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三軍出發
“但正如瓦西里所說,普瓦維的指揮官未必聽盧布林的,他可能陽奉陰違,照常行刑。”
“所以,下一個步驟,就必須製造時間差。”
“馬爾姆,你帶炮兵連,在普瓦維港陸地方向架炮,時間一到,大肆放炮,製造大規模進攻的假象,逼普瓦維做出反應,他們一亂,注意力就會被吸引到正面。”
“而接下來的一步,就是讓普瓦維港感到威脅。”
“蒂菲爾,你從蘆葦盪出發,帶狙擊槍,不要救人,救人的事我來做,你的任務是,狙殺普瓦維的關鍵軍官,能殺多少就殺多少,一個接一個的打,讓他們群龍無首,注意隱蔽,打完一個換一個位置。”
蒂菲爾看著地圖:“狙殺距離多遠?”
“碼頭廣場到蘆葦蕩邊緣,大約四百米,至於軍官站的多遠,不太好算,可能就五六百米左右,你的槍法夠不夠?”
“夠了。”
“接下來的,是關鍵的一步。”
陳煜深吸了一口氣。
“我需要一個前提,我們必須今晚就行動,派人從蘆葦蕩潛進去,把裡面關押的三十個平民中先救出一個,不是全部,只救一個。”
眾人目目相覷。
庫爾特率先疑問:“為什麼只救一個?”
“因為要把我換進去。”
陳煜聲音十分平靜。
“我代替那個平民,混進倉庫,明天行刑的時候,我會在人群裡,蒂菲爾狙殺軍官,馬爾姆炮擊港口,場面一亂,我從裡面動手,用磁力熔化刑場的鐵鏈和武器,帶著平民往外衝。”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奧斯基第一個站起來。
“不行!你是指揮官,不是敢死隊!你要是折在普瓦維,我們怎麼辦?”
庫爾特一拍桌子。
“陳,要不我代替你去,我皮糙肉厚,挨幾槍死不了!”
瓦西里沉聲道:“陳,我也覺得太危險了,普瓦維至少有三千守軍,你一個人在裡面,就算有異能,也難保不失手。”
馬爾姆跟著搖頭:“這個計劃確實冒險,萬一蒂菲爾的狙擊沒打中軍官,萬一你的磁力在關鍵時刻耗盡,萬一……”
“萬一的事太多了。”
陳煜沉聲打斷,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打仗沒有萬無一失,我在奧利亞城能進出,在格魯德港能活捉馮克雷,在赫拉夫能打下工業鎮,普瓦維算什麼?”
“而且,我不需要打掉整個普瓦維港。我只需要製造混亂,帶著三十個人衝出來,剩下的,是你們的活,接應,掩護,撤離。”
奧斯基沉默了很久,菸頭燒到了手指,他都沒感覺。
半晌,才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具體計劃呢?”
陳煜重新站到地圖前,手指點著幾個關鍵位置。
“時間線是這樣,從凌晨開始,蒂菲爾從蘆葦盪出發,潛入碼頭區,在預定狙擊點就位,我可以幫她排查附近哨兵。”
“同時,馬爾姆的炮兵連找好地方架炮,炮口對準普瓦維港外圍的關鍵據點。”
“至於庫爾特斯特凡瓦西里你們,則趁著天沒亮,探查拉多姆北站的守軍情況,天一亮就發動攻擊。”
“打下來之後,立刻發報威脅盧布林,盧布林會向普瓦維施壓,但普瓦維指揮官可能會猶豫,他猶豫的這段時間,就是我們的視窗。”
“一旦他們猶豫,沒立即行刑,就是我跟馬爾姆蒂菲爾的主場。”
“馬爾姆必須大量開炮,不求打中人,但要打得聲勢浩蕩,假裝這是主力。”
“炮擊開始後,普瓦維的守軍迅速集結,蒂菲爾趁亂狙殺關鍵軍官。”
“同時,我會趁機救走那些波蘭平民,從蘆葦蕩上船,人上了船,就立刻往下游跑,馬爾姆的炮兵連馬上掩護撤退。”
奧斯基重新點了根菸。
“如果普瓦維指揮官在炮擊和狙殺之前就下令處決呢?”
“不會,處決時間是上午十點,他們不會半夜殺人,那是做給老百姓看的,要公開,要有人圍觀,如果沒到時間就殺人,達不到震懾效果。”
“而且,就算普瓦維港的指揮官要處死波蘭平民,正好給庫爾特他們炸鐵路提供正當理由。”
“這一手計劃下來,盧布林跟普瓦維的指揮官一定會相互埋怨的。”
庫爾特咬了咬牙:“我還是覺得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我跟你去。”
“你跟我去,誰帶兵打編組站?庫爾特,你的任務是搶鋼材,不是給我當保鏢。”
庫爾特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嚥了回去。
眾人目目相覷,最後由奧斯基拍板。
“那就按計劃執行,各部隊準備出發,現在通知炊事班做飯,明天行動之後,任何人都得安全返回!”
眾人立正,敬禮,魚貫而出。
陳煜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無意識的在普瓦維港的位置上敲了兩下。
窗外,夜風呼嘯,維斯瓦河的水聲隔著一道道城牆隱隱傳來。
陳煜輕笑:“普瓦維港是吧,看我怎麼七進七出!”
命令下達後的第二個小時,此次行動代號已確定為,偷天!
第三個小時,整個沃拉鎮像一臺被擰緊了發條的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第四個小時。
正式集結出發!
庫爾特帶著衝鋒連加扎雷鎮民兵共四百人,乘著從格魯德港調來的八輛卡車,沿著南向公路朝拉多姆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戰士們抱著步槍,有的在檢查彈藥,有的靠在車板上打盹。
庫爾特坐在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座上,把機槍彈鏈纏在脖子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
斯特凡守備隊三百人緊隨其後,他們負責在編組站外圍設伏,阻擊可能從盧布林方向增援的德軍。
瓦西里戰術連兩百人走另一條路,繞到拉多姆北站的東側,準備從側翼配合庫爾特的主力進攻。
三支部隊,三個方向,同一個目標。
拉多姆北站!
陳煜,馬爾姆以及炮兵連,以及蒂菲爾,各自帶隊集結於西線的河谷渡口。
除了這些人之外。
還包括從格魯德港方向渡船而來的瓦克以及埃裡希。
所謂渡船是從格魯德港船廠調來的快艇。
艇身塗著灰藍色的油漆,船頭裝著一挺機槍,發動機經過船廠老工人的調整,轟鳴聲渾厚有力。