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李澹薇來了
明朝清捏著茶盞的手有點抑制不住輕微的顫顫,茶水泛起陣陣的漣漪差點盪出邊沿。
她強裝鎮定的將茶水放在膝頭,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冷靜,只是腦子的之中依舊是嗡嗡嗡聲迴盪不覺。
她不禁辱罵李星弦多次,還想過直接把李星弦殺了,讓當時的‘李澹薇’在選一個人皇子來扶持。
她真的天天在“李澹薇”跟前辱罵李星弦的。
李星弦坐著她旁邊,知道她想起那些罵她話心中惶恐的厲害。
他溫和地安慰嚇著的明朝清:“你不要想,你有什麼就說出來。”
明朝清的腦子是非常能想的,喜歡想也就罷了,想的都是最差的結果,次次她稍不注意,他好不容易在她心中營造的那點小高度,瞬間就沒有了。
李星弦頷首,出言打斷明朝清的胡思亂想,他抬手微微用力捏了下明朝清的肩頭。
“我知道你很亂,特別是知道我是誰了,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我會讓這件事朝著……”
“你恢復身份就是為了讓我不去督察院?”明朝清打斷他的話,抬眸直視李星弦。
她直接問:“所以督察院,不對,是李同泰拿到了什麼能弄死我的證據,來的一處調虎離山,從而把我摁死在督察院大牢,我若出事,鎮國公府就斷了臂膀,你也必須放下所有,先來撈我。”
李星弦輕輕的嗯了一聲,說了不錯,“李同泰不大敢直接威脅我,今日那般說話,也挑了我的身份出來,即便是個套我也要鑽進去。”
明朝清哽住了下,李星弦揚了揚下巴,“你繼續說,本身紙包不住火,我在京城越久,身份越是會被人知曉。”
明朝清繼續適才的話:“還是說我們被算計的很厲害,李同泰那些人,亦或者說,是皇陵案後面的人,其實從你開始查案,發現阻止無果後,就在給鎮國公府挖坑了呢?”
所以前世鎮國公府出事內情是非常值得下功夫好生探究的,到底是因為糧草一事動了那方的好處從而出事,還是說是因為知道皇陵案始末,被後面的大手直接順水推舟弄死了呢。
若是後者,那麼一切就極其複雜了。
鎮國公府人都光明磊落,眼睛之中容不得沙子,自然是要出面干預的,只是鎮國公府的人也不傻,可能不會貿然做事。
所以,她其實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所有的事情都必須從根源上來解決才可以。
這個根源很有可能就是皇陵案!
皇陵案傾覆牽扯的人太多的,搭建一個皇陵起來,從中可以給自己謀取的好處是在太多,利益當頭,都不想去鋌而走險一次呢?
即便是她,她都不敢在大額的金錢面前不低頭的。
時間會掩蓋所有的一切,皇陵案經過三年的沉澱,證據已經消弭的所剩無幾,因此。
只是,三年了還能留下的證據,只需要抖落出來一個,都可能讓這個案子擁有新的走向,如今的每一個證據,都是案子新的命門。
從許鏡想在京城喧鬧大街上叫出皇陵案是有滅儲動機開始,真正的暗流湧動就開始了。
許鏡奇坐實了皇陵案有鬼,甚至是謀殺當朝太子還有親王世子。
跟著就是曾祁阮的莊子,鐵板釘釘的貪汙受賄之地,賬目至今都有許多找不出能對照的地方。
只是現如今曾祁瑞已經死了,還算是包庇,因此要查他的死,就會把許鏡奇跟著拖下去,就就非常的浪費時間。
還有葉知夏,葉知夏嘴裡的東西現在還死無對證,皇陵案看似現在都在他們的把握之中,實際上最關鍵的東西,都因為互相的不信任,大家都藏起了。
明家前線藏起來的絕對是能夠直接皇陵案大頭的證據。
“鎮國公府……”明朝清低聲的喃喃,“縱觀整個京城能夠對鎮國公府動手的人家還勢力有那些呢。”
李星弦腦子將頂尖的權貴和簪纓世族之家都過了一遍,肯定的說:“沒有,京城沒有一戶人家乾和鎮國公府硬碰硬,即便是襄王府也沒有全勝的把握,若是幾家人一起對付鎮國公府也不是不信,只是好處呢?鎮國公府是武將出身,京城的武官和你們家關係都不錯,可以說,只要是武官有事去求你們家,你們家都是會幫襯的。”
李星弦沉聲說:“所以,不可能,萬事都是利,即便是要合夥殺和鎮國公府硬碰硬,太容易露出狐狸尾巴了,這後面只能是一隻手。”
“會不會是什麼皇親國戚呢?”明朝清說:“皇陵案至今沒有真相,又被你父皇按著怎麼多年不提,肯定是有隱情的,你父皇是怎麼和你說的呢?”
明朝清說著,就覺得可能問了不應該她過問的話,“你是聰明人,皇陵案子可能涉及了那些派系我也不多說,其中肯定是有皇親國戚的參與的,你與其去抓百官之中善於偽裝的人,倒不如在皇親國戚著手……”
“皇親國戚。”李星弦慢慢呢喃這,似乎想到了什麼,眸子微微的亮了起來,“京城的皇親國戚,襄王府是頭一份,至於外頭的,那就不一定了、”
“你的那些皇叔們嗎?”明朝清打了個響指,“對,肯定是有參與的,錢這玩意兒誰嫌多的,而且我們順著想想,你父皇一直都秘而不發,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涉及道了皇室顏面呢?”
史書一直對這段傾覆案沒有明確的解釋和記載,就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是涉及的事情太大,牽扯的權勢派系太過多了,為了大宜的安穩,和朝堂的平衡,對與每個人的處置涉是不同的,因此不能告訴外面,只能內部秘密處理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涉及到了皇室內部,有關天家顏面的事情,皇室普遍都是不會讓外面看熱鬧的,必然是自己關門解決,該殺的人就殺了,在對外隨隨便便弄出個比較合理的解釋即可。
否則,皇陵案的真相她早就知道了,至於在這裡摳著腦袋深思熟慮嗎?
明朝清喝了半口茶,“語氣從下面查,不如從上面開始查,直接從你家親戚來入手,皇陵那頭你自個去想想呢……”
明朝清慢慢的想了想,“我家人一直都秘而不發,恐怕是真的知道什麼關鍵人證的存在,或者是覺得是要等著你活過來,當然,我大義滅親的說一句,他們沒準是想著把這個當做我嫁妝,送給李澹薇也不一定。”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定然是有個武將在其中謀取好處的,那些勞工要運輸,最好的方法就是透過武將運送,偽裝成為將士,這樣一來,兵部之中肯定是有內|奸的,至於那些銀子,那麼就很簡單了,吏部肯們有參與,還有那些這幾年突然家裡暴富的人家,你也要好好的查查,不排除他們講錢弄回老家藏著。”
“這些銀子要運輸,走陸路是非常不安全的,因此他們的首選肯定是水路,水路之上很有可能是要走沈玉安的眼皮子下經過的,安陽侯府靠著雍州漕運和京城不少官員都有人情往來……”
說道這裡,明朝清的目光徹底抖動了起來,“我知道了,沈玉安肯定發現他在一些小好處的驅動下,幫著一些人運送了一些,可能會讓他抄家滅族的東西!”
明朝清頓時茅塞頓開,直接將茶杯放在桌案上,“沈玉安隱瞞的肯定是這個,他想幫你做事,讓你給他的好處,肯定是包庇他家不要受到牽連。”
若是這樣的牽連,安陽侯府即便知道自己被人但猴耍了,也只能繼續當那隻傻猴子。
李星弦被明朝清點醒來,“葉知夏當家當初是被——”
“葉知夏手裡有賬本,就是那本賬本惹來的禍端,所以那本賬本之上,記載的絕對是和皇陵安有關的東西,那件東西必須最快的速度找出來。”
李星弦嗯了一聲,明朝清起身慢慢的走著,“還有我的表姐,武將,勞工,莫不是也被連累牽扯進去了,還缺少一個東西將他們都串聯起來。”
“好了,先不要想了、”李星弦就說,“你說的這些話我心中有數了。”
明朝清就道:“這個皇陵案你沒有個一兩年是查不出來水花的,且你現在還對外說了,那些人的警惕性就會更加的提高起來,你要做什麼都會困難重重,若是你還同我家攪和起來,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正說著,外面就有腳步聲過來。
明朝清回頭,就見著李澹薇走了進來,他臉上覆蓋了張面具,換了身衣服,是被梳洗的模樣,看著消瘦無比。
李澹薇盯著明朝清,一點猶豫都沒有,“老子要把你休了,我要你下堂,你休想我襄王府給你做靠山!”
明朝清被李澹薇吼的一抖,“大哥,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們是夫妻。”
“你閉嘴吧你,誰娶了你真的倒八百輩子血黴!”李澹薇指著明朝清真的是火氣止不住的燒,越燒越旺,“明朝清你是人嗎,你對我做的事情,是一個人能夠做出來的嗎,抓我,抓我威脅李星弦是不是!”
明朝清被李澹薇吼的不知為什麼,非常的想要笑,她還是忍住了,“我錯了,大哥,我們好生商量一下,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對外我是你的夫人,你是我的夫君,不管以後我們何去何從,現在你我是密不可分。”
“我密不可分你親孃!”李澹薇氣得心口疼,“我現在就擬休書,你給我拿著休書滾回鎮國公府去!”
“我勸你還是不要貿然休了我,在外人跟前,我們這三個月的感情是非常的不錯的,你若是把我休妻了,你在京城的名聲就徹底沒有了,這樣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而且娶我這件事,你肯定是點頭了,是你允許李星弦來娶我是不是。”
明朝清頓了頓,乾乾的笑著:“你若是早點告訴我你是誰,咱們能這樣嗎,兄弟我給你賠罪成不成,這篇就翻過去了,我是武將的世家的人,武將世家對人的確是這樣的,我承認我對你的確不是人了一點,成成成,我非人哉,你也是讀過書的,實在不行我讓你多罵幾句即可……”
“不過,不過我勸你不要休了我,咱們以後和離都可以,休了我,你想想公主殿下。”明朝清就說,“我此前因為李君卿鬧了一次回孃家,你不知道,若是這種節骨眼把我休了,你們王府都不要做人了!”
李澹薇被這句話徹底刺激,“你動李君卿做什麼,你還是人嗎,你是什麼性子,連著李君卿都容不下!”
李澹薇說著,就指著李星弦,“這人欺負你姐姐,你就任憑他欺負了?”
“你們兩個可以暫時閉嘴嗎?”李星弦就說,“現在是無端爭執的時候嗎,外面如今風聲鶴唳,我們一損俱損,外面的人一時半會要把我,襄王府,鎮國公府弄死是不可能,我們要是自己先鬥起來,外面的人指不定要高興成什麼模樣!”
李澹薇完全不想談。
明朝清忽而就說:“李世子,我們單獨說說話,我保證說的都是你喜歡的。”
“你不要碰我,你給我走開。”李澹薇拒絕她的接近,“我現在就想弄死你,明朝清咱們兩個就是仇敵,我娶你,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你給我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李澹薇,你差不多可以了、”李星弦出聲,“你若是但是就表明了身份,朝清會如何你嗎,再則你一直都不帶人到處竄,我說了你多少次了,虧得是落到自己人手中,若是落到其他人手中,我看怎麼哭,你哭都哭不出來!”
“李星弦,你胳膊腿朝著哪裡拐,我可是你堂兄!”李澹薇氣的發狠。
“你罵的是我的妻子。”李星弦就道:“你跟前的事我的妻子,你當著我的面,罵我的妻子,還不准我來維護幾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