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如今吃的什麼藥
“沒事，你別誤會了。”方翡站了起來，也不多解釋，將話頭掀到別處，“你來這裡做什麼？”
蔡琅看明朝清，說道：“世子爺讓我回來找世子妃支兩千兩銀子。”
明朝清讓方翡先出去，問蔡琅，“現在就要？世子是要現銀還是銀票，是大額，還是散起來的小額銀票？”
蔡琅愣了下，到沒想到這層來，思考片刻，說：“最大面額為宜。”
明朝清去從旁邊的箱籠摸出張五千的銀票，“拿去吧，多的讓他自行安排，怎麼，他身上沒銀子嗎？”
蔡琅就道：“如今王府的銀子，都捏在您手裡呢。”
明朝清哪裡敢想王府這中饋給的如此乾淨，便摸了個本乾淨賬本遞過去。
“蔡先生如今是世子爺身邊得力的人，日後你們用的銀子單獨走賬，直接去賬房拿就好，我那箱籠有些現銀子，若我不在，你就讓婷媽媽給你取。”
蔡琅應諾接過賬本，拱手要走。
“蔡先生。”明朝清叫住要走的人，含笑問：“不知，我哪裡得罪了你？”
蔡琅回身不卑不亢，“世子妃哪裡都沒有得罪小人。”
“我的意思，你對我有意見，莫要對著李澹薇有氣，他是真心實意想把皇陵案查的清清楚楚，此前他非要退親，便是害怕我過門就做了寡|婦，他是做好了把命搭這案子上的準備。”
明朝清說著頓了頓，“所以，你不必在試探他了，我曉得你知道很多東西。”
蔡琅並未答話，拱手道：“世子妃若是沒有吩咐，小人就先告退了。”
明朝清點到為止，“我會照顧好方翡的，你放心，有我在無人能欺負她。”
***
李澹薇月中天才回到院子，酥餅去迎他，“世子妃已經睡下了，世子爺可用飯了，不管用沒有用，都在吃點宵夜吧，世子妃專門讓溫在小廚房灶臺上的。”
明朝清的性子哪裡會管旁人死活，有好吃的寧可自己回去喝完酸梅湯消食，都不讓別人分去半口，破天荒晚間用膳指著一盤子菜，說李澹薇應該喜歡。
李澹薇有用宵夜的習慣點點頭，用膳洗漱回到屋子，床榻上的楚河漢界早間不見蹤跡。
明朝清睡著中間，睡一個枕頭，抱一個枕頭，李澹薇附身將她推進去了些，留下自個能側躺的位置，就都留給她翻來覆去鬧騰。
次日清溪李澹薇是被吵醒的，他睜眼的瞬間，下意思摸臉上的面具，跟著偏頭，就見明朝清已不見了。
他坐起身，明朝清就走了進來，喲了一聲，“你還真的起怎麼早，你娘說你作息同宮裡皇子們一樣，嘖嘖，現在當皇子都是勞累命了不成，投個富貴胎不做逍遙人，糟踐怎麼好的胎。”
李澹薇：……
“玩笑一二，不要當真，等太子醒了，看著你怎麼任勞任怨替他拼命，肯定抱著你親一口。”
李澹薇嘆了口氣，“你好好說話成不成？”
明朝清哼了聲，“今日回門，我就先起來給家裡人預備東西了。”
“你放心，我沒動你面具。”明朝清揹著手蹦到他跟前，眨眨眼，“我知道我在你心中就是個胡攪蠻纏的德行，可我是有殘存的道德底線的。”
她今日睜眼時，都不敢把眼罩給摘了，小心翼翼去摸了下李澹薇的鼻，慢慢朝上確定摸到了冰涼的東西，她才敢摘了眼上的東西。
“還有啊，你在東宮伴讀時，睡得床很小嗎？你就睡好小一塊地的。”
“我要晚上不小心碰到你，你肯定都能掉地上。”
明朝清嘚吧兩句，心情非常不錯，“不說了，快點起來，我們早去晚回。”
李澹薇起身穿衣，就見她折回來，“我已經在起來了，你莫不是還要回去吃個早膳？”
明朝清邁步到他跟前，微微仰頭看他，似乎想說什麼，半晌後，到底是別過頭，“罷了，你自個穿衣服吧。”
李澹薇弄著衣襟，“我今日會讓你能交差的。”
明朝清有些黯淡的眸光頃刻亮起來，激動的拍了下手，話都說這份上了，她也不藏著掖著了。
“李大哥，你不用很刻意，反正對我好一點，同我家裡人稍微耐心一點就成，她們吧，有些鬧騰，加上我怎麼大歲數才出閣，指不定笑聲都能潑天。”
相處雖不久，但明朝清很清楚，李澹薇是個把規矩體統刻到骨子裡的人，性子又是淡漠沉穩，外頭偶爾還端著點清冷性子，臉上就寫著生人勿近幾個大字。
彷彿沒什麼事能讓他慌亂。
李澹薇應諾，“好。”
他如今也把明朝清的性子摸準了幾份，稍微順著她點，便能變成風平浪靜萬事大吉。
***
鎮國公府門口。
蘇氏早就眼巴巴的等著回門的明朝清了，見著過來的馬車，忙提著裙襬下了臺階，邊上的丫鬟婆子生怕她摔了，忙去攙她。
明朝清半個身子都出了馬車窗戶，使勁給蘇氏招手，“母親！我回來了！”
馬車停下，明朝清就要轉出去，被李澹薇拽著，“做什麼？”
李澹薇給她扶了下發釵，“慢點。”
蘇氏看推開馬車門叫她的閨女，想的不行，酸著鼻子喚她小名，“阿啟。”
明朝清跳了下去，撲上去將蘇氏抱著，腦袋在母親肩頭蹭啊蹭，“是不是很想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種？”
蘇氏拍她，見她神采奕奕，懸著的心落下兩份，“沒個正形，都是做世子妃的人了，還怎麼沒有規矩，在王府可還好，有沒有惹王府的人生氣？”
蘇氏說著，就見著過來的姑爺，她心中是很明白這婚事如何來的，一時之間笑容都凝固不少，“世子爺。”
空氣似乎安靜了一下。
邊上的婆子戳了蘇氏一下，見姑爺怎麼和見皇親貴胄似的拘謹恭敬。
蘇氏乾乾的對著李澹薇笑，腦子一片空白，“你身子可好些了，如今吃的什麼藥？”
空氣再度冷了一下。
明朝清挽著蘇氏看李澹薇，“那什麼，我母親看著你有點激動，你別多想，她很喜歡你的。”
邊上的婆子也忙著打圓場，“是呀是呀，您是日後的襄王爺，我們大太太頭一次見您這等身份，有點怵，您理解一下。”
李澹薇：……
蘇氏身上正二品的誥命，太后、陛下，皇后都是見過的。
他拱手給蘇氏見禮，“勞岳母大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