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教教我
用完飯，李澹薇看倒在搖椅的人，“今日你說的話，在說一次？”
“狗咬狗，咬死一隻了，我們再去打狗。”明朝清捏著茶水閉目養神。
她道：“你既都知道許鏡奇、葉知夏在釣我們，說實在，你手中沒什麼有用資訊，反推回去，只能說明你的身份能替他們做什麼。”
“當然了，你不是胡亂弄權的人……”明朝清頓了頓，笑了一聲，“其實你能動用所有等同於太子的勢力對不對？前提就是，你要把太子從皇陵案徹底摘出來。”
“我認真的，皇陵案坐明堂那位絕對有隱瞞，而你和那位悶頭睡的太子也有瞞著他的事，你們一方欺上，一方瞞下，便宜的就是旁邊看戲的。”
明朝清靠著搖椅搖啊搖。
“就讓許鏡奇去審曾祁瑞，斷了曾家所有能接近昭獄的可能，這樣他們就會慌，許鏡奇有輕重，即便是弄死了，只要在死之前送回曾家，不就摘乾淨了，人老了，有些東西就是說不準的。”
“至於葉知夏，你管的沈玉安要做什麼？反正他攔走瓷器活，定能給你滿意交代，你怎麼老想著萬事都在你掌控之中呢？”
明朝清打了個哈欠，“你現在不若去想想鄒天祿、湯茂二人會有什麼異動，你這事急不來真的。”
皇陵案史書記得清清楚楚，足足折騰了兩年呢。
李澹薇點點頭，“此前在皇陵路上，你都是騙我的對不對？”
“你怎麼還翻老黃曆？”明朝清側身不想繼續這個話頭，“現在我家十有八九是摻和了你這事兒，對了，過幾日我九妹妹出嫁，你陪我走一趟如何？”
見李澹薇不說話，明朝清誒了一聲，坐起來懊悔中帶著理直氣壯，“你就當我們兩個拜了個把子行不行，你給我當哥哥不行嗎！我不饞你身子！”
“不要大吼大叫。”李澹薇溫聲，“我又沒說你什麼，只是問你是不是騙我。”
明朝清看他審視的目光，直接起身將茶盞放到旁邊，“我去洗漱了。”
李澹薇叫住他，“你的手不能沾水，讓酥餅好生給你看著，別讓月餅去，她有些粗心。”
明朝清維護：“我家月餅一拳頭能把你打入土。”
明朝淺馬上大婚，雖手還帶著傷，明朝清也沒假手於人，親力親為給她預備陪嫁的物件。
外面來說齊淑懿來了，明朝清唔了一聲，見著闊步含笑進院子的人，“你來做什麼？”
“來找你玩啊，我給你遞帖子你不來，邀你逛街你不答應，只能自己來了啊。”齊淑懿將她手上的東西丟到月餅手裡，“我做了糕點，你嚐嚐。”
明朝清看凌空飛走的一盒子寶石，嚇得呲牙，“你別亂來！”
“王府還能短了你的富貴了？”齊淑懿拽著她進去，“給你妹妹置辦陪嫁，就你自個忙活，王府的人都不幫你？”
明朝清蹙額，王府的中饋都在她手裡捏著，有錢了她什麼搞不來的。
“瞧瞧你這樣，我就知道李澹薇肯定不喜歡你。”齊淑懿哎了一聲，將帶來的糕點依次拿出來，掃他桌子上擺著的小山糕點，“這些東西李澹薇不會吃的。”
“沒有啊，他吃的挺高興的。”明朝清反駁，“他喜歡吃糕點。”
“我以前見過太子和你家世子兩三次，太子瞧著高高在上，好歹還會裝裝樣子，李澹薇就不一樣了……”
“你閉嘴吧！”明朝清警告她，嚇得仰頭出去看，“噓噓噓，白天別說人，回頭他又聽到了。”
“你到底來做什麼的？”明朝清抱著手看她，“莫不是你家摻和進皇陵案了？”
齊淑懿抓著把堅果慢慢啃，“我是欽點給後宮充數的人，就靠著皇太子雨露均霑過日子，哪裡會去幹這破事，再說，我家倒是想油鍋撈錢呢，也得有那高度不是？”
她嫌棄極了，“你這人，我就是想著咱們也算難姐難妹，來看看你，居然如此想我。”
明朝清心上石頭放下，“你別巴結我了，你若想李梨梨搞好關係，不若讓你弟弟們去拉攏下李澹溶，那兩姐弟關係好的厲害。”
“你給我扯什麼李梨梨，那傻妮子不是襄王府的姑娘，太子殿下頭打鐵了才娶，傻乎乎的，還老愛和人動手，李澹溶也是個小霸王，誰惹她姐他惹誰的，只是最近怎麼沒見到李澹溶了？”
明朝清嘖嘖兩聲，“可慘了，他哥如今隔三差五抓他學問呢，要他文治武功不給王府丟人，天天在家讀書習字呢，昨個我去瞧他，他父親還在幫他抄書。”
齊淑懿抓著橘子剝，“李澹薇不怎麼回來，瞧不出王府的人還挺怕他的。”
“就是不怎麼回來，王府的人才不想讓他覺得，他一點都不瞭解家裡人啊。”明朝清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死氣沉沉的，難不成和李澹薇吵架了？”
明朝清想了想，覺得差不多就點點頭，她沒有朋友，又不能去和明家人說王府裡頭的事，也就齊淑懿能到一點點苦水。
齊淑懿磕著瓜子說：“吵架就吵架唄，李澹薇我一瞧就是心高氣傲的那種人，娶你不過是看重鎮國公府背後的勢力，你還不知道吧，他其實有些愛慕太子的姐姐呢。”
明朝清：？？？
進來送茶水的的酥餅聽著這話，當即制止，“齊大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的！”
“我還能騙你姑娘？”齊淑懿壓低聲音，“就是那位九公主呢，生母病死皇后可憐帶回去養著，和太子殿下不是親姐弟，也勝似一個孃胎出來的。”
酥餅插嘴，“那位九公主已經嫁人了。”
“可現在已經是寡婦了！”齊淑懿誒了一聲，“保不齊這位九公主就是李澹薇的白月光呢！”
明朝清：？？？
酥餅急了，“齊大姑娘，你氣太子不能醒了把你娶了，就來挑撥我們大姑娘和世子爺的感情，你不厚道，大姑娘你別信啊，世子爺對你多好啊。”
明朝清那狗爪拋土的廚藝，李澹薇誇了她兩次，她還特有閒心天天做，她看著都覺得味道不好，李澹薇次次吃的乾乾淨淨。
齊淑懿好笑，“廢話，能不對你姑娘好，到底是御賜的婚事呢，而且你們鎮國公府能給他的好處實在太多了，皇陵案你家大姑娘沒少幫他吧。”
她摸著花生慢慢剝，吹著花生皮，“一個許鏡奇冒著得罪曾家派系給他審人，沈玉安也動用了安陽侯府的勢力幫襯，還有謝瓷蘭那風月場的常客，現在也畢恭畢敬去跑人家了。”
明朝清看她吹到自個杯盞的花生皮，蹙眉再蹙眉。
酥餅搖明朝清肩膀，“大姑娘，你不要信啊，世子爺對你多好啊！”
齊淑懿：“難不成李澹薇這輩子就守著你家姑娘一個人過日子了？不得有幾個小姨娘再加上嬌|媚通房，如今是忙著正事。”
“那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更別說以後要是太子給你夫君賞賜美人，你敢隨意打發了？”齊淑懿頓了頓，“所以你說你是不是蠢，李澹薇算什麼，你得去把她爹孃給抓住才成！”
明朝清：！！！
齊淑懿看明朝清愣神，就知道她什麼都不懂，“你傻的？你把你討好李澹薇的心思，拿出八成放到你婆母身上才是正道。”
她語重心長起來，“傻姑娘，抓住了公婆，你在這裡才有底氣，李澹薇在能耐，敢和他爹孃對著幹？一個不孝就打的他跪在地上哭。”
明朝清慢慢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我終於知道你為何能做太子的側妃了。”
她扯著凳子坐過去兩份，“你再給我展開說說呢，我不大會討好人，你教教我，我請你吃飯，我給你賣首飾。”
齊淑懿就笑了，“你的性子怎麼會討好人了，來來來，我教教你！”
酥餅跑出去找婷媽媽，“我覺得這個齊姑娘自個過得不舒坦，也要我們姑娘過得舒坦，居然在教我們姑娘去討好王爺和王妃呢！”
婷媽媽打酥餅拉她的手，“那不是正好嗎，我見姑娘整日就和世子去請安同王府人嘮嗑兩句，回來就是埋頭不知寫著什麼，不然就是悄悄出去，”
酥餅使勁搖頭，“不是不是，我覺得齊姑娘就是來挑撥離間的，大姑娘和世子爺感情多好啊！”
“真的感情好，能怎麼多日子就叫一次水嗎？新婚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看看你的大姑娘，白瞎了那張臉，有功夫燒火做飯，不若晚上好生撒撒嬌，讓她去給世子爺送個洗澡衣物，她居然給我來一句，他拿了的，我真是謝謝她的細心，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氣……”
酥餅站在原地，忙去找月餅，“你和我想的一樣對不對，不能讓齊大姑娘亂教咱們姑娘呀。”
月餅眨眨眼：“姑娘是做兒媳婦的，兒媳婦不就是要孝順公婆嗎？”
酥餅：……
李澹薇晚間回來，聽著明朝清在襄王妃院子，所有下人肉眼可見，李澹薇傻在了屋簷了半晌。
李澹薇覺得事情不妙，“王妃叫世子妃過去做什麼？去了多久了？為何沒人來告訴我？”
留著的月餅說：“是大姑娘自己去的，說的有些賬目不懂，去請教請教。”
李澹薇疑惑，明朝清這個敢教他做假賬的德行，會有什麼賬目看不懂的！還敢說什麼，你不貪別人也貪，你在天家允許範圍貪點沒事，有錢不要王八蛋！
月餅也覺得奇怪，在李澹薇的注視下，堅定的點點頭，“就是這樣的，世子妃走的時候，就是說請教賬目，還抱著賬冊走的。”
李澹薇：？？？
正說著明朝清就回來了，李澹薇看她，“你去找母親做什麼？”
“你母親也是我母親，去找找她怎麼了？”明朝清道：“我還從你母親院子帶了飯食回來，說的是你愛吃的，你要喜歡，我差遣人去說一聲，日後每天給你送來。”
明朝清朝裡走，“一會兒你要沒事，我們去找你祖母玩吧。”
李澹薇抓著她胳膊，“你病了？”
“你才病了，我好的很。”明朝清嫌棄，“你晚上都沒事，換個地方坐坐唄，你再忙也得去看看你祖母才對。”
李澹薇伸手摸她腦袋，“我看你是病的不輕，王恐，拿我的帖子去看看太醫院那頭今日當值的是誰，馬上叫來給世子妃瞧瞧。”
“我沒病！”明朝清把他扯回來，“我剛剛去和你母親說話，你母親說你祖母很想多看看你，反正都沒事，我們晚上就過去坐坐如何？”
李澹薇看她，“你是不是惹事了？”
“沒啊，我今日都沒出門，能惹什麼禍，我在你心中就是個惹禍鬼嗎？”明朝清氣得要死，“我做什麼讓你這樣想我？”
“從成婚到今日，你好心的幫我喂死了三條錦鯉，我昏迷三年都自強不息沒死的魚，在你的悉心餵養下，一下就昇天了。”
明朝清：“……”
果然，齊淑懿說的對，李澹薇就是嫌棄她，討好他不若改變想法去討好她的家人。
把他的家人徹底變成的她的，這比把李澹薇變成她的簡單多了。
“你不去嗎？”明朝清眯眼，“不肖子孫。”
“我給你說個事。”李澹薇跟著她進去，“謝瓷蘭給聽方樓搞了事，現在兩邊鬧得很僵。”
明朝清回頭：“哈？”
李澹薇和她說：“具體的我不知道，想著你和謝瓷蘭關係不錯，因此來給你說一聲，聽方樓在京城屹立不倒，後面涉及的關係網多了去，謝家要硬拼大約能來個魚死網破，不過，這是多大仇多大恨。”
明朝清鄙夷，“我看你這表情，是恨不得接謝瓷蘭的手，把聽方樓徹底瓦解了。”
李澹薇點點頭，“我的確是這樣想的，謝瓷蘭若來真的，我願意助他一臂之力。”
明朝清著實被他逗笑了，“哎喲喂，看把你給能的，我怎麼不知道我嫁了個怎麼有本事人。”
明朝清再問，“那一會兒你陪我去看你祖母嗎？”
李澹薇點點頭，“去吧，我陪你去。”
明朝清哭笑不得，“那也是你祖母，算了，就當是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