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的臉可好了？
夜裡靜悄悄的。
“什麼神棍？”
李澹薇在屬於他自個的那小片床，枕著手臂側身靠著外頭，閤眼當做聽不見明朝清的奪命詢問。
明朝清睡覺喜歡滾來滾去，一張床都不夠她自在，睡熟了又要一個勁去扒拉李澹薇，朝他懷裡一個勁擠。
如今，明清朝沒有徹底睡下去，李澹薇始終都是醒著的。
“問你話呢，什麼神棍？”明朝清不滿的抖了下腳，“我知道你沒睡，李十一，你要我幹什麼？”
“只是覺得你有坑蒙拐騙的潛質，我現在還沒想好怎麼用你，不過……”李澹薇翻了個身，“你不是愛和齊淑懿玩嗎？她既喜歡酸你，乾脆就接著她的嘴幫我做點事。”
明朝清趴在枕頭上看他，“在你心裡是是不是特傻？”
“誰敢說你傻？”李澹薇彈了下她的腦門，“騙婚騙的都能載入史冊了。”
“你怎麼還提這件事，以後我們好好過不好嗎？”明朝清開啟他手，“我騙你娶我是真的，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也是真的。”
李澹薇疑惑的哦了一聲，“是嗎？”
聽他不信任的笑聲，明朝清撲到他身上，難得正經，“我最開始真的是騙你的，都是騙你的，就是想把你拉上我的賊船，你最開始不也是想要我幫你辦事，我們互相騙，這件事就翻過去好不好？”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吧。”明朝清認真極了，“這門婚事本就是御賜的。”
李澹薇怔住了下，手背拂過她的臉，“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明朝清點點頭，“互幫互助，不要再試探對方瞭如何？我說了，我能幫你的事情有很多，而我只想讓你當我的靠山。”
“這句話你今日第一次說。”李澹薇糾正她。
明朝清不理會他的揶揄，“反正你都猜出來是不是？李十一，我沒有騙你，鎮國公府攤上了點事，我已經運作規避好了所有的風險，但是天高皇帝遠的，難免會有個一二。”
“你這句話意思，不也是不告訴我發生何事嗎？”李澹薇拍拍她的腦袋，“朝清，我是人不是神，沒有次次化險為夷的本事，即便是神，也不可能任意乾坤，天地萬物都講究道和法，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走。”
明朝清抿唇看他，“我是該說你正氣凜然，還是說你太過循規蹈矩呢？”
李澹薇不否認明朝清的話，“你說的不錯，我接受的是最整個大宜最正統的教育。”
“那些教導我的夫子、老師，或許揹著我各個都是無惡不作的大奸臣，可他們依舊努力要把這些最純粹的東西刻入我的骨子中，是因為，他們也覺得，這才是對的。”
李澹薇聲音溫溫和和的，“朝清，壞人很清楚他們的壞，更清楚怎麼才能變好，天底下沒有純粹的好人，更沒有純粹的壞人。”
“立場對立互為對手，利益相同暫時化干戈為玉帛的也有，對與錯沒有直接的界限，是要靠著心中的道和法去辨別的。”
李澹薇告訴明朝清，“很多事沒有好壞，只有立場。”
明朝清揶揄正氣凜然的李澹薇，“你這話沒點道行都說不出來，還要我去做什麼神棍，你這些天下大同的話拿去說說，能唬半個京城的人。”
“天下大同是想象的中的事，這需要上面的權貴放棄甚至平分手中權力，類似於劫富濟貧了，但你不是被劫的富，你就無法感同身受，所謂的天下大同，只是在鞭策帝王而已。”
“難得看你怎麼清醒。”明朝清靠著枕頭打哈欠，“你有道理，覺得能靠著你的道和法解決一切，因為你所在的位置很高明白嗎？”
“很多地方是你信奉的大宜律無法保護的地方。”
明朝清知道李澹薇是能把大宜律倒背如流的存在，甚至還能引出非常多的卷宗，是個非常厲害的人。
能靠著名正言順的手段，把敵人按頭錘死在金鑾殿，可比都機靈的陰謀詭計強上千萬倍的。
光是這一點，明朝清就五體投地。
明朝清聲音徐徐，“大宜自來男尊女卑，在遠離天子腳下的地方，多的是賣女典妻或者賣妻的人，甚至還怕被官府找到，把大宜的女子買到程國，程國的女子買到大宜來。”
“而你信奉的大宜律，其實如你自己所言，懲治的都是人渣之中的人渣，甚至在能粉飾太平的情況下，會選擇置之不理，這樣一層層的下去，有樣學樣——”
“以後不會。”李澹薇聲音淡淡的，“皇陵案會肅清朝廷風氣，會正大宜朝堂脊骨，那些髒的爛的臭的，不說十成十的拉扯出來，我也要拽出八分殺雞儆猴就，讓這些人，對朝廷有敬畏之心。”
明朝清笑了一聲，“很厲害，我支援你。”
“你怕是想看我笑話。”李澹薇看她閤眼。
“我不笑話你，你多厲害，以後的朝堂肱骨，還是國舅爺。”明朝清笑的美滋滋，“跟著你，我就是飛黃騰達了，你放心，你有什麼要我辦的，只需要吩咐。”
只要把鎮國公府的這場大難過去了，日子就是陽光且安逸的。
本以為會非常艱難，倒是在李澹薇的遮掩下，替她省了不少事，那些可能對鎮國公府造成威脅的官員，她全給搞到昭獄去了，李澹薇面上不支援，背地還是找了由頭，把這些官員都關起來了。
果然，嫁給李澹薇就是最明智的選擇。
明朝清忽而睜開了眼，這樣的日子一直下去她會很高興，可李澹薇要是有喜歡的姑娘了，她怎麼辦啊？
“李澹薇？”
李澹薇不想搭理他。
“李澹薇。”
李澹薇不說話。
明朝清拍拍他，“李澹薇，你喜歡我嗎？”
李澹薇內心嘆了口氣，側身抬起手臂將她抱著，輕輕的拍了拍她，讓她不要鬧了，快點睡覺。
明朝清哼哼了一聲，朝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喜歡的位置閉上了眼。
“對了，你的臉可好點了？”
“好了些了。”李澹薇回她，忽而問她，“你想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