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聽方樓炸了
明朝清覺出味道,凝固了下,嚥了咽喉,恍然說:“不是,你這幾日難不成是專門來管我的啊?”
李澹薇點頭,“齊淑瑢不是約你去溫泉莊子嗎,我陪你去。”
明朝清:……
她扶額無奈,“大哥,我們玩我們的,你去做什麼?”
李澹薇很直接,“你在和她朝夕相處幾日,恐怕能把我給賣了。”
“你的身價太高了,不會有買家的。”明朝清說,“誰把你給綁了,我真的只能進宮去給你借國庫了。”
“我信你的嘴。”李澹薇走到桌案邊,鋪上新紙,聲音很輕,“再則,我一直沒好生陪過你。”
明朝清眼神一亮,“你不管案子了?”
“有人負責,什麼都要我躬身去問,朝廷養他們做什麼,朝堂的俸祿葉知夏都招供了,許鏡奇那頭慌不來。”李澹薇提筆,看她腦袋過來,“你在這裡做什麼?”
“給你研磨啊。”明朝清看他,揚了揚下巴,“寫啊,你寫啊,不是說,我們是夫妻,不是外人嗎,夫妻有什麼不能看的。”
李澹薇:……
明朝清哼了一聲,“就知道給我講道理。”她只是氣氣李澹薇罷了,拍拍手,“你寫吧,我走了。”
“還有,謝瓷蘭和穆睨在掐什麼?”李澹薇叫住她,“穆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次是燒了謝瓷蘭的府邸,下次呢。”
明朝清正欲開口說她什麼都不知道,突然天地之間就是一陣晃動。
明朝清嚇得面色蒼白,看向捏筆的人,“地震了?”還是那位道友在渡劫飛昇了?
“王恐!”李澹薇揚聲,“去看看外面怎麼了。”
明朝清跑出去望天,就見天上瀰漫硝煙,“怎麼,誰謀逆了不是?咱們是作壁上觀,還是清君側?”
李澹薇平靜地說:“你不要動就行了。”
訊息來的極快。
聽方樓炸了。
明朝清盯著王恐,聲音跟著炸開,“誰炸了!”
王恐:“聽方樓炸了!炸平了!”
“你他娘再說一遍,誰炸了!”明朝清捂頭無法接受,堪比自家祖墳被拋了,她的生財之地炸了,她痛心說:“怎麼會炸了,那個畜|生乾的!畜|生就去幹畜|生事,為什麼要做畜|生不如的事!”
聽方樓可是屹立到了大宜亡|國那日的!
沒了,炸沒了。
這是哪個大聰明崽子乾的事!
李澹薇看她抓耳撓腮無法接受的模樣,沉默了下,凝眸看她,“你猜猜,穆睨會認為是誰幹的?”
明朝清面色大變,扭頭就朝外頭去。
“備車,備車!去看看謝瓷蘭在哪裡!”
李澹薇跟著出去,同王恐說:“吩咐京城所有太醫、大夫都去聽方樓,周遭百姓的損失先由國庫出錢墊著,收拾乾淨的地方給百姓暫時棲身。”
他想了想,又低聲補充,“讓京兆尹,戶部官員都過去看看有什麼要幫襯的,再去五城兵馬司調派人手過來,絕對不能引起騷動。”
王恐應諾,“是。”
聽方樓一炸,連著三條街都受到波及。
好在今日聽方樓有人包場,因此客人不多,明朝清和李澹薇到時,就見穆睨正站在廢墟之前叉腰扶額。
“白東家?”明朝清跑過去,抬手輕輕的拍了下穆睨的肩膀,小心翼翼問:“您還好嗎?”
“我把你家房子燒,你會還好嗎?”穆睨臉上帶著崩潰和不可思議,如同江山盡毀的一般,痛惜說:“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明朝清不知怎麼安慰他,艱難的搖頭,“我怎麼知道,我今日都沒出門。”
她誒了一聲,“我就說一句公道話,要把你這樓炸成平地,我表哥沒那手段,你若說是放火,那我信他可能會做,炸房子,他不敢的!”
李澹薇聲音傳來,“朝清,我去辦點事,你陪白東家會兒,我一會兒來接你。”
明朝清應諾了個好,和穆睨說:“白東家,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在給你物色幾處,咱們明天就重新開業如何!”
穆睨咬牙,“開業,我開你祖墳差不多,你等我抓到這後面的人,我用他的血祭我的樓!”
他父皇要知道,肯定要被氣得死過去。
明朝清被他吼的後仰,瞪大了眼,安撫自己的財神爺,“冷靜冷靜。”
穆厲惡狠狠看明朝清,“你最好慶幸不是謝瓷蘭乾的,不然我拆了他的骨頭撕爛他的肉!”
明朝清:……
什麼仇什麼恨,何至於此。
***
李澹薇走到旁邊小巷,看著謝瓷蘭。
他目光環視謝瓷蘭,沉聲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懂?”
謝瓷蘭氣得把按著他的侍衛甩開,一副欲哭無淚的委屈神情,“殿下,殿下,和我沒關係,我,我就是好奇那屋子是什麼,摸著火摺子吹了一下……”
“那你怎麼沒死?”李澹薇審視的看他,不想和他玩嘴皮子,“謝瓷蘭,你若是想去和那位小霸王說話,我立刻成全你,我想,他現在是非常希望,在這裡看到你的身影的。”
“殿下,做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謝瓷蘭欲哭無淚,“我真的……你讓我想想怎麼給你說。”
李澹薇盯著他,“我看你是在想怎麼給我編,樓是你炸的,你可知道你一時之氣,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又有多少無辜之人見血?我警告你,別以為你是謝家的嫡長孫,我就不敢動你,我就給我十日,不能自證清白,我親自給你監斬。”
謝瓷蘭被整笑了,“殿下,您這是逼我入仕吧,十日,我現在哪裡去給我搞證據,自證清白,你知道要查多少人,才能查到哪批火藥的來歷,殿下……”
“捆起來,晚點給那位厲王送過去,你去叫他殿下吧。”李澹薇不和他胡謅,“上次你給朝清弄姑娘,我還沒找你麻煩,得了,新仇舊恨一起了結了。”
“殿下!使不得!我爹孃就我一個獨苗!我祖父還盼望著我精忠報國!”謝瓷蘭撲上去,“殿下,你總得許我想想吧,我現在就想,我就是,我是記恨穆睨燒我家,可我也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
李澹薇冷笑,垂眸看賣慘的人,“裝,繼續裝,俗話不也說了,強龍難壓地頭蛇,嫡長孫,您要搞點事情出來,那不是易如反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