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講理
李君卿只是靜靜的望著李澹薇,眼淚已經收住,“我無礙的,你千萬不要聽她們胡說,都是些誇大其詞,我是公主呢,誰敢真的對公主不尊敬的,雖偶有口舌,到底我不在乎這些,畢竟,我三年都沒有一個孩子,娶了公主又不能名正言順的納妾,他們家中的人有些不喜歡我也是理所應當的。”
李君卿都不想去回憶這段婚姻了,誠然是她自己主動點頭,願意替皇室去安撫的,畢竟這是她唯一能夠報答皇室對她的養育之恩了。
李君卿不去提過去的事情,望著李澹薇揉揉笑著說:“再則我現在不是已經回京城了嗎,你和星弦都醒來了,我自然就沒有顧慮,我在那頭的事情,都已經同母後說過了,母后已經安排了身邊的老嬤嬤過去了,到底是要給兩邊都留下點顏面的。”
李澹薇捧著她的臉,眼底閃過難受,“對不起,我睡得太久,對不起……”
他指腹劃過李君卿的眼角,一字字慢慢說:“對不起,適才那些話,都是我為了氣你故意胡說的,我願意娶你的,我對你是什麼心思,有什麼企圖你都是明白的。”
他一直都愛慕李君卿,從未變過的。
李澹薇頓了頓,“我從甦醒開始,就不想繼續履行這門婚事了,其實是我的臉,我不想同一個從未見過的姑娘朝夕相處,還要把最難堪的地方讓她看著。”
他曾經的容貌京城誰見了不誇讚一聲的,他現在雖然看著坦然接受了,實則是已經麻木了,他還能比現在更糟糕嗎,不會了,這張臉不可能治好他比誰都清楚。
李澹薇頓了頓,繼續說:“我知道你守|寡了,所以我想成為你的退路,當時我的確是這樣想的,只是我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我,來匹配你,對不起。”
李君卿搖搖頭,“我該為了皇室所做的犧牲,我身為一個公主應該為了大宜所盡到的責任已經完全履行了,今後我想為了自己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李君卿按著李澹薇放在她臉頰的手,“這些我我覺得,一個姑娘來說太過讓人笑話了,可我還是想說,李澹薇,等著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你願不願娶我,我嫁過一次人,可能你娶了我,會讓你在日後被人打趣玩笑……”
李澹薇沒有再讓李君卿說下去,打斷了她的話,“以後不會有人在能欺負一下李君卿。”
得了這句話李君卿點點頭,李澹薇安撫了她幾句,就出去吩咐人打水來給她洗臉,等著洗漱重新上妝過,哭過的痕跡到底是遮掩了許多下來。
李君卿就說:“我還有件事要同你說。”
李澹薇看她,見她有些扭捏,和素日作風不同,露出疑惑的目光,“有什麼你直說便是,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拘泥,你莫說你惹什麼塌天大禍了,惹禍了你的靠山多的很,還是別找我比較好。”
他將茶水遞過去,見著李君卿搖頭,便是轉向朝著自己唇送,慢慢說,“說吧,你不是還要等著回宮陪著皇后吃飯嗎,對了,明朝清還燉了一鍋湯,那手藝倒是沒話說,說的是毒李星弦毒出來的好手藝,一會兒你帶著些回去給皇后還有陛下嚐嚐……”
明朝清嘴上說著是起來太早沒事做,所以才搞了一鍋湯,這個謊他都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他雖然人在外頭幾個月,到底家中的奴僕都是自己的,成日給李星弦做飯熬湯的,送飯送的大理寺那頭都知道了,今日這遭,擺明了就是要讓李君卿給李星弦帶過去。
嘴上說的不喜歡李星弦,所作所為倒是表露心聲。
李君卿小心翼翼問:“澹薇,星弦說,讓我去和沈玉安走進點,讓阮朝朝吃醋鬧事,我覺得可以,但是我不知道阮朝朝我惹不得起,星弦說,阮朝朝比較講理,她的講理,是咱們這種,還是朝清那種?我不大明白,所以來問問你。”
李澹薇:“嗯?”他目光呆滯了下,喝茶水的動作都僵硬了一下,似乎沒有明白李君卿話中的意思,腦子正在慢慢接受這句話表達的意思,隨即手裡的茶盞落下,他自個反應快速將杯盞抓著,“李星弦讓你去做什麼?李星弦讓你去和誰打交道?”
李君卿重複適才的話,“我的意思是,阮朝朝是個好說話講理的性子嗎,我不知道她,我只是知道他是北地的元帥的嫡長女,是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姑娘。”
李澹薇徹底反應過來李君卿話裡頭的意思,“李星弦讓你去勾搭誰?勾搭沈玉安,他吃飽了,還是真的病的,誰告訴他這樣做的?他不要活了,為什麼要送你去見閻王爺,真的是個自己不死,送別人死的,白瞎了你對他那麼好!”
李澹薇直接站了起來,在屋子之中踱步起來,咬牙切齒說:“這個明朝清,這個枕頭風吹得夠狠的,還真的能把李星弦這個不動如山的性子給徹底撼動了,來人,去把明朝清給我拎過來!我今天非把她打死!”
“你打不過她吧。”李君卿就說,他看李澹薇瞪她,忙擺擺手,“不是,你別嚇著朝清了,朝清本來就不大喜歡我,你這樣把她叫過來罵,她肯定更加不喜歡我了,我挺喜歡她的,就像個小太陽,有她在的地方,就舒服的,沒有彎彎繞繞,只是此前不小心和她有了誤會。”
“要她喜歡,難道全天下的人都必須喜歡他明朝清了?”李澹薇氣得不成,覺得李星弦簡直就是胡來,他就說,“還阮朝朝,你知道阮朝朝是什麼人嗎,阮朝朝那妮子一拳頭下來你就直接開席了。”
“不、不會吧……”李君卿被唬住了,她聲音顫顫的,“沈玉安不是儒雅公子嗎,怎麼會……”
李澹薇打斷李君卿的話,跟著就說,“你都說了那是沈玉安了,不是阮朝朝,阮朝朝可是北地的嫡長女,是真的上過戰場的女豪傑,你去和他搶男人,你不要命了?就是鬧著玩,這也是玩命的。”
沈玉安擺明就是對阮朝朝有點意思的,就是沒有直接說出來而已,一方面是自尊心作怪,覺得先一步出口就輸掉了,一方面是估計阮朝朝突然來了京城,是不是還有別的舉動,所以這婚事始終都沒有落到明面上來議論狗。
李澹薇說,“現在二人關係不清不楚的,你若是去橫叉一下……李星弦的意思是什麼?”
李君卿思索了下,老實交代,“我聽的迷迷糊糊的,你知道的,我腦子不大靈光,星弦說的,我答允了的話,朝清會告訴我怎麼做。”
李澹薇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還真的是阮朝朝讓李星弦去的,這人能耐的厲害,居然繞道遞刀自相殘殺謀取利益了。”
李君卿歪頭不解的嗯了一聲,“是什麼意思?我不大參與朝政,你不要同我說的太深奧了,說我能夠聽懂的。”
李澹薇看了李君卿一眼,很是無奈的開口,“意思就是,你現在的身份很合適,若是放出去要搶人夫君的話,北地那頭的當家做主的人就回來,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阮鶴南有個名正言順來京城的機會,這其中的關係很複雜,你就只需要記住,這個局很好,只是那你去做餌料,太冒險了。”
一聽是這樣,李君卿就點點頭,覺得她自己沒問題的,就道:“我覺得沒事的,左右不過是些子虛烏有的我,只需要在宴會上多和沈玉安說上幾句話,其餘的我都不需要管,阮朝朝很兇,她就兇吧,我反正呆在大內很安全的,大內不是隨意進出的地方。”
李澹薇:……
“你這腦子,我是說你厲害,還是說你灑脫的好。”他很無奈,“這賭就是沈玉安和阮朝朝是不是真心的,若不是真心的,若是沈玉安真的不想要這門姻親,就拿著你來做擋箭牌,到時候你怎麼辦?這個局要麼完美非常,要麼就是個死局勢。”
正說著,外面就有腳步聲。
明朝清走了進來,她露出客氣的笑容望著李君卿,“公主殿下許久不見,此前我有些魯莽的地方,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看著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不要過多的計較了。”
她說著,拱手給李君卿行禮,“就當是我欠了您一個人情,日後有什麼鎮國公府能夠幫上你的地方,你只管明說。”
明朝清邊說邊朝著裡面走,“不知道公主殿下叫我來作什麼,不對,是世子爺叫我來有何吩咐,有什麼需要的只管開口,我定然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你不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麼?”李澹薇白他一眼,他對著明朝清很難得有耐心,“你聰明的都沒邊了,我問你,你這計謀雖然好,我也不說會不會對著公主有什麼傷害,到底她只要呆在大內,你表姐的手不可能伸過去,我問你,這若是弄巧成拙了怎麼辦?”
李澹薇見著李君卿似乎要說話,抬手讓她好好聽。
“弄巧成拙的意思是?”明朝清不解,“為什麼會弄巧成拙,安陽侯府和北地的婚事是板上釘釘不可能拆分的,跟別說現在北地就是要把阮朝朝嫁給沈玉安,這些時日沈玉安同我阮朝朝難道相處的不好,只是兩個人都端著架子,都不肯直接把心中所想說出來,所以就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李澹薇給她個質疑的眼神。
明朝清誒了一聲。“兩個人一開始都是排斥這個娃娃親的,現在覺得對方都還可以,不說深了,就是臉把,兩個人應該對對方都是相當的滿意的,所以不會存在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當然了,不能把我給買了,否則你們就只能給我開席。”
“你還想借刀殺人了。”李澹薇諷刺她。
明朝清說著聳聳肩頭,“這是我的主意,看著很荒唐,只是現如今,你們還有更加好的辦法,能夠把阮鶴南從北地弄回來嗎?沒有了,這個法子看著好笑滑稽不懂腦子,卻是現在最靠譜合情合理的法子之了,阮朝朝來京城是退親的,但是沒退成,這是京城都知道的吧,公主殿下要回來是要再嫁人的,這也是人盡皆知的嗎,沈玉安還沒成婚,雖然公主年長他了一點,到底還是般配的,不是嗎?”
屋子陷入了沉默,明朝清以拳抵唇咳嗽了下,打破尷尬的氣氛,“公主殿下是害怕我表姐揍你是嗎,她不會的,她心中是有數的,你是李星弦的姐姐,她肯定不會惹你,不過嘴上說你幾句不好的肯定是會的,你呢,可以罵回去,這樣一來,就能把事情越來越大,知道的人越來越多,怎麼說了,就是逗著玩。”
阮朝朝又不是傻的,這裡不是她的北地,她才不會上去就給拳頭的,定然是要三思而後行的。
“你是人嗎?”李澹薇都聽不下去了,覺得明朝清這想的都不是正常人能夠想出來的,“那可是你的表姐,窩裡反你也玩的起來。”
“不然你們誰都瞞著我點什麼,都不肯來告訴我,我能有什麼辦法,乾脆就連根拔起了。”明朝清不覺得這個法子有什麼不可以的。
“反正該說的我都已經徹底說清楚,要怎麼選擇都在公主殿下手中,您不幫也沒事,反正還能再想想辦法。”
李君卿,“我幫,你們現在不是都沒有多少時間了嗎,這個事情我來做,我會做好的,你們只管放心就是了。”
說著李君卿就起身朝著外面走,“我差不多要回去了,這件事我要和母后說一聲,省得弄巧成拙了。”
李澹薇就道:“我送你、”
“我送,我送!”明草清自告奮勇起來,主動做了個請,“公主殿下,我們邊走邊說說話如何?”
李君卿嗯了一聲,明朝清帶著她朝著外面走,而後就道:“公主,如今太子的婚事,你們大內是怎麼安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