路都不知的勞工作為突破口,直接逼得文武百官不敢高聲阻止,只敢在背後看看是不是莫名其妙的參與進去了。

背後這個人眼下應該快要被逼到親自出手了,這個平王如果就是最後的那隻瘋魔“黃雀”,那麼一切還算是簡單處置了,畢竟就是個藩王,怎麼多人命,必然是要付出人命代價的,即便是關起來殺了,到底給了皇陵案無辜慘死的人一個交代,倘若不是,那麼這一切就有的深究了。

兩年,李星弦要用兩年的時間來搞清楚這個真相,依著她的目前來看,真的覺得真相已經近在咫尺,李星弦、李澹薇兩個人都是玩權的好手,所以,很有可能眼前的一切,都是冰山一角。

平王必然要是回京的,這處算是他的番地,他的手是可以伸到這裡的來,皇陵那頭,他八成就是參與了什麼好成的獲得,在用權勢隨便遮掩了下。

等著李星弦徹底康復出現在人前,那麼這位平王的好日子就到頭。

明朝清靜靜的思索著,若是李星弦沒有回京城,其實去平王哪裡走走也是極好的,至少能夠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明朝清想著就回神,想著還是空空的巷口,聲音拔高了許多,“真當我不知道你們的目的嗎?”

說著,明朝清眯眼,抬手扯了旁邊一根棍|子在手中掂量了幾下,見著依舊無人,乾脆主動出擊,朝著巷口去。

你不來打我,那我就來打你了。

看來這些年這裡一直都是有人在殺人滅口的,也不知道被殺了多少人,這被殺的人裡面有沒有無辜枉死的,到底這種事情,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

皇陵案死的人或許她知道的數目,才是真的冰山一角。

明朝清朝著巷子口去,卻是一個人影直接竄到了面前,她戒備的後退兩步,伸手舉著棍|子指著出現的人,作勢就要一棒|子敲開他的天靈蓋。

明朝清看清楚那張臉的瞬間,手中的油紙傘直接落到了地上,賤起泥濘落到她的裙襬上。

——阮修然。

阮朝朝的三弟,北地的嫡出三公子,以後會承襲北地阮家軍的小少帥,也是她的表弟。

阮修然抿唇望著明朝清,終究是開口先打破了僵局,輕輕地喚了她一聲表姐,“表姐。”

“你把人殺了?此前那個人是你殺的?”明朝清上前,眼神冷漠到了極致。

她一字字的詰問跟前的少年郎,“你為何來了京城不來找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父親被西邊戰地你是否知道?你姐姐在京城來退親,你又是否知道?以及,你跟蹤是我,是想對我做什麼?”

阮修然正欲說話,明朝清說:“你可跟蹤離開小院樓的人了!”

阮修然搖頭,說了個沒有,“他身邊高手多,我怎麼會跟著他。”

明朝清目光入刀的盯著阮修然,“說我問你的話,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可知道,你日後會是北地的少帥,整個北地都是要交給你來帶領的,你卻跑到這裡來了,你和你父親都不在北地,要是邊塞有異動,你可知道是什麼誅殺九族的大罪嗎?”

這種時候要是邊塞有個異動,北地戍邊就是群龍無首,若是導致北地被攻,京城這頭必然要狠狠追究處置,到時候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鎮國公府,更是要雪上加霜!

阮修然面對明朝清隱忍著這怒火的低聲咆哮,只是說:“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就知道現在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才來京城。”

明朝清舉起棒|子就想給他兩下好的,阮修然也不躲著,似乎任憑明朝清出氣,明朝清到底沒有說話,狠狠將棒|子砸到地上,“說話!”

阮修然立刻開口,“想要找姐姐,只是我姐姐已經不再京城了,我本想跟著去,但是他身邊的沈玉安警惕性太重,他身邊的人都是高手雲集,我始終無法接近姐姐,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來找表姐了。”

明朝清重重呵斥不懂事的阮修然,“你和阮朝朝還真的是親姐弟了,都是喜歡離家出走的,你要離家出走,能不能不要扎堆,能不能一個個來京城投奔我!”

“不是,你們離家出走就非要選京城嗎!”

“表姐,你不要生氣。”阮修然說,“我知道這樣不對,表姐。”

明朝清指著他的面門,“我不是你表姐!你不雅叫我表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被人知曉,被人送到了陛下跟前,明阮兩家是要付出何等代價!”

“無召入京,雖你身上沒什麼官職,到底你父親是阮家的老大,你是小老大,你現在長大了,也入了軍營做事,在很多時候你的話,你的動作,別人就會認為,是你父親的意思,是你父親的動作!”

“你姐姐是女子,又是和安陽侯府有婚盟的人,千里迢迢來道京城,打的是退親的招牌,自然是沒人敢來追究什麼,又有鎮國公府給她落腳,即便有人敢在阮朝朝突然入京做什麼天大的文章,安陽侯府一句話就能直接掩蓋過去,你呢!”

“你能有什麼藉口,你爹爹讓你入京接你姐姐的?怎麼蹩腳的話你覺得誰會相信,你姐姐怎麼會有你這種笨蛋弟弟!”

明朝清說完,恨不得一巴掌將阮修然直接打回北地去,她抬腳虛踹了阮修然一下,看他如同個落湯雞,將傘落到他頭上。

明朝清狠狠說他,“你這樣日後北地的軍權,遲早是要被人接替了去,你對得起器重你的長輩嗎?你都多大了,怎麼還如此的胡來,你姐姐在你這個年對,都能巡防關外打那些遊匪了!再看看你,我不就是成多大事情,可不可以不要玩小性子!”

她剛剛要是動作在快點,這小子真的就死了!

阮修然只是說:“所以我來找表姐了,表姐只管放心,現在還沒人知道我來這裡……”

明朝清被阮修然不輕不淡的話氣得差點出來三魂七魄,“你是蠢貨嗎,你都來了這裡了,北地那邊的眼睛難道能夠不知道,我不管你要做什麼,把你要說的話都說乾淨,立刻給我滾回北地去!”

明朝清見他要拒絕的眼神,異常直接起來,“眼下事情多,我難得和你解釋,我不求你來幫襯什麼,你不要被人當刀用了,來給我找事!”

“表姐!”阮修然聲音打了起來,抬手從懷中摸出一物遞過去,“表姐看看這個在說話。”

“我不想看。”明朝清見著一方布里麵包裹著的東西,直接移開了目光,現在這個節骨眼,她不能在給你攔什麼多餘的雜事來,“不管你想這有什麼事情,我都不想過問,你們北地不要給我——”

明朝清只感覺有幾個字眼落到了耳中,聲音直接戛然而止,目光頃刻落到阮修然的臉上,目光有些呆的盯著遞過來的那物件,“你說什麼?這玩意是什麼?”

“這是兵符。”阮修然說,他一字一頓,“我覺得這個東西現在不能放在北地,就偷出來了。”

明朝清幾乎是下意思的開口,“你把北地的兵符偷出來了,你瘋了!”

阮修然似乎知道明朝清會這樣說,只是專心致志的說自己的,“現在即便沒兵符,北地駐守的將士都是聽令阮家的,我只是覺得這個現在不適合放在阮家人手中。”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明朝清眸光驟然深邃下來,她冷著聲音說:“你不說清楚,你要我怎麼敢拿,說清楚,為什麼要千里迢迢送兵符來我手中,若是北地內部出事了,這個事情必須要上報朝廷的,我不能亂來。”

阮修然抿唇,想了想,就說,“我之前偷聽到了父親和……反正說著北地出了事,具體的我不知始末,不能捏著半截給你說,反正這東西你拿著,”

說著,阮修然直接將東西賽過去,明朝清見著被塞到手中的東西,“修然,你到底來知道什麼。”

阮修然拒絕繼續說,“我走了,我不能離開北地太久了,我對外說的關外巡視,給我遮掩的人估計現在也快瞞不住了,我的快點回去,你告訴姐姐,暫時不要回北地了,就安心的呆在京城,我遠遠的看著,沈玉安和她滿配般配的——”

明朝清拽著阮修然,“你們是不是謊報了傷亡人數,將皇陵死亡的勞工都算到了什麼保衛戰之中了?”

明朝清直接說,“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有沒有捏造不存在的戰役,將這些人的死亡抹乾淨,我知道你父親不會做這種草菅人命的事情,只是下面的人……總歸最後上面要找麻煩,都是你父親扛著。”

“你沒有什麼不能給我說的,阮姐有事,我明家亦然是活不了的。”明朝清說,“你父親去前線我也知道了,你既然來了,就找個地方寫個手書,我直接給你說了,我要你父親來京城,我們私下去他知道的東西,告訴陛下。”

“你瘋了,這件事鬧到明面上來,我們必死無疑的!”阮修然說,“不能不可以給皇室說,皇室不是咱們一處的人,不會捨身處理來為我們著想的!”

明朝清氣得戳阮修然的腦門,“就是你們一個個都這樣想著,所以三年了依舊沒有一個公道,分明你們都知道自己是被利用,是被當做了刀用力,偏偏都不願意站出來告訴能做主人實情,這樣一來,牽連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你們只會越發不敢說話,只能被背後的人心甘情願的利用!”

明朝清拉著阮修然朝著外面走,非常嚴肅地開口,“走,找個地方我們兩個好好說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你覺得皇室會給我們機會嗎?”阮修然說,“這些年皇室是如何猜忌我們北地的,你不知道?”

明朝清聽著這話腦子就一沉,深吸口氣慢慢說,“皇室其實對北地已經很不錯了,你們所謂的猜忌之言,又是從哪裡來的,無非是人云亦云,所以每年我都讓你父親回京述職,要把你給帶著,這樣你才能會這裡的權貴打打交道。”

明朝清嘆了口氣,“我們明家就在京城的地盤上的,若是皇室真的被北地有個什麼,你覺得我們會坐以待斃嗎,而且,你用腦子啊,這些年在打仗呢,皇室怎麼敢怠慢了北地了,若是北地有個什麼,我們那友好的鄰國可不得趁火打劫嗎?”

“還有,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麼恐怖,說清楚就好了。”明朝清頓了頓,就說,“你是不是傻,北地要反早就反了,要弄權也要就弄權了,何必等到現在,對了,你知道你父親去前線是做什麼嗎?”

阮修然沉默了下,就說:“我偷聽到父親說,說的要和你父親商議東西。”

“什麼東西?”明朝清說,“是什麼東西需要給我父親商議才可以?”

“和程國做什麼交易。”阮修然說。“我就聽到這一句,就不敢在繼續聽了。”

明朝清當即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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