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下午時分，葉無求同幾人打了招呼去尋一位長老，商量群英大比的事情。
雲棠幾人在別人宗門裡，多少有些不自在，也懶得出去瞎跑，索性就去了妙春堂的書閣，一個個開始看書打發時間。
在研究陣法的這段時間，雲棠對符修的另一樣東西十分感興趣：符篆。
和陣法一樣的是，符篆也是靈力刻畫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有其代表的意思，好似漢字的筆畫一樣，各類符文組合能發揮不同的作用。
和陣法不一樣的是，陣法媒介可以是妖獸材料，可以是靈玉法器，而符篆的媒介只能是符紙。
——還挺貴，雲棠買不起。
是以雲棠只會在閒暇時刻看看相關的書，比如現在。
雲棠正靠在書架上，看得有些入迷，不知過了多久，身側卻倏地想起一道清脆的女聲嬌呵道。
“果然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宗門，教出來的弟子竟是如此混賬，看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書！”
混賬雲棠：“……”
眼前少女一身青衣，雙手抱在身前，漂亮得不像話的臉蛋上寫滿了不屑和厭惡。
“額。”雲棠有被驚豔到，所以回神後還算禮貌：“姑娘是誰？”
那少女揚了揚下巴，驕傲地說：“妙春堂段漣漪！”
雲棠不認識，雲棠點點頭，捧著書轉了個身，繼續看。
被忽略的段漣漪：“……”氣極。此人實屬過分！
段大小姐從沒被人忽略過，她怒了，她快步走過去，伸手便要去撕爛雲棠看的書。
總歸都不是些稀罕玩意兒，更何況還是那些符修的臭書！
然而在段漣漪伸手的那一瞬，雲棠也動了，她不動聲色地轉了轉手腕兒，輕巧避開段漣漪的手之後，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兒。
“你！”段漣漪驚到了。
她的身手已經是妙春堂裡算得上迅捷的了，竟連個書角都沒碰到！
雲棠手上一個用力，順勢將段漣漪壓在了書架上，制住她雙手動彈不得。
嗨，小姑娘嘛，還是別太兇。
“段……漣漪是吧？”雲棠勾唇笑了笑，露出一個無害的笑來。
“小師姐！”
一聲驚呼打斷了雲棠，她偏頭看過去，看到靈鳶抱著本書，一臉錯愕。
隨後是韋奕和蕭棋的同款懵逼臉，一點點地泛了紅。
“小、小師姐……你、你……”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雲棠：“……”打住。
她看了眼面前的小姑娘，本打算放開她，卻見小姑娘已經雙眼含淚。
雲棠：“……”哦豁。
她手一抖，連忙撒開手，退後了好幾步：“漣漪啊，姐姐可沒用力啊！”休想碰瓷！
段漣漪眼淚汪汪地指著蕭棋兩人，聲音都帶著哭腔：“你、你們！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韋奕懵了，蕭棋傻了。
他們不是剛到麼？才說一句話啊！怎麼還把這女修惹哭了？？
倒是雲棠，忽然意識到什麼，她偏頭看去，果然看到兩人手裡抱著的劍譜。
“……”她幽幽地看著即將嚎啕大哭的段漣漪，眼皮一跳，直接摸出一粒丹藥塞到段漣漪長大的嘴裡。
“唔！”段漣漪被噎了一下，意識到雲棠做了什麼後，她震驚地瞪大眼。
大膽！！
竟然敢對段大小姐如此不敬！！
“……”然而一陣沉寂之後，段漣漪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段大小姐成了啞巴。
段大小姐真哭了。
“額……”靈鳶已經走過來，看著死死瞪圓一雙杏眼無聲淚流的段漣漪，她竟看得有些可憐，“小師姐，你不會把她毒啞了吧……”
段漣漪：讓我去死。
雲棠嘴角一抽，敲了敲靈鳶的額頭，“想什麼呢！咱們是正兒八經的丹修，不是邪修魔修，做什麼毒藥！”
段漣漪：貌似還能再苟一苟。
雲棠也看得有些不忍心，便摸出一方手帕來給默默流淚的段漣漪擦了擦，解釋道：“這藥是保護嗓子的，只不過有些霸道，一個時辰內不能發出聲音罷了。”
她剛剛只是怕段漣漪大哭起來招來其他妙春堂的人……這誰撐得住？
段漣漪徹底鬆了口氣，杏眼依然淚汪汪，但哭得卻不那麼厲害了。
鼻尖旁還縈繞著幾分淡淡的藥香，是剛剛那方手帕留下的味道。
所以……他們真的是丹修，起碼是有一定底子的。
可是……誰家丹修會看符修、劍譜的書啊！
哦，還有一個更過分，看的是《修真界美人大全》。
段漣漪沉默了。
眼下幾人自然是沒辦法繼續看書，便帶著段漣漪從後門離開書閣，來到一片竹林。
雲棠四人習慣性地圍坐在一張桌子旁，並熟捻地擺出一些點心靈果，靈鳶還興沖沖地擺出自己的小丹爐開始……煮茶。
整整一個時辰，段漣漪看著四個不學無術的丹修吃喝玩樂，談天說地，甚至連好幾十年前的八卦都拿來說。
——愣是一句話沒提過煉丹。
妙春堂上進弟子段漣漪：“……”痛心疾首啊！
等藥效一過，段漣漪氣呼呼地坐在空位上，第一句話便是：“你們活該是個廢宗！”
雲棠四人：“……”額。
見到四人錯愕的表情，段漣漪覺得自己能把四人罵醒，她來了勁，繼續說：“你們宗門，既沒有弟子之間的淘汰大比，也沒有下山的任務指標，整日大把大把的時間，這都不修煉，你們在等什麼？”
“等妖族殺進來擰掉你的頭嗎？”
“等魔族衝進來挖掉你的金丹嗎？”
“還是等死了之後直接加入鬼族？！”
段漣漪說得鏗鏘有力……且口乾舌燥，她瞥向桌上靈鳶泡的那壺茶，不動聲色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沒注意到，雲棠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放光。
而其餘三人則還有些在狀態之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眼前這漂亮女修是在罵他們不務正業，三人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靈鳶支支吾吾地說：“可是我們也有修煉啊……”
段漣漪杏眼瞪圓，看著這個剛剛捧著《修真界美人大全》的女修，覺得她在狡辯。
“是麼？”段漣漪放下茶杯，雙手抱在身前，神情高傲：“觀你修為，如今還未金丹。”
靈鳶一噎，有些炸毛：“我下次一定金丹！”
段漣漪淺笑，又繼續說：“我築基時，一日可煉三爐初級丹，你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